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下来,木屋里没有电灯,也没有油灯,连窗户都没有,狭小的空间就像个大点的棺材板让人极度压抑且烦闷,汗水无端从身体每个毛孔往外冒,与几种牲口粪便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难以呼吸。
陆九像只溺水的蛤蟆,瞪着眼,微张着嘴,
身上的衣服用料粗糙,同样透着一股难闻的怪味,还没有口袋,当然,就算有口袋,手机也不可能装在里面。
手机那种东西带进异世界没有信号,且失去所有功能,所以这次索性留在思念姐的基地,要不然损失更大,被人贩子连着衣服一起给扒拉走了。
外面的嘈杂声逐渐停息,这个农场的寡妇们肯定吃着集体式的大锅饭,吃完就该休息了,因为没有电,没有任何娱乐方式,到了晚上吃完饭就剩睡觉。
陆九闭上了眼睛,繁絮的内心世界像被暴风雨拍打过后缓缓平静,再度睁开眼来,黑暗的狭小空间如同白昼,已不似那么压抑,仔细查看起自己的身体,被马车撞过的几处伤势正在努力恢复,经验值负数带来的萎靡状态,似乎也越来越适应。
陆九拿起挂绳上的半张幺鸡,用力甩了甩,二级疗伤药剂,跟那枚火龙果都被甩了出来,连着权杖也被甩出一节,笑了笑,将它们再次塞进去让青花保管好。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连隔着不远的马厩也都归于寂静,整个农场的牲口与寡妇们似乎都陷入熟睡之中,却有轻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木屋。
片刻后,木屋外面的锁栓被人抬起,木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个寡妇钻了进来,而另一个寡妇因为肥胖没法进来,嘴里小声咒骂着。
因为黑暗,进来的寡妇伸出手胡乱摸着,摸到了陆九的腿,陆九平静的坐起,寡妇只觉得一个黑影窜起来,自己反而吓了一跳。
“水,还有食物,想要吗?”
寡妇不敢点燃油灯,冲着黑暗中的陆九开口。
陆九笑了笑:“我要付出什么?”
寡妇也笑了:“你说呢,你这个可爱的小boy。”说完,把食物跟水扔到一边,然后顺着陆九的腿往上摸,呼吸急促。
可下一秒,脖子被一只手掌重重击中,面部抽搐,接着又被重击一下,整个人晕倒过去。
陆九拿起清水与食物,食物粗糙透着淡淡的霉味,清水也带着一股子土腥味,陆九并不介意,大口咀嚼,最后对着水壶全部灌下塞进空空的胃里。
门口那个肥胖的寡妇不再咒骂,而是小声的催促,待发现里面的寡妇一直没有回应自己,这才侧着身躯往小木屋里挤进来。
陆九手里已抄起铲屎的铁锹,这个肥胖女人浑身脂肪太厚了,脖子比一般女人的腰还粗,再用刀掌肯定打不晕她。
梆,梆梆,三铁锹打在肥胖女人天灵盖上,两百来斤的身体轰然倒下,因为木屋空间过于狭小,两百来斤的身体整个压在前面那个寡妇身上。
陆九丢掉铁锹,看着敞开的木门,双手环绕脑后,坐立不动。
门外缓缓走来一个女人,正是莉亚,肩上挂着那把永不离身的猎枪,嘴里咀嚼一根烟草,旁边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寡妇,手里提着油灯。
小寡妇将油灯挂在门边的钩子上,照亮了狭小的木屋空间,看着里面堆叠的两个寡妇,皱了皱眉。
莉亚淡淡看着陆九,吐掉嘴里咀嚼的烟草,对小寡妇交代一声,小寡妇闻声跑走,不一会从牲口的水槽里舀了桶水过来,哗啦一声浇在两个寡妇身上。
两个寡妇悠悠转醒正要破口大骂,等瞧见莉亚这个寡妇头子托着那把猎枪,这才摸索着爬起来头也不回的挤出木屋。
莉亚从腰间又抽出一根烟草叼到嘴里咀嚼,朝陆九淡淡开口:“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上,小寡妇拉下锁栓。
隔日天色微亮,整个寡妇农场开始一天的劳作,有寡妇赶着马群去放牧,有寡妇去牧牛,莉亚给陆九从木屋里放出来,让他去剪羊毛。
剪羊毛?我特么薅社会主义羊毛可能还行,剪羊毛就真不会。
叮!
