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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听风观雨
    盘云村,这个不大不小的村子,如今再度迎来了烟火气,杨观家中飘起了烟雾,随即有饭香散荡。

    香味飘向了家家户户中,以往这个时候应当是百香齐放,互相争奇,但现在,它不再用与其他人家的味道争辉。

    整个村子里只有它这单调的一种饭香味,缭绕在烟雾中,缭绕在每一片瓦的缝隙中,缭绕在它所能够达到的每一寸空间中。

    两道身影在田间慢慢走着,渐长的野草被踩倒,然而缓慢复原。

    罗井手提一个小竹篮,在盘云村周边逛了一圈,那条黄狗跟在身后,回来时竹篮中已是盛满翠绿的青菜。

    路边总会有往年掉落的菜籽,以往不会被人注意的东西,如今已经团团簇簇长了不少,轻易就能摘取。

    黄狗头上戴着一个罗井为它编织的花环,两个毛毛的耳朵不断抖动,两道身影走在轻雾的田坎上。

    他们曾在晨雾中走过,曾在晚风中走过,曾并排,曾追赶。

    罗井像是回到了儿时,唯一的伙伴便是一条狗。

    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五天,黄狗确是没有危险的,而且他也已经确定,黄狗变异了,只是不知道达到了何种程度。

    但有这条狗在,罗井无聊的生活得到了些许排解,这条狗有时聪明、有时糊涂、有时乞怜、有时恚怒。

    端的是个千变万化。

    “大黄,过来。”罗井高声喊着,大黄是他给黄狗随意取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取这么个随便的名字,因为随便就是随便,没有为什么,如果有理由,随便就不是随便了。

    罗井可不希望自己本就不多的脑细胞死在这方面。

    更何况,一条狗难不成还要取个人名,再取个洋名不成?

    而且大黄这名字源远流长,最能代表这种土生土长的狗,也很能形容它的特征。

    大黄正在闻一朵花,两条黑色的眉毛看上去格外滑稽,因为那是罗井用灶灰给它涂上去的,就差没用红漆给它抹上腮红。

    它听到罗井的呼唤立马摇着尾巴,高高兴兴奔来,嘴角咧着形成微笑,看上去很是高兴。

    “快要下雨了,早点回去。”

    “汪!”

    他们回到杨观家不久,天上果然便飘起了雨,如期而至,比人都要诚实守信。

    雨滴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落下,滴滴答答敲打着万物,自然真不愧是最伟大的音乐家。

    如果闲来无事,听雨滴落在不同事物上的妙音真的很惬意。

    那深空之上同样充满了神奇,居于高处,俯视大地时是否能有万物皆为沙粒的感觉?

    是否一切都极为渺小,不如一掌之宽?不够五指之握?

    他抬头看着阴云,希望透过云层发现些什么。

    “回想起来,似乎这辈子连飞机都还没坐过。”

    他回屋搬了张凳子。

    屋檐下的罗井坐着,大黄趴着,雨滴自瓦片落下,精准地落入下面的坑点中,然后溅起几十粒或者几百粒细小的水珠。

    水珠若是落在干燥的地方会先滚动,裹上一层灰,圆滚滚地矗立几秒后无声地化开,形成一片,一片连接另一片,屋檐下也便湿了。

    大黄伸在外面的爪子被雨打湿,罗井的鞋尖被打湿。

    他伸出手,接了一捧雨在手中,冰冰凉凉。

    “要是一直这样多好。”

    “汪!”

    “你也喜欢这样子?”

    “汪!”

    “我真是傻了,竟然在跟一条狗讲话。”

    “汪汪!”

    大黄的犬吠各有不同,罗井能听出来里面的区别,大黄似乎也听得懂他说话。

    一个人,一条狗,在屋檐下看着雨,身后屋内,火坑中架着一口铁锅,里面正在焖饭。

    “大黄,你说丧尸能消灭干净吗?”

    “汪!”

    “你说我们是不是游戏里的小人?”

    “汪汪!”

    “为什么?”

    “汪汪!”

    “不是就是不是?有点道理,但又很不讲道理,全凭主观。”

    “大黄,雨下大了,把衣服脱了洗个澡!”

    “呜?”

    “忘了你没衣服,以后给你做一件!”

    “汪!”

    ……

    盘云村外的山林中,罗井盘坐于小洼地中,周身紫气荡漾。

    大黄在一旁,看着林中的光柱发呆,它不知道罗井为什么每天都会按时来这里,但它总会跟着来。

    “呼!”罗井睁开眼,喜道:“一半了,还有二十天,肯定可以成功!”

    “走,大黄,咱们去打猎!”

