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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洞狮夜色食人 旅者假圣诲道
    我们回到了白天城南边那片没有几个摊位的街区,在天空的烟花的爆炸声中,芳菲隐约听见了几声惨叫。我们一起往传来声音的方向挨家挨户的敲门,这时白天给不能出门的居民送饭的青年叫出了声,从一个小巷子里冲了出来。

    我拦住那青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青年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把马车寄放在朋友家里,我游完街,刚进门去取却看见一只青黄毛的人形狮子在大口吃人,我的马帮我拦住了它我才跑了出来。”

    这时那个女贵族也跟了过来,一同而来的还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守卫。一守卫用长枪指在我面前说道:“你这个罪人,居然坏我们城规还拐骗少主,逼她在落圣节穿这种衣服。速速领死。”说完就拿长枪刺了过来。

    我没有时间与这守卫纠缠,便问了问芳菲伴影:“这些人你们能拖住吗?现在没有时间了,要赶在那妖怪再次吃人前阻止它。”

    芳菲点了点头,伴影漂浮在天上用意念说道:我会在暗中保护芳菲。我安心的点了一下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要多加小心啊,你们千万不要伤到自己。”说后就跑步冲向了青年说的那个朋友家里。

    我找到了那里,一脚踢开了门。只见那狮子吃人把人揉做了一团,像吃包子一样一口一口的吃下了肚。朋友一家几乎全数被害,他的马也被洞狮吃下了肚,只剩下了一个小婴儿正在哭啼。我赶在狮妖吃那孩子前,扔出金刚琢砸在了那妖怪的背上,顺势护住了那孩子。

    妖怪身长三米多,青面獠牙,双眼睁得如碗口一样大,四肢粗如承梁的大柱,尾巴重如铁鞭,身着茶色重甲,腰配血色宝刀。疾步如飞,盛气凌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回遇上难对付的家伙了。

    我打算说话引开它的注意,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这小小妖怪,不老老实实的在山里待着,享受清净,却跑下山来变幻成人,净干些狐假虎威,背地吃人的小伎俩。我向来不杀没有名号的妖怪,在你死前赶紧报上名来,也许我还能记得。”

    妖怪哈哈的笑道:“乳臭未干小子,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敢如此猖狂。我乃石峪山黄沙洞修炼四百年的影中大王,我这二十几年才吃了几百个人,从来没有吃你们这些过路的。你我无冤无仇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说完,那洞狮就乎了一拳过来,砸向地面,给我脚下的大地开了一道小口。

    我自知我的身体素质可能拼不过这洞狮,便用水魔法将空气中的水分抽出凝聚,用逆向的火魔法将水凝结成冰,刺向了它。它脚踩大地,震出几道土墙,将冰刺挡了下来。随后四肢着地,尾巴缠着腰间的大刀,向我扑来。我来不及躲闪,被扑倒在地,我用尽全力挣扎它却纹丝不动的压着我。随后用尾巴缠绕的宝刀斩断了我的左手,我疼得叫出了声。

    这时芳菲、伴影和那女骑士赶了过来,看见了这一幕。芳菲哭着向那洞狮砸了一个两米宽的火球。那洞狮忍着这一发火球一巴掌把我拍进土里,卡在地缝中。在芳菲第二发火球发射时,那洞狮腾跃而起,扑向了芳菲。伴影从天上飞了下来挡在了芳菲面前,女贵族也拔出剑挡在了芳菲身前。奈何实力差距太大,那把剑瞬间被洞狮拍碎,将女贵族打飞在墙边。

    那洞狮见到那女贵族嘲笑着说道:“我的好女儿,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你的好爸爸拔剑相向,真是不孝呢。我虽然早就知道你发现了我的真身,没想到你还真敢反抗,还带了这些杂鱼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吧,就是你的父亲真的是太难吃了,我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扔到树林里喂野兽了。”

    说完那女贵族哭着无力的咒骂那洞狮,洞狮没有理会,正当打算去补刀时,我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

    我将它尾巴在我刚接上的左手手腕上缠了两圈,夺下了它尾巴上的宝刀。那洞狮恼怒得转身给了我脸上一拳。那缠在我手腕的尾巴依旧没有松开,我吐出一口鲜血,拔刀斩断了它的尾巴。我用宝刀支撑着身体,口齿不清的说道:“先还了你一刀。看看谁是杂鱼,咱们再慢慢比划比划。”

    洞狮被我挑衅的话完全激怒了,丝毫不再打算再隐藏自己,在全城吹起了黄沙,自己隐藏在了风沙里。我赶紧让伴影带着芳菲、女贵族还有那婴儿离开这里,话刚说完,我背后就被一记重拳打中,被打倒在地。我立刻爬起来回击,却只劈到了黄沙。这一场景让我想起了曾经同样用这一方法遮蔽我视线的蝙蝠女。但这洞狮看起来智商不够,虽然隐藏了自己的位置,但是每次对我出手都是在我身后同一个位置。

    “石峪山黄沙洞修炼四百年的影中大王?哼哼,修炼了四百年还是个蠢货。”我看破它的把戏,不经意间将想法说了出来。

    那怪物再次出现在我身后,我将转身一刀砍到了那洞狮的手上。那洞狮不顾那只受伤的手硬接下这一刀,用那受伤的手一拳打入了的身体中。洞狮哈哈笑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这下还嚣张得起来吗?我要慢慢的折磨你,一口一口的活吃了你。”

    我双手握住那粗壮的手臂,笑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要不要确定你的手打到了什么。”话刚说完,那洞狮扯出打进我身体里的爪子,用另一只手护住那只已经发黑的爪子。

    洞狮不甘心地问道:“臭小子,你这个卑鄙小人到底做了什么?”