是否接受剪羊毛任务
靠,这竟然是个任务,我剪你个狗蛋啊,你特么能不能给我正经点,我这个觉能者挖你家坟了还是怎么的。
莉亚给陆九安排了一个师傅,叫丽丽安,是农场里年纪最小的女孩,也正是昨晚那个小寡妇。
按照时代来讲,这里的女人十五六岁嫁人很正常,那这么小就当上寡妇也属正常十几岁的寡妇,沃槽。
丽丽安手里拿着大剪刀,其实不是很大,是很长,两个刀片又细又长,先给绵羊脸盆厚的毛发剪开一个口子,然后顺着那个口子沿着绵羊圆溜溜的肚皮一路剪下去,熟练的剪毛工,能剪出一整块大大的羊毛,看着有四五十斤。
“你来。”
丽丽安虽然身为寡妇,却依然青涩,脸蛋红扑扑的像似高原红,把细长细长的剪刀递给陆九。
莉亚坐在房屋前面的门坎上,看着这边,这个女寡妇头子其实很美,典型的西方美女,一袭金色的长发带着自然的微卷,碧蓝色的眼睛如同两颗时刻散发亮芒的宝石,身材十分高挑,腰肢细娆,西方女人都喜欢缠腰,让她本就高耸的胸脯更显巍峨,盖到小脚处的百褶裙与她的身材很搭,显脱出一种别样的风情与妩媚。
这是一个不输给陆九曾在电影里看过的任何一个西方美女。
只是陆九很清楚,这副美貌之下包裹着一颗几近病态的毒寡妇心。
暗骂一句,抄起剪刀开始剪羊毛,刚才看着丽丽安剪羊毛很简单的样子,实际并不简单,陆九已经很小心了,速度也很慢,可还是剪的薄厚不一,绵羊的肚皮上要么都秃噜皮了,要么还留着一块厚厚的毛。
“没关系,剪得多了自然就会熟练。”丽丽安终究是个单纯的小寡妇,好声安慰着陆九。
陆九呲了呲牙,还剪得多了,神特么跟你一直剪羊毛啊,我是个觉能者好不好。
这一激动,又长又细的剪刀片,直接剪进绵羊的肚子里去了,鲜血飙了陆九一脸,绵羊痛的拼命挣扎,绑着的四肢不停捣腾。
“挨目缩内”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陆九朝丽丽安解释,还朝不远处的莉亚露出一脸无辜。
莉亚那个寡妇头子平淡的起身走来,百褶裙前后摇摆着,很好看。
“今天有羊肉吃了。”莉亚看了看绵羊的伤势,心说没救了,那就宰了吧。
丽丽安欢呼起来,暗道早知能这么操作,自己之前也多剪死几只羊好了。
叮!
任务失败经验值负百分之86,玉钱负125
就知道又失败了,可你还弄出个小数点给谁看呐,负125,意外惩罚来啊,再劈个雷吧,又不是没被劈过。
“丽丽安,你把羊处理了,中午吃土豆炖羊肉,喝羊汤。”
莉亚交代道,小寡妇便扛起咕咕冒血的绵羊跑掉。
跟着莉亚反手一个枪托砸在陆九背上,冷冷道:“你去修缮屋顶,这回要再不好好干,我会亲手宰了你,连着那只羊一起炖了。”
叮!
是否接受修缮屋顶任务
你特么让我去打丧尸吧,劳子要打变异老虎,变异熊,变异大蟒蛇
接受!
跟着莉亚走去她们的住房,陆九搬来梯子,拿着莉亚丢来的工具箱,先爬上屋顶,开始敲敲打打。
莉亚背着从不离身的猎枪也登上屋顶,嘴里又叼着根烟草,不停咀嚼,坐去三角形的房梁,最高的地方。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丽丽安几个寡妇在烧火炖羊肉,一些寡妇在清理马厩马匹对于西部的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她们打扫马厩比起打扫自己房间还要勤快。
羊肉炖的熟透,里面的土豆被炖的发黄,不知名的菜叶被炖的稀烂,看着就很有食欲,几个寡妇骑着马给牧牛牧马的寡妇送去吃的,丽丽安爬上屋顶,给莉亚送来食盒。
莉亚把炖烂的羊肉撕成一条条嚼着咽下,再细细吃着滚烫的土豆
肉香味使得陆九停下手里的工作,既然不给吃的,休息一下总可以吧。
莉亚好似瞄了他一眼,放下食盒,抬手一枪打过来,木屑飞溅,“卑贱的东西,我让你休息了吗?”
陆九抹掉脸上的木屑,再度抄起锤子朝着用力敲打起来,也不知是否用力过猛,不,不是用力过猛,完全就是针对自己,意外惩罚终于又来了。
屋顶直接坍塌,陆九径直摔了下去。
叮!
任务失败经验值负百分之88,玉钱负4
陆九躺在地上,听着提示,没有说话,也没感叹,实在是没力气表达任何情绪。
不过最后一次意外惩罚总算挺了过来,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
莉亚从屋顶绕了一圈,绕过坍塌的地方,从楼梯下楼进入屋内,用枪管捅了捅陆九,微微皱眉,最后拖着陆九塞回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