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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叶明的身世(超长篇)
    乌斯怀亚的夜晚真的很冷。

    叶明坐靠在路边的路灯旁,一腿伸长,一腿弯起,一手架在膝上,一手拿出背包里的红色围巾,紧紧地裹着脸颊。

    深吸一口气,透心凉。

    冷风吹过,带起红围巾,红围巾的两头疯狂地向叶明身后舞动,好像在拉着叶明逃避那如刀片般锋利的寒冷空气。叶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月亮被乌云遮住,星星便显得格外闪亮

    路灯下叶明的影子像是一位旧友,与他同望着星空。

    远处的危墨静静地看着这满溢着孤独的画面,心中有种无法言语的难受。

    事实上

    这样漂泊流浪的戏码对于叶明来说,并不陌生。

    叶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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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年前。。。。。。。

    一乌云密布的夜晚,那天奇黑无比,天空中见不到一点光线,好像盖着一层黑色幕布,本就灯光稀少的乡村更是如此。

    一道橙光自天空一现,又无声的消失。叶明的母亲在家中突然感到腹部不适,发出疼痛的叫声,邻居见状,立马打12,将叶明的母亲送往医院。而叶明的父亲,此时还在参加他的第17届初中同学聚会。

    “你老婆生了!”是邻居打来的电话。

    叶明的父亲并非不顾家,只是十分重视同学情谊,倒霉的是,叶明出生的这一天正好是叶明父亲的同学聚会,而这一天还比预产期提前了3个多月。

    是的,叶明是个早产儿。

    凌晨三点,生产完成。叶明刚出生时十分瘦小,两斤8两,也就是14g。全身泛黄,与血丝交融为一股淡淡发亮的橙黄色。刚将叶明拿出便发觉不对,与医院的主任商讨,最终断定这是严重的病理性黄疸,大概率引起核黄疸,叶明可能活不过一周,暂且放在了保温箱里续续命。

    叶明的父亲托亲戚,找朋友,借了好大一笔钱,从全国各地请来了各个著名医生,他们均表示无能为力。

    第七天,叶明的呼吸已经要停止。他将要死去,或是已经死去。

    都说,人在极度绝望时会变得不理性。

    叶明的父亲此时便是如此,于是去找了老家旁边山上住在破木屋里的一个道士。

    道士的衣服十分破旧,像是古董一样有着悠久的历史,他的白发飘飘,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捋着白胡子,满脸皱纹,一副老道的样子,但眉眼间却又透露出一股少年气,违和感十足。

    村里人都说道士是疯子,是个疯了的无业游民,但却没人能说清楚道士为何没有饿死在山上,甚至有时能看到他在山上的水库里撒尿。

    “道长,请救。。。。”叶明父亲话刚落一半

    “是个新生儿吧?满身通黄透着点橙,寅时出生,对吧。还有,你姓叶。”似乎在意料之中,道长一股子装逼样地说着。

    叶明的父亲眼睛一亮,原本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了光彩,同时,他心中原本坚定着的唯物主义,动摇了。

    “道长高见,需要什么可以说,我家里虽然没钱,但是可以尽我。。。。。”

    叶明父亲话没讲完又被打断。

    “走走走,走了啊,别废话了,到时候人死了别怪我啊”道长有些匆忙地提了提道服,检查了一下衣袖,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医院里

    道长站在叶明的保温箱旁边,忍俊不禁地盯着叶明泛黄的全身各处。

    “道长,你这是?”叶明的父亲疑惑的看着道长

    “哦哦,我得先观察一下,马上就开始”

    道长回过神,伸出左手从衣袖里抽出一个蜡烛状的玉制品,戳向叶明的肚脐眼,同时右手打了个响指。

    突然

    玉制品的蜡烛头处燃起一团橙黄色的明焰,紧接着,道长以手指为剑,轻轻划过叶明的眉眼处,叶明的眉毛处裂开一个小伤口,道长沾起一滴血,随后以手做笔,画出一个以叶明的肚脐眼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为顶点的正方形法阵。

