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罗井的吩咐,李有龙也不敢再趾高气扬,一膀子拢住程耀嘻哈笑道:“兄弟,刚才是我不对,你要是觉得很不爽就干我一拳,两拳也成!”
他虽是嬉笑的模样,可心里却忐忑得不行,罗井似乎见不得别人仗势欺人,这种愤青平日他见一个揍一个,可罗井实力太强了,他不得不觍着脸道歉。
程耀被两人给吓得不敢动作,硬由李有龙拉着排在了罗井身后。
不过越是靠近罗井他就越觉得不自在,光是站着就有种威凌的气势,难怪李有龙像个狗腿子一样。
李有龙见罗井不再管他,扭头朝周围鄙夷他的人吼道:“看你妈呢看,滚!”
他一嗓子吼出了二阶中期武者的强势,周围人心头皆是一跳,匆匆端着盘子里的稀饭馒头溜了。
队伍慢慢排着,罗井扭头对李有龙问道:“怎么看你们动手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把人打死?”
“怎么不在乎,我们可不敢打死人,但是嘛,把人打个半死还是无所谓的。”李有龙脸色骄傲。
“哦?”罗井对狱里的规矩不是很懂,“怎么个说法?”
李有龙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立马撇开程耀一脸狗腿的说道:“你算是问对人了哥,我们敢随便动手就是因为官方不管咱们的内部争斗,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残他们就不会过问,而且争斗多了还有利于促进就业,毕竟伤得严重买药钱可着实不少。”
罗井微微点头,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这样啊,随便动手真的没事?”
“真没事,官方可不希望内部矛盾转变为外部矛盾,除非做的太过把人打成废物,那样一来出于人道官方就要担起养护的责任才会追究,平时斗得再狠他们都懒得管,没人喜欢沾一裤裆屎。”
“是吗?”罗井了然,随即神色慢慢变得可怖,像是什么妖怪要从他身体里扑出来一样,看得李有龙和程耀忍不住后退。
“嘿,这位哥们,让你看个东西。”罗井拍了拍前面某个插队者的肩膀。
那人先是抬了下肩膀将罗井的手震开,然后才一脸不耐烦的扭过头来,一边扭头一边口吐芬芳的说道:“操你娘个卵,看什么几把东西?”
结果回应他的是罗井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就轰在他鼻梁上,鼻血瞬间喷出几米远止都止不住。
“哎哟卧槽,兄弟们有人找事!”这人痛得弯下身子双手捂脸,但同时还不忘给其他人提醒,主打的就是一个人多势众。
罗井低头睨了眼对方,一脚踹在其下巴上让男子飞了起来。
此时周围那十来号同伙听见后面的动静,当即知道有找死的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们正觉得无聊呢,这刚好就有人上赶着送乐子,巧了么不是?
乌拉拉十几个人瞬间就把罗井围了起来,程耀和李有龙见这场面也有点发怵,不过前者是在为罗井发怵,后者却是在为这伙人发怵。
这伙人臭名昭著,由二阶初期和中期武者组成,在狱里仗着人数横行霸道,就是许多二阶后期武者见了也不想起冲突,当然了,他们也不会主动招惹二阶后期武者,毕竟这一层次的人整个监狱都不到一百个,基本上所有人都会牢牢打听并记住二阶后期武者的相貌。
所以在刚才插队的时候他们可是照着没有硬点子的队伍插的,而罗井这种根本就没映象的家伙他们更是懒得多看一眼。
而现在有人送上脸来给他们揍,那大伙就乐哈哈的跟中彩票似的了。
“哟,还是个新来的,怎么,喜欢找不痛快?”
某个癞子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扳手,拿在手里上下晃荡,端的是叮铃铃的响。
周围排队打饭的人都下意识远离,像这样十几个人围殴一个的,就算真打出事来官方都不好追究,毕竟谁都可能是下死手的那一个,以往此类事件多半不了了之,倒霉只有被打的人。
“那小子惨了,这伙人下手向来狠毒,前天刚踢爆过别人的蛋!”
“可不是嘛,半个月前菊花被捅烂那人听说治不好了!”
“刚进来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啧啧。”
“我看不一定,之前对他那下跪的家伙定是二阶初期乃至中期,这新来的多半有点东西在身上。”
人群议论纷纷,但癞子头一伙已经向罗井缩小了包围。
有那么一两个还眼冒精光的说道:“这小子定然没被开发过,哈哈,今天可以好好爽爽了!”
“看着就像小白脸,到时候我先来!”
“你来个几把你先来,上次可说好让老子打头阵的!”
“你?还是给厂里缝纫机送针头去吧!”
众人显然没把罗井放在眼里,此时已经在讨论他的“归属”了。
这副情形看在罗井眼里徒让他发笑。
“你笑起来更诱人了。”某个猥琐汉子已经迫到罗井身前一米远,随即猛地张开双臂扑向罗井,那模样要多饥渴有多饥渴。
后者却只是扭头冷漠地看了眼,双手插在裤兜里,左腿弹出,然后复原,像是没有动作过一样。
砰!
然而他身旁哪里还有猥琐男的身影,仔细寻觅过去竟是不知为何飞到了七八米远外的座位中,四仰八叉的直接昏死了。
“卧槽,干死他!”
