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安喃还有明夜在冲出凶兽的围困后,一路向前跑了五六里才放心停下脚步。
“呼,好险,好险。”晴空拍了拍胸口,平稳呼吸说道。
“能安全逃出来就好,不过没想到,晴空你还是有一手的嘛。”安喃喘了几口气后也笑着说道。
“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啦,我刚才打出的罡气虽然看起了吓人,实则只能遮一下凶兽的眼睛而已。”晴空摆了摆手,解释道。
上官明夜静静地看在晴空说话时的眼神,清澈纯净,不像是在说假话,但她心中还是有些疑问。
“晴空,你真的只是凡启境修士吗?”上官明夜突然问道,旁边的安喃也不由得一愣,同时看向晴空。
“确实是啊,不信的话你一探便知。”
晴空伸出右手,他们都知道灵气测试是检查对方根本境界最好的办法,对方是无法隐藏的。
“我并不是怀疑你说谎,只是觉得你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凡启境修士可以拥有的了,就算是聚气境修士也很难做到吧。”
明夜摇了摇头,她声音很轻,并没有对晴空进行灵气测试。
“你觉得不对很正常,不过我施展出的罡气确实不是什么厉害东西,也就夏天用来吹吹风罢了。”晴空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我们先别管这些了,晴空,你有遇到凌双吗?”安喃打断说道。
“我们从考核一开始就在一起啊,我发现了你们留下的气味,于是就先来找你们了。”
“那我们赶快回去找她吧,她一个人在山上会很危险的。”
安喃说着向晴空来时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被晴空给叫住了。
“但是你确定你要这个样子乱跑?”晴空指着安喃的后背问道。
安喃停下脚步,伸手摸向后背处,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刚才被凶鸟给抓破了。
而且她和明夜在斩杀凶兽时身上也染上了一些血渍,现在有些灰头土脸的。
“没事,破口也不大。”安喃不拘小节地说道。
她和明夜在跟着晴空逃离凶兽的围困时,没来及将丢下的包袱给带走,她们的衣服也还在里面。
“这样吧,你们先去找凌双,我去把你们的包袱拿回来。”晴空思索过后说道。
“不行,回去太危险了,包袱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值得你去犯险。”安喃厉声阻止道。
“我又不傻,没把握的话我就会回去找你们了。”晴空笑着说道。
“放心,我这个人最惜命了。”
晴空告诉她们不用担心,说完便回身向着逃离时的方向跑去,安喃拗不过他,只能由他离去。
“唉……”
看着晴空离去的背影,安喃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觉得晴空他不是那种让人担心的人,我们去找凌双吧。”明夜抬手放在安喃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好。”
安喃点了点头,与明夜一起向着山下跑去,寻找凌双……
夕阳落下,天空逐渐暗去,桃守山脚下,流光和雷鸣针对刚才所看到的事讨论着。
“我本以为他只是学会了九宫一气,没想到竟然连这先天罡气也被他掌握了。”雷鸣惊讶地说道。
九宫一气只是先天罡气的一部分,主要修行是九宫脏器,为九宫纳气,配合药浴以洗髓伐骨,而先天罡气才是真正的武学功法。
“很奇怪吗?我倒觉得并不只是如此。”流光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那你觉得,晴空他现在会是什么实力?”雷鸣向流光问道。
“不知道。”流光看着桃守山,淡淡地回了一句。
“灵修,以修道宫灵海,增强灵魂,武修,以修九宫内气,磨练体魄,灵修可以通过灵气测试探知对方的真实境界,武修若是不使出全力,我们很难看出他的实力。”
“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修士的境界并不代表他的真正实力。”雷鸣轻声说道,随之语气有些惆怅。
“我只是觉得,如今修士中还有人愿意坚持武修已经很难得了。”
“身为灵武双修,我自然也知道武修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
“武修无法长生,更重要的是武道存在限制,不能修灵就意味着穷尽一生也最多只能抵达先天之境。”
“如果之后他知道了自己不能成为灵修,他会就此一蹶不振吗?”雷鸣有些感慨地说道。
这类人大有人在,即便是如孙言行这般人物,在得知自己无法成为灵修时也曾一度低沉颓废过。
在人界华夏青木森林,孙言行为晴空进行灵气测试后,他便临时在晴空的资料上添了一笔。
先天伪灵根,无法灵气修行,所以那晚在青木森林孙言行才会有心跟晴空说起灵力修行的事。
“或许吧,有太多人因为接受不了而堕落,不过他是孙言行前辈的学生,我觉得他应该能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流光轻声说道。
一阵凉风吹过,树木摇曳,让这夜晚的桃守山也多了几分凄冷。
“不聊这些了。”
