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中还有黑粉的嘲讽。
“主播也就能写写圆珠笔字了,写毛笔字不是为难他吗!”
“主播要是能写毛笔字,刚才在直播间就展示了,没有写就是不会写!”
“圆珠笔字写得好也配叫书法?算了,别侮辱书法了!”
“嘴巴没毛,办事不牢,现在有几个年轻人会写毛笔字?”
“与其相信主播能写对联,我更愿意相信母猪会上树!”
“没意思,散了吧,散了吧!”
“……”
陆泽看得出来,这些黑粉无非就是想用激将法,让他写对联,然后看自己出丑。
对于黑粉的这种行为,他早上不会理会,现在也不会理会。
如果黑粉们每激将自己一次,自己就要证明一次自己,那自己不得累死。
万一黑粉激将让自己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自己也要照做?
那是不可能的。
不加理会,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过。
这次陆泽打算露一手了。
并不是中了黑粉的激将法,也不是应了真粉的要求。
他就是单纯地想帮帮新郎的老父亲。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位老父亲为了给儿子儿子准备一场完美的婚礼,都快崩溃了。
自己如果执意要跟黑粉刚下去,而不出手,就有点不厚道了。
而且。
他也不想看到,因为婚礼缺少对联的这点瑕疵,让完美主义者——新娘一直耿耿于怀。
从而对拜托监管婚礼布置的未来公公,心生芥蒂。
甚至,新娘可能会因为这点缺憾,婚后每次跟新郎发生口角的时候,都会提起这事,使得事态扩张。
再者。
系统奖励了陆泽书法技能,其中包括毛笔字,但他也一直没有展示过毛笔字。
不知道写出来的毛笔字,能不能跟圆珠笔字相媲美。
所以,他也有些蠢蠢欲动,想见识下自己的毛笔字。
这样想着。
陆泽迈步上前,轻声道:“你好,我可以试试吗?”
此时。
婚礼负责人和新郎的父亲两人还在唉声叹气,为了此事正发愁呢。
现场群众也自发沉默着。
所以,陆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现场比较安静,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人群都循声抬头,看向走上前的陆泽,不知道他要干嘛,说那话是啥意思。
负责人和新郎的父亲,也是一脸的茫然。
负责人看着陆泽,疑惑地道:“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陆泽道:“写对联的事,可以让我试试吗?”
负责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有救星?
可是喜悦之色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他的目光便黯淡下去。
陆泽了解他的心理,对他的反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自己看着年纪轻轻的,只有二十来岁的年龄,任谁也难以相信自己能写对联呢?
陆泽再道:“可以让我试试吗?”
负责人道:“小兄弟,别开玩笑了。”
陆泽道:“我没有开玩笑,也许我可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负责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希望。
于是看向他,问道:“小兄弟,你写过对联吗?”
陆泽老实回道:“没有。”
负责人:“那写过毛笔字吗?”
陆泽:“也没有。”
闻言,负责人的目光再次黯淡。
他一脸的不悦,道:“你都没写过对联,添什么乱。”
“没有写过,但不代表我不会写。”
负责人闻言,轻笑一声,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没写过对联的人,说自己会写对联?
听听,这什么人才能说着这样的话。
要不是陆泽神色与常人无疑,负责人都怀疑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
“小兄弟,别闹了,我们正烦着。”
“我真没有闹,我真的可以写对联。”
陆泽一脸认真地道。
这时。
负责人看向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他反复打量陆泽。
隐隐觉得陆泽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那时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一样。
陆泽道:“要不就让我试试吧,即使我做不到,你们也没损失什么。”
负责人沉默起来,似乎觉得可行,又不可行,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时。
一直在旁边表情沮丧地站着的新郎的父亲,视线忽然看过来,严词拒绝道:“不行!”
“婚礼这种大事,岂是儿戏。”
“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写对联,像什么话!”
“况且,他刚才也说了,他之前从未写过对联。”
现场众人也是纷纷不看好,此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是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会写什么对联?”
“我老家是农村的,红白喜事就会张贴对联,那写对联的都是村里的老头子,年龄少说得六十岁吧。”
“现在年轻人都太浮躁了,可静不下心写毛笔字。”
“别说年轻人了,就我们这些中年人,也没几个会写毛笔字的,写得好的,更是少之又少。”
“……”
一旁的负责人,看到新郎的父亲和周围群众的反应,也颇为感同身受。
老实说,他下意识里也不认真陆泽能写好对联。
可是陆泽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他信服的感觉。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尝试下。
毕竟,这场状况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
如果事后新郎一家追究损失,自己是要全权负责的。
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去弥补错误。
想到这儿,负责人站出来。
他看向众人道:“大家听我说。”
“首先呢,在场的都是新郎一家的亲人、朋友、同事,大家都很在意这场婚礼。今天出现这种状况,都是我的失误,我再次跟大家道个歉。”
说着,他深鞠一躬。
然后接着道:“虽然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这种状况已经出现了,我们就应该积极去解决。”
“刚才,我们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都一一被排除了。”
“而现在这小兄弟,说自己能写对联,那我们不妨就让他试一试。”
“虽然我也不太相信,他能写好对联。”
“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应该尝试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