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组四人之中,‘冷面郎君’韩奚出自‘二十四天宗’的玄天圣殿、‘驼背老翁’卢腾出自‘二十四天宗’的无极圣门、‘急风刀王’吴恨天则出自‘二十四天宗’的天阴谷,虽然苏震同样也出自‘二十四天宗’的离云辰阁,但离云辰阁在这‘二十四天宗’中的排名及实力远不及玄天圣殿、无极圣门和天阴谷这三个宗门。
因而,在这四人中,就属苏震的武道修为最弱,与其它三人的武道修为相比,尽乎差了一大截,而要想夺得进入下一轮的资格,苏震就必需剑走偏锋,舍命一博才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
因而,他一见韩奚闪掠而出,意图偷袭正激斗不可分的‘驼背老翁’卢腾与‘急风刀王’吴恨天其中一人之时,苏震便知他等待多时的机会出现了,如再不舍命一博的话,或许等他们三人变成两人之后,便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只是令苏震惋惜的是,他凝聚毕生修为精华而全力使出的‘破山爪’,终究还是没能偷袭到韩奚的要害,虽然一击必中,重伤了韩奚,但韩奚随后急起的冷厉反击也令苏震难以承受……
苏震知道,如一击没能要了韩奚的命,就要立即在瞬间闪掠而开,躲避韩奚回过神来的反击,但韩奚随之而来的反击是那么的快,几乎是在苏震的‘破山爪’抓破他身体的下一个瞬间,那冷冽长剑便一荡而来,没有留给苏震丝毫闪掠开去的机会,冷厉长剑便闪电般划破他的腹部。
韩奚的这一剑,几乎要了苏震的半条命,如仅仅只是这些的话,苏震自问也能承受得住,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刹那,韩奚满含劲力的一记重脚,更是几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腹,体内的经络也在这一记重脚之下,震断了不少。
‘冷面郎君’韩奚看着倒飞出去的苏震,虚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也不顾背后被苏震‘破山爪’重伤之处,殷红的血水还在不停地向外流,正待韩奚将要闪掠而逝,把偷袭他的苏震彻底了结之时,却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他那两下子,确实是要不了你的命,不过我的一斧,却是能要了你的命……”
紧随着这道声音的,还有从后面脊梁处传来的,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
而之前那看向苏震的冷傲与不屑,则渐渐地在韩奚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凝固、再凝固,然后赫然急转,演变成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惊骇。
韩奚低头看着那斩断脊梁,楔入身体之后,穿透胸膛而现的凌厉斧刃,看着那伸出他胸口一寸有余的森寒冷锋之上,还沾染着他丝丝血肉,不由得内心一片冰冷……
‘急风刀王’吴恨天已死,如今拼着以伤换伤,一剑一脚把偷袭他的苏震,也打了一个吐血而飞,只要再随手把苏震了结,那么整个斗武台上就只剩下‘驼背老翁’卢腾。
韩奚相信,即便他已被苏震的偷袭,击得重伤,但他还是有能力把‘驼背老翁’卢腾干掉,一举夺得进级下一轮争夺的资格;
然而,只是令他没有想到,苍天硬是不给他这个离‘武神’之无上尊号更进一步的机会,从韩奚偷袭‘急风刀王’吴恨天起,这一系列的变故,都是在电光火石,几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但韩奚没有想到卢腾从脱离与吴恨天的激斗,再到反过来偷袭他,这仓促之间的反应竟然也是如此迅速。
“要不是你偷袭成功,我还真是拿‘急风刀王’吴恨天的三十六路‘急风雷刀’没有办法,最好也不过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我还真要感谢你替我解了这个围;当然,我更要感谢你把这个苦心营造的大好局面,以及进入‘武神’下一轮争夺的资格,拱手让于我……”
感受着体内生命气息在那贯穿胸口的利斧作用下,飞快地流逝的同时,再听着‘驼背老翁’卢腾那戏谑无忌的拿捏与嘲笑,韩奚简直快要七窍生烟,陷入疯癫,在无尽绝望与死亡降临之刻,内心悄然升起的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不甘心!强烈得已难控制的不甘心!
