“哼。”
这一击虽胜,但诡异女子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仅遍布周身的扭曲纹路暗淡了很多,就连吞噬负能量的黑色漩涡也缩水了大半,吞纳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即便是真正的大宇宙也难逃?气的侵蚀,何况区区一个小世界……桀桀,看样子你快撑不住了!”
人皇镜的状况更是严峻,之前的世界演化几乎耗尽了它最后的能量,此刻卦符晦暗,镜面蒙尘,本应万劫不朽的镜体都出现了腐锈的痕迹。
诡异女子狂笑不止,黑色大手再次探出,正欲将人皇镜彻底腐化,却突然被一丝熟悉的气息吸引住了。
“这个气息,难道是……不,不对,这是……”
诡异女子刚察觉到的时候,心里狠狠的震颤了一下,巨大的恐惧感浮上心头,险些逃走,但随即就感到了不对,瞬间明悟过来。
“的确是人皇那老不死的血脉气息,但极其微弱,应该是他的后代!”
诡异女子立时确信,并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气息的源头,登时兴奋至极,无穷的恨意和复仇心涌了上来。
“人皇老东西的后人啊,桀桀桀,我一定要抓到他,夺其肉身,拘炼其魂,让他万劫沉沦,永世不得超生!”
诡异女子出手很快,但是人皇镜比它更快,瞬间穿过了数个次元空间和维度,来到了一个大空洞中,阴阳镜面分开,将一个人迅速吞了进去。
这个人就是正处在死亡边缘的天极玄。
镜面刚一合上,诡异女子便到了,怒不可遏,周身的扭曲纹络黑芒大盛,脱离了肉身,印入虚空间,化为一张大网,禁锢住了人皇镜,使它再也动弹不得。
镜光流转,卦符闪烁,人皇镜在拼命挣扎,想要逃脱,但是却徒劳无功,仿佛那里的一切都凝固了。
“没用的,你现在被我真身禁锢,就等于是在我的身体之中,纵你神通万般,道力无穷,也休想逃走!”
冰冷的声音在黑暗的虚空间响起,纹络大网上浮现出了一双黑色的巨大眼睛,正死死的瞪着人皇镜。
“你自身都已难保,还想护着人皇后人?算了,待我将你炼成?器,你自会把他乖乖奉上。”
“?火劫光!”
诡异的纹络大网遮天蔽日,似乎能够吞纳诸天,截困时空。一道道黑芒自纹络中显现而出,汇聚成接天的火焰,将人皇镜包裹,全方位的进行焚炼。
人皇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八枚卦符闪烁,同时映照虚空间,定住了八方,阴阳跃出镜面,分离开来,守住了上下,此为十方无极之界,将熊熊的?火隔绝了开来,使它根本伤不到镜体一分一毫。
“哼,十方无极境界,人皇镜到底是人皇镜,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冷漠的声音中充满了嘲弄之意,同时,?火焚烧的更猛裂了,虚空都难以承受,逐渐扭曲起来。
天极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未知的空间,四周是扭曲的各种色彩,光怪陆离,混乱不堪,但其中似乎又存在着某种奇妙的韵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极玄扶着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半天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自己被天上突然出现的巨大黑洞吸了进去,然后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血……啊痛痛痛,痛死我了!”
天极玄疼的大叫,浑身上下都如同针扎一般,强烈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他刚醒来那会儿,所有感觉都很迟钝,直到看见身体上一片又一片的血迹时,方才感受到了相应的巨大疼痛。
到处都是迸开的伤口,密密麻麻,血流如注,此刻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血人。不仅如此,内腑的伤势更重,各处内脏都在痉挛渗血,他还能够睁开眼睛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你醒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太平了,语调根本毫无起伏,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但奇怪的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律,十分动听。
由于这个声音太过独特,天极玄即便是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精神恍惚,脑子空白一片,也依旧听清楚了。
“谁……是谁在说话……”
虽然所有的精神都用来承受痛苦了,但天极玄还是强忍着开口发问。
“我是人皇镜。外部威胁过于强大,我无法坚持太久,需要一点你的血脉之力进行反击。”
声音毫无抑扬顿挫。
“人皇镜?什么鬼?你到底在说什么?”
而天极玄根本就是有听没有懂,巨大的疼痛也让他没有多少余裕去进一步的思考。
人皇镜道:“情况危急,之后细说。先炼出血脉之力,清除威胁。”
话音未落,天极玄的身下突兀出现了一座繁奥复杂的阵图,他身体中不断流出的血液沿着阵图的莫名纹路汇聚向中心阵眼。那里有一只精致小巧的三足火炉,颜色鲜红,周身刻满了类似符文的图案,神秘而古老。
所有的血液都被它吸收了,绽起血光一重又一重,符文跃出炉体,光芒璀璨,化成缕缕真火围着它灼烧,或者说是提炼。天极玄微微的颤抖着,因为血液在不断的被吸收,甚至他都有一种错觉,自己的本源魂魄似乎也随着血液离体而去,没入了那个火炉中,他头痛欲裂,痛苦难当,加上失血疲困,终于承受不住,再次昏了过去。
“血脉之力孕于脉魄,化在血中,无论历经多少代,自有一脉传承。脉魄不失,则血脉不移,你虽历经轮回,终是脉魄未变,大事可期。”
在人皇镜平静的声音中,炉鼎一震,不再吸收血液,开始激烈的旋转起来。同时,阵法繁奥的纹路像是活了一般,绽放无量神光,最终化成了一道只有模糊人形的虚影。
“古今未来,诸天万界,形影不显,音容无存……”
人皇镜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语气虽依旧平淡,但却难掩那抹哀伤。
嗡的一声,炉鼎一震,不再继续转动,伴随着炉盖掀开,一点血色毫芒冲起,骤然间绽放出铺天盖地的神光,其血气如龙,横推十方世界,整个人皇镜都在此刻震颤起来。
血色毫芒没有停留多久便立刻冲入了人形虚影中,原先没有五官面容,没有手指脚趾,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直立人形的虚影瞬间便化出了一些细节,虽依旧模糊难辨,但终究还是有了一些形体。
他,多出了一只眼睛。
只有一只右眼,紧闭着,如同是雕刻上去的一般只有轮廓,但尽管如此,他的气息还是变了。
虚影看向重伤昏迷的天极玄,一指点出,后者身上的大小伤口立时便消失不见,而且他的内伤也都恢复如初,只是精神消耗严重,暂时无法醒来。
虚影一步迈出,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外界,法相天地,身形变的巨大无比,而人皇镜的本体也被他托在了掌中。
”什……这股气息,人皇?怎么可能!老东西应该已经无法在世间显现了啊!“
黑网上的巨大眼睛看到虚影后大惊失色,那股曾经镇压九天十地的气息重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都不不停的颤栗起来。
“不……绝不可能!古今未来,形影不显,诸天万界,音容无存,即便是人皇也休想跨越这个规则!这个……是了,这种程度的话,看来他是以至亲血脉映照出的短暂存在,基石是铭刻于血脉中的传承印记吗?桀桀,这种状态是无法显现多久的,道力更是和本尊天差地远,人皇镜你终于技穷了吗?“
黑色的巨大眼睛,也就是诡异黑雾的本体冷静下来后,终于看透了虚影的根源,顿时不再恐惧,哈哈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