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几次作呕，赶紧闭气，脑子里想了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艾瑞克一行人所处的这个隔间，只有左下角的一扇小门，如今只剩下一个门框，外间的廊上还有怪物从门口往里挤，屋内的地面到处堆积着怪物的身体，里面都挤成一团，密不透气。

    工厂的顶统一没有开窗，巨大的整层屋顶牢牢盖扣在上面，阻断外界的新鲜空气，整个房间内部充斥着越发浓稠的恶心气味，一边发酵一边产生新的堆积，相互混合后迸发出新的腥臭。

    这下不光杰西卡被熏的后退几步，就连艾瑞克和利奥也强行克制住自己，尽量摒除气息，努力忽略这股臭气。

    “呕……”露娜扶着墙站在最里面，已经吐的七荤八素，眼泪汪汪。

    约翰一手帮露娜拍背，另外一手从空间里找出几颗新鲜的柠檬果，递到露娜手中，用来缓解身体的不适感。

    另外几颗则是送给了杰西卡，女孩拿着柠檬果，发给两个男孩，有了清新味道，果然让人从嗅觉上舒服很多。

    “再不出去……我就要不行了！”利奥捧着柠檬果猛吸，恨不得将头都塞进小果里。

    “忍着。”艾瑞克扫了利奥一眼，后者果断点头执行。

    杰西卡将柠檬果切开，取了几个小片塞进嘴里，顿时被酸的眼睛一闭，不过效果不错，赶紧给几个人递了过去。

    吃了柠檬果，酸味刺激着口腔内部，一瞬间麻木了鼻尖，嗅觉断片，反而将那股味道压下去许多。

    好转一些的杰西卡赶紧往前凑过去，继续俯下身，观察起地面的情况。

    “它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上面？”杰西卡瞅着还在想方设法爬墙的变异怪，忍不住开口问出口。

    “有可能是因为被“标记”的缘故，你跟约翰总管合力击杀的那个怪物，它身上的特殊气味黏在你们的身上，就像是定位，这群东西顺着味道就过来了。”

    艾瑞克冷冷的看着墙下扭动着的怪物，仿佛在看死物一般，淡淡的一瞥就收回了视线，对下面的怪物的厌恶溢于言表。

    “还有它们的饥饿感和身体叫嚣的器官，我和你说过它们是已经变异过的怪物对吧，只要有了第一次的变异，它们的身体就会向着第二次变异靠近，就像中毒了，极度需要毒品，我和利奥的气息就是它们身体里渴求的最好的补品……”

    杰西卡听着男孩的话，皱起了眉头，艾瑞克这话已经说了第二次了，对于他们两的血液会吸引怪物这件事，字面意思能理解，但是为什么呢？

    看着男孩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杰西卡也就不想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直觉这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可能不该听。

    “嗯。”杰西卡简短应了一句。

    艾瑞克看了女孩一眼，对她克制回避关于自己和利奥身上“未解之谜”的态度决定有些想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心里突然多了一丝怅然。

    “有些事情，你可以问的。”艾瑞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嗓音平稳又坚定。

    话语中的诱惑，让杰西卡心里挣扎了一下，自己对很多事都是好奇的！

    看女孩沉默了半天，不吭声，艾瑞克自顾自开口说道：“那个孤儿院，我和利奥也是从里面出来的……”

    女孩低头安静的听着，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是已然知晓的态度。在艾瑞克的意料之中，继续开口：

    “你这一路上应该能看出来，我和利奥天赋异禀，已经超脱普通人类身体的极限范围……因为此时此刻的我们也不能算是个完整的人了。”

    男孩风轻云淡的表述，让杰西卡心头一紧。

    “以前跟你也说过，那里用孩子做实验，我跟利奥是第一批。”

    杰西卡一惊，猛的抬头望向身边的男孩。

    艾瑞克轻笑。

    “几年前的事了，已经过去很久，久到我和利奥都有些记不清的程度，你不用这个表情。”

    “所以你们才会想要把那些孩子救出来，就是不想她们跟你们一样……”

    “是。但是还是迟了一步，这几年间我们从未放弃追踪，也打击了他们的几个据点，但是那个人！”

    艾瑞克脑子里浮现的那个伪善的面容，让表情有一瞬间崩坏。

    “抱歉！那个人是头目，他自称“父亲”，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哪怕是那些生活老师，就像你遇见的那些。”

    “他们作为帮手，场面隐姓埋名潜伏在各个安全区内，这也是我们没有办法将这个组织从根部完全拔干净的原因之一。”

    “你是说，每个安全区都有他们的接应？”杰西卡想到已经覆灭的第九区，忍住心中的震惊。

    “可能不止是接应，有的安全区已经被他们吃干抹净，变成附庸也不一定，具体是包含哪些安全区，我和利奥也还没有彻查清楚。”

    杰西卡第一次听艾瑞克这么清楚直白的将整个事件摊开，胸腔内的那颗心脏狂跳个不停。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女孩还是忍不住将话问了出来。

    艾瑞克话音一顿，反而有些不自在的模样看向女孩。

    姣好的面容，芊细的身体，雪白的皮肤下能听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是逐渐变得更加有生机的“崭新”的……那个人的，又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因为已经是同类了。

    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卡在嗓子，让艾瑞克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