见一个兄弟当即被打出了屎,剩下的十来号人立马像是发了情的大猩猩一样朝罗井扑上来。
那表情既疯癫又猥琐,更有甚者大张着嘴吐露舌头甩的口水四处飞溅,与原始动物的区别就只是批了层人皮罢了。
癞子头手里攥着扳手,二话不说抢先就朝罗井脑袋砸去,反正这么多人,真把他砸死了又如何?
“区区二阶初期中期,聚在一起依然是一群虫豸而已!”
罗井左右开弓,一脚一个比踢皮球还要轻松,那癞子头只恍然眼前一黑,随即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七八二十度“啪”地拍在地上,像是打碎的玻璃瓶一样清脆。
只不过十几秒钟的功夫,先前还趾高气扬扬言要爆罗井菊花的一伙人就全部躺在地上抽搐,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秒杀了。
“我乃是二阶后期武者,哪个敢插我的队!”
罗井爆喝一声,一脚踩在某个人的两腿间,那人原本还死猪似的,当即弹起半个身子两颗眼珠像是要弹出来一样满脸涨红,哀嚎着直接晕了过去,此番狼狈吓得不少人将手里的稀饭都洒了。
只一人之力就轻松干翻了十几个二阶初期中期武者,这实力定是二阶后期无疑,恐怕距离三阶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要不然无法像杀猪,不,杀猪都还要人帮忙按着呢,这是跟踩死一只虫子那样根本毫不费力的干翻了这群嚣张已久的二阶武者。
不少目睹了如此惊人一幕的武者忽然响起某位二阶后期武者的训诫——不要惹新来的!
“哥,牛……牛啊!”李有龙的大呼将尚处于震惊之中的人们给吓回魂,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之前会朝这个年轻人下跪。
笑话,惹到这种脏东西能有下跪认错的机会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好吗?
要不是没有渠道,他们都想去跪跪拉近拉近关系呢。
监狱里谁不是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生怕被别人打劫爆菊的日子,能跟着实力强劲的武者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不过罗井没有对周围的目光表示任何回应,只要别插他的队就行,他很饿,饿了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想打人,尤其是知道不用害怕追责之后,打完人的心情就更好了。
所以在橱窗后那盛饭大叔和持枪监督的军爷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罗井领了六个馒头和三碗添了几根榨菜的稀饭吃得倍香。
当然,他现在没钱吃饭,所以用的是癞子头的卡,别说,看到对方卡里余额的时候他忍不住狠狠心动了,但很他娘不好的是,癞子头的卡不知道是打劫的谁的,信息完全对不上。
所以罗井理所当然的揣进自己口袋,美其名曰代为保管,谁叫他是个有公德的良好青年呢?
“啧,不知道以后吃饭可不可以都让别人孝敬我?”
他细细喝完稀粥,像是知道他内心所想一般,李有龙不露声色的对他小声说道:“哥,你的实力这么厉害,其实可以收几个小弟替你进厂做事,有了你的名头别人也不敢抢他们,他们也乐得用些许饭钱保自己安稳。”
“哦,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你有想法?”罗井笑着看向李有龙,他哪里看不透对方的心思。
“嘿嘿,是有这个想法,俺有的是力气,其实我一天就可以赚两个人的生活费,但是正德兄弟毕竟是二阶后期,难免还是会和其他二阶后期武者起冲突,所以我一直都没敢多存些钱。”
罗井未曾见过舍里的另一位二阶后期武者陆正德,但二阶后期武者整个监狱有近百号,相互之间的摩擦肯定不会少。
“哥,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自己是……”李有龙悄咪咪伸出三个指头,跟做贼似的。
不过一旁被他赔了顿饭的程耀却见到了他的小动作,眼睛立马就睁大得差点蹦出来,甚至被稀粥给呛到连连咳嗽,看上去真废物。
不过他立马调整过来,照着李有龙的模样双手抱拳对罗井诚恳地说道:“哥,加我一个吧,求你了!”
“你小子大胆,哥有我一个饭票就可以了!”李有龙一巴掌朝程耀头顶盖去。
程耀边护头边嘴硬说,“我是真心的,饭票谁会嫌多啊,哥,加我一个吧!”
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滑稽无比,可话音比庙里求子的老妇还要诚恳万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打情骂俏,我可还没说要收什么小弟当饭票的话啊,这让人听去了还以为我是渣男呢!”
李有龙道:“渣男那是对妇女同志不友好才获得的称呼,你是对男的,怎么能说是渣。”
程耀也说道:“就是,你这是魅力……啊不对,是一个一个,一个统御,统御!”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词,只得胡口乱说一个。
“行了行了,我再考虑考虑,白吃饭这事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给人当老大也是有风险的。”罗井作纠结状。
两人一听罗井这话,心知你小子胃口是真大啊!
对视一眼,然即便由李有龙咬着牙说道:“哥,你收我做小弟,小弟往后的收入全由你支配,卡也给你了!”
程耀紧随其后,“是啊哥,以后我们的卡你拿着,咱们天天进厂里给您赚大别墅!”
罗井眼睛神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