不甘心眼前他造就的大好局面拱手让人;不甘心眼前就要离‘武神’之无上尊号更近一步之时,却发现这只是镜花水月;不甘心就这样的死去……
“想让我死,我也要拉你垫个背……”
‘冷面郎君’韩奚歇斯底里狰狞嘶吼的同时,气势也回光返照似的骤然大盛,转身猛然一手稳住卢腾那握着还未从他身体内拔出利斧的大手,不让其逃脱,一手五指骤然一收,握作重拳,体内还未消散的残余劲气,也蓦然一凝于拳头之上。
“噗……,噗……,噗……”
一拳、两拳、三拳……,满含劲力的拳头如同重锥,穿透了卢腾的身体,重重打在了他的心房之上,虽然只是韩奚临死前仅存的残余劲气,但依然恐怖如斯,生生震得卢腾口中鲜血往外狂喷不止。
而卢腾也是疯狂的挣扎,满含劲力的掌法,同样一掌掌地击打在韩奚的胸口,震得他经络寸断,全身血流如注,气若游丝,但韩奚那只钳住他的手,仿佛一只铁钳,就是死死地不松。
此刻的两人,就像两个莽夫打架,你一拳,我一掌的,直来直去,没有任何的章法和技巧可言。
韩奚终究是快死之人,抵不住卢腾一掌一掌的轰击,终是手一软,被卢腾挣脱了开去,瞬息之间,卢腾便如见到鬼似的,立即暴掠而开,似乎想离韩奚越远越好。
或许是卢腾对韩奚太过忌惮,而把所有的注意力只放在了他身上,也或许是认为那‘铁翅厉鹰’苏震的武道修为远逊无他,且被韩奚打得重伤,而不足为惧;总之,这样那样的原因使得卢腾忽略来自身后的变化。
而卢腾暴掠而退的方向,正是‘铁翅厉鹰’苏震之前被韩奚击飞出去的方向……
“噗嗤……”
暴掠中的卢腾,仿佛撞了什么似的,身体在空中骤然一颤,然后猛然停了下来,满脸惊骇地转头看向后看去。
只见‘铁翅厉鹰’苏震那张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苍白脸庞,不知怎么地赫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而那赫然回荡在耳边的厉爪刺入肉体的沉闷声音,在卢腾听来,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催命魔音,是那么的刺耳。
“你……,你……,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苏震劲气一吐,凛冽劲气从五指凝作的厉爪之中,如滚滚洪水般瞬间喷涌而出,彻底粉碎了卢腾的生机。
“我也没有想过,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样子,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在你自己,太自信满满,太大意了……”
苏震盯着犹自惊骇而死不瞑目的卢腾,手臂一抖,化作厉爪的五指从卢腾的尸体里一抽而出,任由卢腾的尸体砰的一声砸落在斗武台上,然后深呼了几口气,艰难地抬起手臂,擦了擦从嘴角一流而下的斑斑血水,神情疲乏,气息孱弱地说道。
已然重伤的苏震,经过此番对卢腾的全力一击,虽然成功将其击杀,但苏震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沉重的,体内的残余劲气终是消耗殆尽不说,强行运转劲气,使得原本就受损极为严重的经络,彻底寸寸崩断,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而那重伤身体,也终是不堪承受,已经止血的伤口之上,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看着斗武台上‘冷面郎君’韩奚、‘驼背老翁’卢腾以及‘急风刀王’吴恨天姿态各异的尸体,苏震如坠入梦境,似乎不太确定眼前的这一切,眼光更是在这三具尸体上来来回回扫视了数道,那波澜不惊的眼瞳之中,这才渐渐泛起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喜色,并渐渐在眼眸中扩大,直至散波到那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苍白的脸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