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发现旁边坐着一位年龄三十来岁、面相和善的男人,于是找他坐下。
然后装作随意地跟他攀谈起来。
“大哥,他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都看着我嘀咕呢?”
大哥道:“可不就是嘀咕你嘛!”
“怎么回事?”
陆泽问道。
大哥道:“你就是陆泽吧,昨天被任命为协会名誉会长?。”
陆泽点头:“嗯。”
对于对方认识自己,并知道自己被任命的消息,他并没感到多少惊讶。
之前直播默写《离骚》和写对联,他两次在网上登上热搜,被大众认识是理所当然的。
他昨天还发了条图文视频,装了下逼,透露了自己担任市书法协会名誉会长的事情。
再者,就算有人不玩网络,但公司里哪有不透风的墙。
协会里刚有任命的消息,恐怕很快全协会里的人就都知晓了吧。
“明天有个书法大赛,蔡会长昨天就给你报名了。”
大哥道。
闻言,陆泽不禁有些惊讶。
蔡会长好算计啊,原以为自己当这个名誉会长,可以多多划水。
没想到不到两天,蔡会长就给自己安排上了。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像这种书法比赛,一年也没几次,自己刚上任没两天就碰到,也是凑巧。
这时。
大哥忽然表情严肃道:“陆泽,你有好消息啊。刚刚省书法协会发来消息,明天的书法大赛的获奖奖金提高了,奖金很丰厚哦。”
“既然是好消息,你表情这么严肃干嘛?”
陆泽感觉有些无语。
大哥叹了口气,道:“这场比赛只有冠军有奖金,其余名次都没有奖金,但冠军的十万奖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啥!”
大哥话没说完,陆泽的一声惊叫打断了他。
陆泽道:“奖金多少?”
大哥又语气平淡地重复一边:“十万。”
“十万!”
陆泽又没控制住地惊叫出来。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陆泽激动起来。
奖金竟然有十万!
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大哥语气淡定地道:“你先别激动。”
“十万奖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陆泽道:“怎么不好拿?”
大哥翻了个白眼,道:“我刚才不久正准备说这事吗,然后被你打断了。”
陆泽讪笑道:“不好意思,大哥。”
大哥重新说道:“是这样的,明天的书法比赛,是省书法协会组织的。”
陆泽道:“那举办规模应该挺大的,竞争激烈,奖金确实不好拿。”
大哥道:“这只是其中一方面,但还不是主要方面。”
“你知道明天的书法比赛参赛选手里有谁吗?省书法协会的会长都在里面。”
陆泽闻言,一脸的疑惑:“省书法协会的会长都参赛了?”
“那有谁的书法比他好?”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省书法协会的会长,肯定是全省内书法写得最好的人了。
大哥道:“就算真有谁的书法,比省书法协会的会长还要好,但比赛的评委能公正给分数吗?”
“所以,在我看来,这次的书法比赛,其实就是一场人情世故。”
“冠军,非省书法协会会长莫属!”
闻言,陆泽不禁陷入沉思。
陆泽皱眉思索片刻,道:“我有个问题。”
“像学生时代的重要考试,如中考高考,每份试卷都会密封,评分老师都不知道试卷对应哪位学生。”
“书法比赛是怎样的?难道评委们知道书法作品对应的参赛选手?”
大哥笑道:“陆泽,你刚进入书法行业,可能不懂这个行业的比赛规矩。”
“这个行业的比赛,跟学生时代的考试可不一样。”
“书法比赛结束,所有参赛选手的作品不做任何处理,一同拿给评委们。”
“也就是说,评委们打分的时候,看得见每份作品的署名。”
陆泽闻言,惊大了嘴巴:“这也太不规范了吧,跟儿戏一样。”
大哥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道:“没办法,所有的艺术比赛,基本都这种评分形式。”
“就像电视中的歌手比赛一样,评委们评分的时候,也看得见歌手本人。”
陆泽道:“这不一样啊,歌手比赛评委们需要看着每位歌手唱歌而打分,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书法比赛,明明很容易解决这种主观因素的。比赛结束,将所有作品的署名,像中考高考一样,密封住,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大哥笑道:“这方法谁都想得到,但一直迟迟没事实开来,你想想原因吗?”
经过大哥这样一提醒,陆泽顿时恍然,道:“这样做会损害各协会高层的利益。”
大哥回了陆泽一个微笑,肯定他的回答:“没错。每次书法比赛,都有些书法协会的大佬过去参赛,他们就是拿奖去的。”
“你说要是比赛结束,把每份比赛作品的署名都密封住,如果最后评委们评出的冠军,不是大佬的话,那不是搞笑吗?”
“那样的话,他们可是容易被上司们穿小鞋的。”
“所以,改革的方法,谁都想得到,但没人愿意这样做,真的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陆泽想了想,道:“就算评委们是看着每位参赛选手的名字打分的,但最终每位选手的比赛作品都是会发到网上的。”
“他们就不怕自己评出来的冠军,被网友们看出来与其他一些作品差距太大吗?”
大哥道:“俗话说,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每位选手的实力都差不多,外行基本分不清最好的作品,因为书法比赛中,所有参赛选手都是各地方书法协会的会员,在书法方面,他们比普通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在普通人眼里,每位参赛选手的作品都是极其优秀的。”
“再者,那些书法界的大佬们,他们的作品能差吗?”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作品,本就比大部分协会会员们的作品优秀。”
“比赛作品的署名不做密封处理,也只是确保万无一失而已。”
陆泽闻言,点了点头。
他表面上接受了这种现实,但心里却有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