    随后将玉蜡烛的火焰对着叶明,不断沿着法阵的四边划过。每过一个顶点,玉蜡烛的火俞烈俞明,叶明身上的橙黄色愈淡。

    道长重复地做这一动作,然后偷偷戴起不知从哪弄来的墨镜。

    大约4分多钟

    待叶明眉上的伤口完全愈合,火焰已然如太阳般明亮,但温度却很温和,以至于人可以直接触碰。

    道长将玉蜡烛拿起,对准叶明的肚脐眼,法阵的血印顿时被玉蜡烛吸去,玉蜡烛的火焰也瞬间熄灭。

    “呜呜哇啊哇哇啊啊”叶明大哭了起来,同时,他也开始大口呼吸。

    叶明父亲喜笑颜开,抱起叶明,放在叶明母亲的怀中,两人相拥着,看着怀里大哭的叶明,两人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而看着全身赤裸,大哭着的叶明,老道士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扑哧。”

    “那个,完事了好像,我先走咯”道士做做模样地挥了挥衣袖。

    “道长留步,道长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虽然没钱,但我可以。。。。。”叶明父亲满怀感激向老道士说着。

    “打住打住,有什么需要的是吧?我来给他赐个名吧,就叫,啥币。”道士不怀好意地说着。

    叶明父亲有些不解:“啥币?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文化,还请道长解释一下。”

    “啥币,啥币。啥是何、是不屑的意思;而币,则为钱币,货币。所谓啥币,就是视金钱如粪土。”道长压抑着笑说着。

    “好名字,不愧是道长”叶明的父亲尊敬的对道长说。

    突然,婴儿叶明的眼中橙光一闪而过,道长顿时感到汗毛竖起。

    心想:这家伙,不会吧,哥你才几岁啊你。

    “好一个啥币。那就叫他叶啥。。。。。”叶明父亲

    “等一下!!!!”道长连忙打断,然后又撇了撇在大哭着的叶明。

    “刚刚那个我是随口说的,叫他叶明吧,明亮的明,明天的明。”道长拍了拍叶明父亲的肩膀。

    “其实我觉得啥币挺好的,但是,还是看道长的意思”叶明父亲信服地看着道长。

    “就这样,拜拜了你内”道长又撇了撇叶明,转身走出门外,一下子消失不见。

    在叶明刚出生的几个月里,叶明一家的生活十分甜蜜,虽然家中有高额的债务,只能粗茶淡饭,但看着从两斤8两渐渐长大,从濒临死亡到逐渐健康的小叶明,小两口格外地珍惜这份一家三口的生活。

    这一种精神层面的蜜月时期很难维持,没有人能一直受得了榨菜馒头加米汤、唯一荤食是鸡蛋,同时又要照顾孩子、时不时还有人上门催债的生活。

    从大约一岁或是1个月左右,叶明的父母便开始吵架,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吵架的频率越来越快,吵架的程度也从只有口角,变成摔碗,摔杯子,甚至是相互地拳脚相加。

    “都怪你没用,这么穷,怎么过!”

    “谁让你生出来这么个病怏怏的儿子,不然我们家哪会欠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要到处找医生吗,找了还没用,浪费钱”

    “我就不该和你结婚”

    。。。。。。。。。。。

    父母吵架,孩子从来都是没法幸免的。

    叶明的父亲向来有事就压在心底,吵了架就出门喝闷酒,喝到烂醉。

    叶明的母亲在家里也是有气没处发,只好把气撒在叶明身上,打完又觉得心疼,向叶明哭着说对不起,气还是没撒出去。

    两人越是吵架,越是有气,而有气又无法发泄,不发泄就更气,更气就更容易吵架,形成了恶性循环。

    在叶明两岁时,叶明的父母互相提出离婚,但或是因为传统观念,抑或是因为叶明,两人并没有去办理离婚证。只是两人分开居住,叶明的母亲出了国,而叶明的父亲也时常不在家,干脆把叶明寄宿到亲戚家去。

    叶明的2岁到5岁住在二舅家,二舅家比较富裕算是中产,二舅特别喜欢叶明,当初叶明爸向二舅借的钱不算少,但二舅却是完全不在意“不急的,等有闲钱了再还吧。”

    5岁时,不知是因为什么,二舅工作时突然停电,电脑里的硬盘损坏,有个极其重要的文件损坏了。赔了个大项目,一下子二舅家也负债累累,将近破产。叶明也没法继续住下去,但在二舅家的三年是叶明童年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父母的分离,二舅的破产。让叶明在亲戚眼中变成了一个小灾星。不过,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戚,还是个可怜的小孩,他们依旧愿意收留叶明。

