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三阶中期的恐怖刃翼金雕仰天长啸,声音震开雾气,天空传来另一只刃翼金雕的回应。
罗井躲在后方,感受着它们恐怖的压迫感而满头大汗,他细细想了一下,如今春季乃是万物繁衍的季节,这两只金雕应是一雌一雄。
而某些鸟类在孵蛋或是养育幼鸟时会雌雄分工,一方外出觅食,一方留守巢穴,他虽然不能确定金雕有没有这种习惯,但现在看来,他们之前发现的刃翼金雕就是那只外出觅食的。
由于信息不足,人们严重的低估了此行的危险。
可是他们已经来到了裂峡之上的绝境之中,这四方皆是悬崖,武者们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
虽然巨大的体型差距让武者们一度胆寒,但到底是能从尸山血海中拼过来的,他们立马远离地上这只金雕,以三阶武者行动为中心准备出手。
似乎看出了这群蚂蚁的想法,中期金雕眼中似现出一抹戏谑,只见它“嘭”地一下张开双翼,那两翼边缘果然遍布着几十支如同金刀般的硬羽。
它大翅一挥,并没有卷动狂风,而是平着,像武者挥刀那样平着砍了出去!
“小心!”
巨大的翅膀带着压迫的气息砍向周围的武者,一个三阶初期武者朝后仰倒躲避,同时伸手按在地面上疾速翻转一圈,那翼刃如光电闪烁而来,与他身体隔着极近的距离擦肩而过,砰地将他身后的几棵腰粗大树砍断。
而看那翼刃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受损,何其锋利,何其坚硬!
那堪堪躲过致命一击的三阶初期武者还未来得及庆幸,一道尖锐的弯喙破风而来,带着腥臭猛然啄在他的胸口上。
这三阶武者厉呼一声,手中宽刀狠狠地砍在喙上迸射出璀璨的火花,可他的胸膛轻而易举就被洞穿,连同里面的厚甲都被啄碎,刃翼金雕一仰头,连人带衣的将其整个吞下。
如此一幕看惊了所有人,竟如此轻易的就杀死了一位三阶武者,看来异兽的真实实力要比同阶武者高一个层次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面对的这只刃翼金雕绝对能匹敌尚未诞生过的三阶后期武者,甚至连三阶后期武者都不一定能与之抗衡!
这巨大的体型与力量差距,以及更大的速度差距,也许三阶后期武者都没办法将其击杀。
不过惊归惊,在它发动迅猛攻击的同时,所有武者一拥而上,对着那与人大小相当的利爪、那有着厚厚腹绒所保护的肚子攻击而去。
叶浩一身黑装,背后一口横刀,手持五尺陌刀率先逼近其腹下,不过那金雕依据他的速度看出来他的厉害,将两翼一收便要振翅而起,他不敢攀住其利足当即止住了动作,朝已经寻好位置的张彪炳看了眼。
然后对其余武者说道:“给张彪炳创造攻击机会!”
如果说有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伤这只金雕唯有张彪炳,他那杆反器材狙击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来!”
在金雕将要起飞之际,一道人影迅速飞跃而出,那人束发修身,手握三尺东洋刀,正是前方高能。
他勇武地跃到半空中,目标是金雕的后背,他双手将刀呈倒插而下的姿势,口中呼道:“注意了,前方,高能!”
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汇聚在他双手之中般,那东洋刀爆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风的哀嚎!
噗!
刀,刺进了金雕后背,不过较于这只金雕长达三米的身形来说,他这一刀并不能造成太大伤害,反而让他成为了金雕的首要攻击目标。
嘎!
金雕被他砍得生疼,巨大的头颅往后猛啄而来,前方高能来不及拔出太刀,即刻往旁边跃下,但金雕速度何其之快,见他跳下后唰地转身,一面逼退靠近的武者一面用翼刃朝他劈去。
若是被这一“刀”劈中,前方高能必然要殒命!
“哥!”
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随即飞出一截先前被震断的树干,前方高能在空中无所依偎,但有了这截树干他却有了短暂的支撑。
他一脚踏在树干上,整个人当即拔高数米,而金雕那巨大的翼刃带着火热的波动自脚底切过,他感受着迎面的热气,那是速度太快与空气摩擦生出的热。
刚才若是再慢半分他已经被腰斩而死。
前方高能避过攻击,趁势又下落到金雕背上,这次他将刀拔了出来,而金雕却舍弃了攻击他的绝佳机会。
因为在最远离战场的边缘,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身影趴着,以它那惊绝的视力瞬间就能判断出那不是一个死人!
