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联防基地,第一研究所。
这里位于基地的西南方向,与机场和监狱相隔得很近,罗井在监狱中与许启明两人在签完同意书后等待不到一个小时,陆续又有十几个二阶武者被叫来随他们一起。
后随着全副武装,前前后后近百人的押运车队押送至第一研究所内的隔离单间中隔离起来。
房间干净整洁,除了没有窗户以及天花板四个角那令人不适的摄像头外条件简直不要太好。
就连那若有若无的药物气息也是如此的沁人心脾,屋内除了简单的家具陈设外,还有一小台屏幕挂在墙上,罗井弄了一阵,竟真能看得到电视。
虽然大多都是他看过的老电影,但对已经许久没有像样的娱乐活动的他来说反而多了几分怀念与珍惜的意味。
这些以前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看到的东西,现在竟也变得弥足珍贵。
他不免一阵感慨,所以看得格外认真,尤其是在很久没见到女人之后,他的眼睛总在电影里女人们的屁股和胸口上打转,如果那些地方有个磨盘的话,那他的眼神就是一头干劲十足的驴!
在房间内呆到饭店准时有人送来饭菜,这是确确实实的饭菜,有饭有菜,一海碗的大米饭,一小蝶青菜和半小碗肉汤,汤面油点层层看得他胃口大开。
狱里的食堂可没有这些好东西喂他们,平日里能吃到个带油的馒头都要谢天谢地了,要是能舔到一口盐来吃那直接去死都不无可能,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家伙的脖子开始不对劲起来,这样一看这研究所的待遇确实很不错,至少对他这样的试验人员来说好到批爆。
直到第三天早晨,他刚吃过饭不到两个小时,一男一女两个医护模样的人员走进了房间,那男人手上提这个银灰色的密码箱。
女人踩着帆布鞋走进来,两手都戴着蓝色的防护手套,她先是瞥了眼罗井,随即在门边一个罗井从未注意到的按钮上摁了下,只听那原本看电视的墙忽然咔哒一下从当中分开一条缝来,缝隙慢慢变大,显露出墙后的另一个小隔间。
罗井目光朝隔间中探去,里面只有一台类似手术台的东西放置在正当中。
“进去躺下。”
那女研究员不知从哪里拿了个本子开始写东西,罗井不知道对方在写什么,但到了现在他心里真有些害怕了,他一直在好奇为什么一个房间中会有明显的药水味,原来墙后面还藏着个隔间,药水味就是从小隔间透出来的,这简直跟黑诊所没什么两样,只怕进去就要倒欠两个腰子。
“怎么,怕我们吃了你?”
似乎察觉到罗井的紧张,女研究员上下打量了一眼罗井,置于口罩上端的两枚眸子明亮无比,似笑非笑的,却显得有几分讽意。
可罗井正是此等容易被激怒的牛马,眼见被人给瞧低了去,他胸口一挺,两手一挥,眼光不识好歹的往对方身段剐了一眼,随即直愣愣走进隔间内躺下,倒是那腰杆直得跟灌钢一样,怕是用来架跨海大桥都足够质量。
此时终于到那男研究院动手了,他走到罗井身边,语气深沉道:“把衣服脱了。”
“嗯?”
“没听清楚?我说把衣服脱了。”
罗井注意到对方从他躺的手术台还是什么台下面摸出来些条条带带和各种长的短的管子来,背后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内里暗想这莫不是要把自己绑住像杀猪一样给解剖喽?
“你们不用确认我的身体状况能不能进行试验吗?”
罗井手脚已经被捆住固定在床上,他挣了挣发现绑住自己的带子异常的坚韧,跟太极的四两拨千斤似的,自己越用力反而越难受。
此时一旁接过银灰色密码箱,而且已经打开箱子操弄些什么的女研究员瞥了眼罗井惊慌失措的脸庞啐道:“三阶武者的身体就算吃屎都能健康无比,你放心就好,更何况增强剂本就是要随时随地就能用的,如果真有如此多讲究还不如不研究。”
“纳尼,这是他妈什么狗屁的道理?讲究多就不讲究?”罗井大感不妙,可他已经签了字,就算真弄出事来也只能自认倒霉,但他实在没想到试验过程会如此随意,如此粗鲁!
杀猪前都还要磨磨刀呢!
“放松。”男研究员将手掌放在罗井起伏的胸膛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将一些电极贴片把罗井从头到脚都贴满了,最后则是用两个夹子似的连接着导线的东西将他的左右手食指都夹住。
他现在除了一件裤子,整个人毫无安全感的躺在冰冷冷的床上,任那上方垂下的大灯将他的脸色照得煞白,虽然他的脸色并不苍白,但在灯光照射下不是屎也成了屎。
“准备好了吗?”