    只是

    狗叼走了四姑的高跟鞋,叶明刚好在一旁。

    鸟屎砸中了二伯的头,而叶明刚好在他正上方的阳台。

    三姨踩到了西瓜皮摔了一跤,而叶明刚好在家抱着西瓜啃。

    。。。。。。

    于是,在亲戚眼中又多了个“调皮鬼”的身份。

    叶明:真是有够倒霉的。

    小学六年,叶明一直在亲戚间辗转,像个烫手的山芋。

    有时,亲戚讨论不清叶明该去哪住,叶明就会在公园的长椅坐上一晚,和流浪的猫狗聊聊天,或是看着夜空,眼里时不时会泛着泪光,但很快又消失。

    睡不着。

    虽然住处一直在转移,但由于一直在同一个区域,学校一直没有变,对于叶明来说,小学里面的朋友比亲戚还要熟悉多了。

    杨宇夏、余江城、欧霖翔,是叶明在学校里最先认识的两个好友。

    杨宇夏面容清秀,性格温和,智慧过人,当然,比叶明是差了点(叶明是这么想的。

    余江城面部较平,眼睛很大,脾气不是很好,有些易怒,极其贪玩,总会想到一些搞笑的点子,但也有着高于常人的智慧。

    欧霖翔有点胖胖的,做事很专注,外表有些邋遢,但却是个文艺青年。

    三人各有不同,但都有个共同的特点——爱打游戏,爱看动漫。

    叶明时常会跑到三个好友的家中打游戏或是看动漫,他尤其喜欢《夏目友人帐》,因为有种看着自己的感觉。

    三个伙伴陪着叶明度过了“颠沛流离”的小学时光。

    到了初中,叶明的父母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和好,把叶明接回了家里住。

    不知是因为“久别胜新欢”,还是出于对叶明的愧疚,亦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叶明的父母几乎不再吵架,他们在家里表现的不算恩爱,但也十分和睦。叶明也不用挨揍。

    奇怪的是,叶明却没有想象中表现的这么开心,对于叶明来说,父母总让他有种疏离感,与父母相处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叶明最大的快乐就是和三个好友打游戏。

    上了高中之后,住宿生活开始,叶明就只有周末会回家,当然,回家时,父母看上去十分和睦。

    然后就是遇到了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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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秋!”叶明打了个超级响的核爆喷嚏。

    “我特么这是。。。。开始走马灯了我?”叶明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着。

    “其实仔细想想,我还真是有够倒霉的啊。”

    “确实挺倒霉的。”叶明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

    紧接着女生坐在了叶明身旁,是危墨。

    叶明整了整背包,问危墨

    “你出来干嘛。”

    “看不惯他们。刚刚林圣这样玩你,你还不生气,为什么啊?我在旁边看着都要气死了。”危墨皱着眉头怜悯地看向叶明。

    “生气?生气也没用啊。况且他们什么都没得到,我只是搬搬东西,还白嫖了13的机票钱,他们才要生气的。”叶明鼓了鼓嘴,装作无所谓地说。

    “不过,我现在好像没钱了。”

    “那你怎么回去呢?”危墨歪歪头,看着叶明。

    “不知道啊,去打工?去大使馆找人帮忙?我不知道,总之,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叶明眼中橙光一闪,眼神坚定,微微地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乐观。”危墨边说,边靠近叶明。

    “你好像太阳一样,让人感到希望,暖暖的。高中时你就是这样,讲题你永远不会嫌弃别人的笨拙,尽心尽力的教人,每次见到你时你都在微笑,充满着能量,让人感到温暖。”

    “额。。。。暖暖的?”叶明眨眨眼。

    “嗯,暖暖的。”危墨点点头。

    “那个,暖暖的,其实是因为这个。”叶明说着,露出怀中抱枕形的热水袋。

    。。。。。

    叶明呆呆的眨眨眼,危墨很自然的把手伸入热水袋,头缓缓向叶明倾倒。

    两人其实并不是很熟悉,这样的场景本该让人脸红心跳。

    但此时叶明却有种说不上的安心的感觉,靠在一起,十分自然。好像两人已经相识,甚至相爱了很久。

    路灯照着两人,影子也依偎在一起。

    “有点冷”

    “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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