    两道身影穿梭于林中,从早到晚,第一天,第二天,仿佛不知疲倦地在林中行走。

    “大黄,小点动静,它应该发现咱们了。”

    此时,罗井和大黄正躲在一棵松树后面,他们经过两天的寻猎终于发现了一只看得上眼的猎物。

    那是一只野猪,吉城周边的林子里野猪很多,盘云村更是如此,近些年对这畜牲的保护力度加大了不少。

    它们反而愈发嚣张,有时庄稼都会被它们糟蹋干净,现在可没人会管那些条条框框,罗井也很久没吃到新鲜的肉了,要不然不会一连在林子里找两天。

    要是没有大黄,他兴许还难以这么快发现呢。

    大黄鼻子很灵敏,只要有一点气息就能被它捕捉到。

    轻柔的地摸了摸大黄毛茸茸的脑袋,罗井小声说道:“这畜牲什么都不怕,又喜欢打架,你先上去吸引它注意力,我趁机刀了它。”

    “汪。”大黄小声应了下。

    “上!”

    罗井找准时机,直接让大黄冲,自己则是立马跑到侧翼寻机出手。

    那野猪见一个体型庞大的黄色物什从身后向自己冲来,乍一看以为遇见了老虎,撒开蹄子便跑。

    大黄口水直流,耷拉着舌头紧紧跟在后面。

    罗井也在林中冲跑。

    一场追逐战上演。

    那野猪被追了一阵发现甩不掉,当即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扭身子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然后立马起身向大黄冲来,两根獠牙已经长到七八厘米长,配合它呼呼的喘气声,压迫感十足。

    难怪猎人们猎杀野猪都要带上最好的猎犬和猎枪才敢上山。

    光是这皮糙肉厚又不要命的性子就可见其厉害。

    大黄冲到野猪身前,早就提防着对方反击,当即停下来如狼般龇牙咧嘴,四肢分开支在地上,脑袋低于身体,这能让它在瞬间爆发出最快的速度。

    那野猪见这团巨大的黄色物什不是老虎,怒气更盛,罗井甚至能看到它眼白飞速变红,普通人见了能被吓破胆。

    大黄面对近在咫尺的野猪,身子灵巧一躲闪,那野猪没有拱到,嘶叫一声又冲上去。

    大黄哪里会让对方碰到自己,当即跳起来,然后飞速扭身咬了过去。

    野猪的后腿被咬了一口,瞬间流了血,罗井看得暗自心惊,这一口下去的穿刺能力丝毫不比刀子要弱。

    就是人拿着刀子捅都不一定能轻易捅破野猪的皮子。

    他摸到一个野猪难以发现的地方,准备在对方露出破绽时施以致命一击。

    “昂!”

    野猪嘶吼,被大黄挑逗得头昏脑涨,根本不管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誓要将其挫骨扬灰!

    它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然后再度冲出,后腿受伤对它的行动好像根本没有影响一样,好战的性子在此时完全激发出来。

    大黄狗嘴一咧,先是佯装左闪,然而当野猪转换方向的时候,它又立马往右扑去。

    “昂?”

    野猪反应不及,砰地一声撞在一棵松树上,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

    正要转身,忽然屁股一阵刺痛,然后是肚子,接着是喉咙!

    昂!

    野猪厉嚎而逃,声音传出去不知多远。

    然而走了几步,它便轰地一声倒地,两眼抽搐,挣扎着转动几下没了生机。

    它前后都有献血涌出,身体里面更是刺痛无比,能跑出这几步已经算是生命力顽强无比。

    罗井擦了擦刀,感觉这样的刺杀方式有些似曾相识,将猪绑好手脚扛在脖子上,这只野猪比上一次猎杀的那只还要重个五十来斤。

    只他一人和大黄足够吃上许久了。

    野猪的血滴在树叶上,洒了一路。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巨大的黑影在夜里出现于此处。

    除了黑看不出来它们有什么别的特征。

    它们仔细地在这里嗅着什么。

    忽然,几个黑影齐齐地跑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

    杨观家中,罗井正在啃一条大猪蹄,修猪可把他累得不轻,现在可得全都补回来!

    “大黄,味道怎么样。”

    “汪。”大黄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不好吃吗?”

    大黄看了眼自己面前被罗井啃剩的只剩骨头的猪腿骨,又看了眼他手里全是筋肉的猪大腿,它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好吃。

    “看你那样子,垮着个批脸像谁欠了你一百万似的,我不过是先给你试试毒,呐,这条腿给你满意了吧!”

    “憨憨憨,汪!”

    “没出息的东西!”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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