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托打趣道：“二位只身前来，我自然是相信二位的。只不过行业惯例，我们都要准守。”
“那是自然。”顾临看了看周围，四个保镖，以及给他们领路的盖勒，对方总共就6个人在这客厅里。除了场面上的客套话之外，偌大的客厅显得十分冷清。而客厅外面的泳池里则嬉笑照常。
布托也在打量着顾临二人，笑着说道：“顾里德先生看上去很年轻啊，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121号元素？”布托说完讪笑着，“当然，我只是好奇一问。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这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是我们自己合成的。”
“你们合成的？”布托大笑着，显然是不相信，“这可不是小孩的玩具，随便拼拼凑凑就能合成。”
顾临也跟着笑了两声，“布托先生不相信也没关系。只要货是真的就行了。”
不一会儿，技术人员回来，向布托确认了货是真的。
布托看向顾临的目光发生了变化。原本他以为顾临拿来的121元素可能不纯，可检查出来纯度极高。这让他对顾临刮目相看。
“真的是你自己合成的？”
“是的。”
这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前，布托怎么也不会相信。布托看着顾临，半信半疑地说出了他猜想的那个答案，“你是源学院毕业的？”
顾临淡淡一笑，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是的。”
“难怪。”
顾临不紧不慢地说：“我听说布托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大。我这儿还有一批货，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你还有一批货？是什么？”
“高能聚合氚！”
布托一愣，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真的？”
顾临笑着说道：“刚才给你的121号元素不也是真的。既然我能合成121号元素，自然也能合成高能聚合氚。”
布托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有多少？”
顾临微微一笑，布托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有底了。
“不多，4克！”
布托的表情再次变得僵硬，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连忙问道：“你要什么价格。”
顾临淡笑道：“121元素的十倍。”
“十倍？”布托嘲弄道：“你这价格比黑市价格高了许多。”
“我的货，质量很好。”
“我给你五倍的价钱。”
“八倍。”
“七倍。”
布托看着顾临，顾临也看着他。两人讨价还价，就像是在菜市场一样。
“好吧。”顾临最终答应了。
布托问：“这货你也带来了？”
“在拉夫市，但没带在身上。”
“你可以带过来。”
“但我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布托面露难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老实地说道：“我们没有检测高能氚的设备。”
顾临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布托，这当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的元素检测仪器只能检测是不是这种元素，而高能氚和普通氚都是氚，没有特殊仪器是无法检查的。布托也不想用高能氚的价格买到一堆普通氚。
顾临说：“我可以保证我提供的是高能聚合氚。”
布托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像是说：你的保证有用吗？
布托思索了一番，说道：“我来想办法。顾里德先生，准备好你的货物，我会再联系你的。”
“好的。”顾临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顾临和武小万离开了布托的别墅。两人驾车离开，很快顾临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小万，拐进那边的小路。等会你去甩开他们。”
“好。”
武小万一个甩尾驶入小路。在避开了跟踪者的目光之后，顾临在武小万没有减速的情况下，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跟着车跑了几步，随后轻飘飘地跑到路旁围墙后躲着。
等跟踪的车远去，顾临又回到了布托的客厅附近，打开了手机进行监听。
就在刚才，顾临悄悄在布托的客厅里留下的窃听器。
“这两个人还挺厉害的，居然能搞出高能氚这种货。”
“可我们没有检测高能氚的设备。”
“我们没有，别人有。不久前，35号街区那边发生爆炸，他现在肯定很缺这些货。我直接把货转卖给他，货都不需要经过我的手，我直接拿钱就行了。”
“你是说那位……”
“也只有他了。”布托迟疑了一下，又说：“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布托的声音就没有再出现。由于顾临只在客厅留下了窃听器，布托去到其他房间就听不到了。不过眼下这些信息已经让顾临很高兴了，布托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另一边，武小万甩开了跟屁虫之后，倒转回来找到顾临。
“怎么样了？”
“布托果然要把高能氚转卖给其他人，但他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可能要到交易的时候才能知道。”顾临停顿了一下，忽然说道：“我刚才听他们提到35号街区发生了爆炸。”
“这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要不你去查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好。”武小万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随时联系。”
武小万离开后，顾临继续盯梢。
之后，手机只是传来了一些无用的语音。顾临开启了筛查模式，转而去内部情报网上查看信息。
从情报来看，布托这人的底细很清楚。尼迪亚国本地人，和西洲，和阿米利加都有联系，但这些联系都是在暗处。布托这种在明面上的角色一般都是军火交易链条的底端，是那种关键时刻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其背后还有上家。
隐藏在暗处的上家是谁，情报网上并没有提到。
凌诗意让顾临从原料交易入手，就是想看看这些原料最终流向何处。
在战乱地区，因为没有监管，原料的黑市交易十分盛行。买卖双方也不会过度追查对方身份，只要货是真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方便快捷。
这次，顾临通过和布托交易121号元素搭上了线，再用高能聚合氚来让布托带他找到暗处的买家。
顾临看着布托的豪宅，希望布托能带着他找到关于等离子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