“雷鸣你还记得这桃守山的来历吗?”流光转而问道。
“你是说尊者迁峰的故事?我倒是还记得一些。”雷鸣回想着说道。
“传闻桃守山原先名叫镇凶山,本是菩提大陆北玄域境内的山峰,后来不知怎么的,被一位镇守此山的尊者迁移到了南宫域这里。”
“镇凶山中本来有很多凶兽,似乎都被那位尊者给镇杀了,现在的镇凶山倒是比以前安定了不少,而附近山桃镇的居民也就把此山改名为桃守山了。”
雷鸣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但有关桃守山的故事可并不止这些。
“无论是镇凶山还是桃守山,两个名字的由来都并非没有根据。”
“之所以叫镇凶山,是因为山中镇压着一只三千年前的凶兽。”流光看着桃守山,轻声解释其中缘由。
“三千年前的凶兽,你说的是哪一个?”雷鸣疑惑地问道。
“在修界存在万年之久的十凶之一,尸刎。”流光缓缓说道。
听到凶兽尸刎的名字,雷鸣顿时寒毛竖起,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清冷了,他再抬头看一眼桃守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开玩笑的吧,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雷鸣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流光面色平淡地问道。
雷鸣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比起流光会开玩笑,还是桃守山上镇压着尸刎更让他相信一些。
“让你平时多看看书,你偏要去喝酒。”流光摇了摇头叹气道。
“好好好,我以后会看的,你快说说这尸刎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鸣急忙追问,这关乎十凶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凶兽尸刎本是修界万年十凶之一,每隔几百年它便会出现祸乱修界,而它最后一次出现便是在三千年前,北玄域的镇凶山。”
“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本残破的史书只是记载。”
“凶兽尸刎祸乱修界,生灵涂炭,血染千里,修界即刻召集七千修士前往,但七千修士苦战两日却死伤过半,难以镇压。”
“直到有一位惊世绝艳地不知名年轻修士出现,他仅用了半日便将凶兽尸刎一枪镇压,然后封葬在了镇凶山中。”
“只是那位修士在大战时也受了不轻的伤,之后他好像便一直镇守在镇凶山上,也就是后来尊者迁峰故事中的那位尊者。”
流光轻声讲述了这一段历史,雷鸣听得入神,想知道后面的事。
“那后来呢?他又为什么要将镇凶山从北玄域迁移到南宫域呢?”雷鸣好奇地问道。
“想知道后来的事就回去好好看书,而且你的关注点错了。”流光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啊?”
雷鸣摸了摸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流光想要表达什么。
“你注意到刚才在桃守山上那群将晴空三人围困住的凶兽了吗?”
听到流光话中所指,雷鸣看着桃守山仔细回想起来。
“它们的行为很反常,双眼通红诡异,极具攻击性,且完全不惧怕死亡,就如被操控了一般。”
看着仍然想不明白的雷鸣,流光出言提醒,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知道凶兽尸刎的特殊能力吗?”流光语气平静地问道。
“凶兽尸刎的特殊能力,我记得是控尸,摄魂,还有……”
“还有摧残灵智。”雷鸣一拍桌子,惊慌地站起身说道。
想通一切的他,明白了流光的意思,桃守山上的凶兽行为怪异反常,这可能是凶兽尸刎的原因。
“也就是说,十凶尸刎可能要重现世间了。”雷鸣喃喃说道。
“这件事要赶紧告知孙言行前辈才行。”雷鸣心急如焚,准备离去。
“不用了,我已经让地缚灵去找孙言行前辈了。”流光轻声说道。
听到流光说的话,雷鸣也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只是想清楚这些的他有些坐不住了。
“我说流光,发生这种事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地喝茶啊,那可是十凶之一的尸刎,一经现世就必定会死伤无数的凶兽啊。”
看着仍然云淡风轻喝着茶的流光,雷鸣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有些事若要出现,躲不掉,急也没用。”流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都被镇压三千年了,该不会真的要重现于世了吧。”
雷鸣看着夜色下的桃守山,晚风吹过,感觉身上有些凉飕飕的。
“谁知道呢。”
虽然出现了这样紧急的事,但历练考核还是要继续的。
流光与雷鸣继续观察着桃守山上修士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