    我从体内掏出了一块结晶的黑色石头。说道:“这可是一只大水母全身的毒凝结成晶的毒晶,散入空气都可以让吸入的人沉睡,后来我又集聚了一些别的毒,你刚刚那被我砍了的手居然敢毫无防备的打入我这身体。看来你马上就要口吐白沫了,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说完我又将这毒融化成水,又流入了我的身体里。

    洞狮听后,毫不犹豫的咬断自己的手臂,控制起泥沙,形成墙壁,将我围在了里面。它又砸下了一颗巨石将我困死在里面。我用土魔法打开了一部分的土墙,用木魔法再召唤出几根木藤钻入土墙的缝隙之中将土牢扯得粉碎。洞狮见我冲出来了连忙捡起了我之前抢来的宝刀,用剩下的独臂握住宝刀,扬起沙尘,刮起风暴。他劈出的没一刀都是一个强力的剑气,还附带上了砂石,稍有触碰便是粉身碎骨。

    在那洞狮乱劈了三十几刀后,依旧劈不开我召唤的抵御风沙的木藤,只见那洞狮轰然倒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它扑腾了两下又站了起来,显现了本相,是一只六米高的大洞狮,宛若一座土丘。我趁它中毒意识模糊,掏出金刚琢砸向了它的脑袋,那洞狮便倒地一命呜呼。我骑上了那洞狮的尸体,坐在了上面。

    刚才的战斗动静极大,早已惊吓走了上街过落圣节的居民。战斗过后街上一片宁静,刚刚战斗波及了周围的几家房屋都已经被夷为平地。白天躲在屋子里的居民在我击败洞狮后也慢慢的聚集了过来。人群里传来了喝彩,被伴影带走的几个人也回到了这里。芳菲着急的跑了过来,查看我刚才在战斗中受的伤。

    女贵族领着一队城中的守卫,走出人群,带着守卫们单膝跪在我面前道:“感谢圣人再次降世于此,为我们除害。”

    我意识到了这女子的意思,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权衡利弊后我便默许了,帮着她借着这机会撒下几个善意的谎言。伴影通过心灵感应懂了我的意思,展露本相为一个血羽火凤凰,展翅落在了我的身后,警戒着周围。

    我双腿盘坐着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久居八万里大山,虽不问世间之事,但知晓世间之恶。西州东隅,贵族贪图享乐,不尽其责却尽竭泽百姓之事。以华冠丽服为荣,上空耗利民财政,下禁锢布衣百姓。本城建城之初,我与你们先辈一起引水灭火,化石为泥,撒籽成田,聚土成墙,从来没有什么贵族高人一等。你们祖辈至北方流浪于此,一路之上受尽艰险,当时乃亚人和善,出手援助才能让你们祖辈安全至此,你们祖辈不知恩图报,却反而联合后来的人将其赶到了人类难以生存的大泽之中。种种罪恶,我今天本不应出手救你们,但念在你们有悔改之心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众人听到了这番话开始了议论,我本只想随便说几句,不料脱口而出说了这么多,我在想办法圆上自己的谎言。这时那女贵族把议论的人们叫停了,说道:“谢圣人再给我们这些自私的人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痛改前非。”

    借着女贵族的话我指着那个女贵族说道:“痛改前非可不是口上说说就能实现的,我之前答应你出手你要给我办三件事。之前已经做了一条了,现在还有两条。听着第二条,弥补你们祖辈做的恶,从现在开始向西边大泽开放城池,互通商品,无论是何种人,只要他能够沟通,愿意与人交善,那么就算是妖也要以礼相待,切不可以貌取人。第三条,之前贵族做的恶,必须全部清算。放任妖邪屠戮食人,明知如此却毫无作为。今天就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废除你的贵族身份,取走你的项上人头,以纪无辜死去的市民。”

    女子落下了眼泪,咬咬牙说道:“谨遵圣人教诲,我等听命。”

    我用金刚琢吸走了那女子的佩剑,丢向了她,切断了她的头发。我站起来说道:“曾经的那个贵族已经死了,现在以今天为界。你和你的后代必须为你先辈做的恶负责,用你的行动一点一点的弥补。你若做到到时我可以保你们家园永固,你若怠惰渎职那下次还会来更强的妖怪。”

    事后我们在城里住了三天,我修养了一下身体,陪着芳菲与伴影过了真正的落圣节,街上的人比刚来时多了几倍,再也没有了这么多华丽的衣裳,但是多了不少人们的笑脸。这几天里我一直在回味前几天坐在那洞狮身上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也真够中二的。我撒下了这个谎不知道今后会为我们的旅行带来什么问题。

    在临行时,城里有许多人前来送别。之前送饭的青年抱着朋友家的遗孤与那女贵族一起送我们出了城门。我向两人挥手示别,用土魔法在城门外一颗巨石上刻上八个字: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离开了东隅城,走了七八里地后,我把在集市上偷买的青枝绿叶的头绳分别交给了芳菲与伴影,我亲自为她两绑上头绳,绿叶点缀着芳菲的白发仿佛白雪中探头出来的绿草,青枝捆在伴影的一侧如衬托银花绽放的枝叶。她们两带着我送的小礼物,开心的向着南方的弥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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