而且地面上所有人的举动、目光似乎都若有若无的在关注着那个人!
想起之前忽然击穿它身前地面的两次诡异攻击,这只金雕立马不顾周围武者的威胁,呼隆隆掀起一阵狂风将一边翅膀遮在了身前。
“什么!”
刚刚瞄准金雕眼球的张彪炳顿时大惊,来不及多想立马扣动扳机。
砰!
以他手里这把枪的威力,就算金雕用覆盖着硬羽的翅膀充当掩体也不一定能挡住。
火光闪动,自金雕的大翼上闪烁了一瞬间,但是,这一瞬并没能洞穿它的翅膀,更没能击中它藏在翅膀后还没有移动的眼睛。
轰!
像是打雷一样,那一枪与金雕的翅膀相撞,爆发的恐怖声响竟荡出一圈气浪,将周围的雾气都吹散了不少。
咚咚~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金雕翅膀被打出一个大洞,但紧致的肌肉与极其坚硬的不知道多少层硬羽组合而成的厚达五十厘米的防护生生挡住了这一枪!
连装甲车都可以打爆的热武器,此刻竟连一扇翅膀都不能贯穿,这是何其的惊悚?
而且张彪炳没有再开第二枪的机会了。
另一道巨大的金影从雾中砸下,就像是燃火的陨石自云端坠落,那一直翱翔的三阶初期金雕终于也发动了攻击,而它的唯一目标,就是拥有极大威胁的张彪炳!
被巨大的阴影覆盖的一瞬间,张彪炳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了再开第二枪的机会,虽然他可以趁着现在瞄准中期金雕被轰出的伤口再来一枪,也许能击中对方的脑袋甚至眼球,但他绝对会死。
可他来这里不是当英雄更不是来送死的,所以想也没想的,他撑地而起飞跃出去,紧接着身后便是巨大的震荡感传来。
嘎~
见自己的婆娘受伤,那初期金雕厉啸一声,狂翼朝张彪炳一扫。
它的距离与张彪炳落下的地方有八米之远,如此距离以金雕的视力怎会看不出来,它的挥翼应当是毫无威胁的,毕竟单面翅膀也不过才三米而已。
可是,一支半臂长的金色尖羽忽然自它的翅膀上脱离而出,切开拥扰淡薄的雾气,以近乎匹敌子弹的速度射向张彪炳后背!
感受着如堕冰窖的杀意,张彪炳匆匆扭头,眼中只见到一道金光无息地闪刺而来。
他本能地侧身一躲,然即感受到左臂被什么东西按了下,随后左臂被按过的地方越来越热、越来越辣。
“啊!”
他低头,他痛喊,他的手臂被整个切了下来,而那金羽却不知继续飞向何处,只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手指还在动弹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与失血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惧让张彪炳脸色迅速苍白起来,但那只初期金雕深谙乘胜追击这个道理,在张彪炳愣神的片刻悍然迈着看上去极度猥琐实则充满力量与速度的步子冲击而来。
张彪炳身体爆发出求生的强大体能,激素刺激着他的感官变得愈发敏锐,世界短暂的慢了下来,他借此得到了更多的思考时间。
其实是更快的思考过程,他脸上血色恢复一瞬,弯腰将落地的狙击枪扔出十几米外,然即立马朝前奔出,他的枪不能丢,命也不能丢,但为了胜利,他选择先将枪保全。
金雕见张彪炳瞬息间完成了弯腰丢枪以及逃走的动作,而它的攻击定然又要落空,鸟嘴发出一道愤怒不甘的啼鸣。
而一手持巨斧的大汉已经从旁熊熊而来,那宽大的斧面带着十足的危险感逼迫金雕暂时御敌。
张彪炳见楚锦雄为自己拦住了金雕,心里感激一番,从裤子上的十几个兜中的一个取出包绷带迅速给自己的断臂止血。
他的断臂只留下短短一截,断掉的手臂也被那金雕给踩在脚下多半已成了肉泥。
简单处理了伤口,他捡起地上的狙击枪,脸色沉着无比,身子微微向右歪斜,右手端着狙击枪,等待一个最佳的开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