此时,那女研究员忙活完,正拿着支针管两眼放光地盯着罗井小臂上鼓胀的青色血管,罗井注意到对方好像十分兴奋,他不知道这种兴奋来源于何处,心里更是紧张无比。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no!”女研究员见罗井挣扎起来,真以为他要逃掉,二话不说整个人压住罗井的右臂,然后嘻嘻怪笑将针头扎进罗井的静脉当中。
罗井被她那么一压,臂上感受到了某团柔软,心神一空,眼里浮现出满足来,实在生不出反抗的力气了,看得旁边时刻准备制住他的男人眉头直皱。
“嗯?”罗井忽然疑了声,他感受到了某种异样感从身体中涌现,像是充血……水的海绵一样,他觉得身体细胞自胸口向四肢迅速膨胀开来。
当然,这种膨胀只是他的感觉而已,在实际的肉眼观察之下,他的皮肤除了微微泛红犹如泡过热水澡一样外并无太大反应。
室内安装的几个高清摄像头正紧紧捕捉着罗井的机体反应。
那女研究员则是拿出个本子,见罗井清醒着,立即就开始询问,“是否感觉到了身体在发热?”
“很明显,跟大夏天站太阳底下晒着没太大区别,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要脱衣服了,这谁受得了?”
罗井开了个玩笑。
然而他的玩笑连冷笑话都算不上,除了让自己尴尬一无是处,女研究员头也不抬的写着,“嗯,继续,一加一等于几?”
“三?”
“认真的?”
“好吧,等于五。”
“试验过程请不要开玩笑,任何数据出现问题都会导致项目失败的知道吗?”
“没开玩笑啊……嘿嘿。”罗井脸上不知怎的一片酡红,犹如酒中醉鬼开始说起了胡话,“怎么又……又来了两个人,是想……跟老子打架吗,啊!?”
他发酒疯似的胡言乱语怪喊怪叫,比山上发癫害了瘟病的猴子还要癫狂,眼神一片迷离,连在场有几个人都分不清了。
“这……真出问题了?”
两个研究员见这情况哪里不知道出了问题,立即将罗井身上的绑带解掉,正要去扒拉各种监测仪器时,房间中忽然响起了广播声。
“暂时不要动监测仪器,他是脑部急剧升温导致的颅内神经功能紊乱,不算太严重,立即采取降温措施即可,我一直在看着这边的监测数据,你们放心。”
“知道了老师。”
女研究员得到一直关注着这里的老师指导,出去拿了降温用的冰块和冷敷凝胶之类东西,以物理降温的方式对罗井展开了小小的救治。
但这可苦了罗井这冤大头,他在意识到自己胡言乱语的下一刻就立马断开了意识与机体的连接,如此一来机体方面导致的意识混乱暂时便影响不到他了,那些可恶的紊乱脑生物电流着实不好对付,罗井心想自己该多研究研究这东西。
至少不能让自己被一镇定剂就麻得五迷三道、被一针增强剂就搞得鬼迷日眼!
要真能研究透彻其中的门道,以他的精神力调节区区生物微电岂不是易如反掌?
如此想着,罗井倒也任由两人摆弄自己的躯体,自己则是沉心与研究脑电之中去了。
可这番景象却着实让两个研究员惊慌失措起来,这罗井刚才说完胡话后就跟死了一样毫无动静,若不是他们轻易便能判断出罗井的状态可真要将其当成死人给送去火化场超度了。
“师哥,他怎么一动不动的,不会直接烧昏了吧?”
“这……很有可能,你摸摸他的身子。”男人将手贴在罗井的胸口上,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去。
女子闻言,也将手向罗井胸膛伸去,然即讶道:“好烫,怕是有五十多度!”
二人仔细一瞧,罗井的身子已经开始冒烟儿了,可吓得他们立马将所有冰块凝胶什么的全贴在罗井身上。
最后实在不放心,女研究员对其中一个摄像头委屈道:“老师,您看看这人身体状况正不正常,我们实在看不出来了。”
“体温维持在五十七度了,血压、心率等指标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对他来说已经处于平衡状态并无危险,倒是脑部活跃过于异常,我都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呢。”
“老师,很奇怪吗,脑活跃也不稀奇吧,很多精神病人的大脑都特活跃。”女研究员有些好奇,她可是知道自己老师的能耐,能令对方都感到有意思的情况鲜少得见。
“你们看不到所以才不觉得奇怪,我这边拍个片子,待会你们弄完了来找我便知道有多奇怪了,提前剧透一下,要是平常脑异常活跃病人的脑部神经活跃,其可视化为一张白色的纸上呈现出浅灰色,但这个叫罗井的脑部神经活跃却像白纸上倒了一罐浓黑墨水,太神奇了!”
广播里中年妇女的声音甚至有几分激动,临末了还能听到其中传来渐渐变小的对方呼朋唤友一起观摩奇景的声音,可是将这边的二人给惊住了。
“师哥,按老师的说法,这人大脑兴奋得不像样子,不会是个超级无敌重度精神分裂狂躁被害妄想症吧?”
女研究员说着说着忽然冷不丁一个战栗,缩着脖子往男人身后挪了几步,眼神里尽是楚楚可怜的惧怕神色,之前的资料里面可没说这人脑子不正常啊,而且还是如此的不正常。
男人心想你躲在我身后,我躲哪里去才好,脸色郁闷。
他们虽然已经接受了随时会被穷凶极恶的武者忽然袭击的打算,但面对精神病这种先天法免圣体、地球online版本t,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得不打起了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