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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百九十六 断线的木偶1
    很多人都喜欢仰望天空,看着夜空中的斗转星移,用粗糙的数学模型和精妙无比的幻想,创造出宇宙的形状。

    

    无论如何观察,无论如何计算,那形状也不过是一个模型,一种幻想。就像是被不忠诚记录的历史,只能看到日期数字的更替,体会不到世界意志的前进。

    

    其实,地球并不只是在一个水平的平面上环绕太阳。真实的轨迹中,太阳像是那个被银河中心深深吸引和捕获的猎物,不断朝着中心的引力飞翔。而地球在内的所有行星,都在太阳的磁场和引力中,自转,公转,勉力跟随着这种跃动。

    

    被时光标记的历史,也在这亿万斯年的追逐之中,螺旋,上升。

    

    曾经有一位智者说过,如若神明真的存在,那么祂的正义就是根据人的善恶,精确地分配奖励和惩罚。

    

    为了让道德和正义的存在有所依据,必须要想象一个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力量,成为一位最终的审判官,来维护终极正义的存在吗?

    

    可是,即便得到了神明存在的世界,人们也不曾见到神明,不曾看到有人用天平称量善与恶的分量,将道义的光辉播散在苦难的人间。

    

    有心之人从中作梗,将这个世界无法被惩戒的罪恶,无法被弥补的错误,无法改变的不公,加以神明的名义,包装成扭曲的正义。让那些无力反抗之人被迫接受痛苦的命运,还要将一切归咎于自己。

    

    真可笑,真可怜。

    

    扭曲的世界无法诞生真正的道德,所谓的公平也只能因地制宜。你所以为的理所应当,在,另一个视角,却是大逆不道。你所认知的大逆不道,换一个世界,又成了理所应当。

    

    它应该是往前进的,理应如此。可目力所见,却总是一次一次的轮回,一次一次的重蹈覆辙,一次一次的失望,就像是行星,永远只能绕着恒星公转。

    

    那个清明的世界,那个摆脱了所有不公、不同,真正实现了理想的世界,好似永远都漂浮在云端,一次一次的循环无法接近它。

    

    真的如此吗?

    

    无论是彼时彼刻的奥兰安娜苏,还是此时此刻的伊娃“维尔京”,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之人。

    

    然而讽刺的是,无罪之人无法在历史上留下痕迹,世界树倒像是青睐这种矛盾,会给予这种性格扭曲境遇难堪的人更强大的力量。

    

    比起奥兰安娜苏和伊娃的扭曲,把她们异化成那副模样的世界更有罪。而原本无罪的她,又用伤害无辜之人的行为,把自己染成了世界一样的漆黑。

    

    人无法杀死无形之物,人更无法杀死真正的“自我”。嫉妒,分歧,扭曲,暴力,罪恶。所有一切,并非天降之物,不是宇宙空间里陡然出现的外星飞船,凭空施加给世人,才让这个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贪婪源于人心,就像是心跳带来了生命。

    

    它们原本就是人类,甚至于生命,所必须拥有的东西。无论是哪一座星宫的谶语,哪一种必定的死亡,都是生命本身赋予其价值和意义。

    

    十二个情感向量,是创造这一切的那个“人”,所给予人性的坐标轴。缺失了哪一部分情感,人类这个整体都不会变得完整。

    

    但顺应所有堕落的可能性,则会像这样,进入深渊的轮回。

    

    反者道之动,必须战胜它,战胜这一切。这不是收集,这是挑战,这是创造星宫这一机制的那个东西,给予人类本身的挑战。

    

    明白了这一切的“人”,正在缓缓接近“王”。战胜了自我的“王”,则挣脱了无形的枷锁,不断靠近“圣”,甚至是“神明”。

    

    但拉娜是没有这么多心思的。思考是让人头痛的事情,有些人不需要经过苦难的修炼,天生就拥有抵达终点的本能。

    

    要抵达终点,首先,要快乐。要有身处何种环境,面对何种困难,都能笑出来的勇气。

    

    在被割裂开的空间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预定的“对手”。

    

    “你好”她简直是没心没肺一般,朝着那个有过几次见面的人打着招呼,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形若奥尔加的雕塑静静矗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拉娜有些鬼鬼祟祟地靠近她,蹑手蹑脚地摸到近前,瞪着大大的眼睛观察着这个真的和雕塑一样的人形。

    

    真不会动吗?拉娜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奥尔加。只是小小的力气,就把这尊雕塑推倒在地。

    

    诶,真不会动吗?这不是和雪山上那些被冰封的人偶一样了吗?

    

    可是梅地亚妈妈和我共享了记忆,奥尔加骑士不是背叛了大哥吗?而且她还有着奇奇怪怪的力量,能召唤各种让人痛苦的工具,把那个从凡尘俗世召唤来的秃头大姐姐折磨得够呛。

    

    瓦赫兰是不在这里,没办法反驳她,告诉她那只是发型不是真的头秃,但拉娜才不管呢。

    

    她再次用手指戳了戳倒在地上的奥尔加,有些疑惑地开始动起脑筋。

    

    大哥给的任务,可是要战胜对手,学习对方的法则。现在这个对手根本起不来,和人偶一样,那还怎么战胜她呢?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之前不是生龙活虎的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变成雕塑了啊?

    

    难道是在装死?

    

    想到这里,拉娜也不藏着掖着了,眼一闭,心一横,决定用最可怕的刑罚,破解奥尔加装死的骗局。

    

    只见她挽起并不存在的袖子,用玉笋一样纤细的手臂,运动起百吨巨兽都无法匹敌的肌肉,一脸横肉地寻找着奥尔加作为人类的弱点。

    

    那两只纤纤玉手,就这么直插进奥尔加的腰部肋间,不断刺激着那里的穴位,寻找着奥尔加这尊雕塑上的痒痒肉!

    

    我就不信,你这也没有反应!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不怕痒的人!

    

    诶?怎么真的没有反应?不行,再来一次。

    

    一动不动,无论是奥尔加,还是这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也可以说,世界都无语了。

    

    “嘿嘿,好像不太对。”拉娜调皮地吐出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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