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里神域之上,神族金光圣殿之中。
殿前空无一人,十几丈高的大门紧紧关着,偌大的殿内昏暗阴沉,金光不再。
但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传了数百里的战鼓擂响,如同密集的雷声在神族腹地帝都四面八方响起。
敲响战鼓就代表着神族与黑兽族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黑兽族与神族皆倾注全力。
一边是被冰冻封印千年,在复活的黑兽之王的带领下卷土重来的百万黑兽族,一方是独自安享神域千年资源的神族。
……
天帝毕赤面色沉重的坐于帝位之上,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在他黄土之色的肌肤上,他伸手去够那光,眸子之中充满无形的威严,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当你与之对视,他的眼睛仿佛深渊一般凝望着你,皇者的威压像把利剑穿透眼眸直击灵魂。
但这并不是什么传奇秘法,而是这个位置上的神必须具备的威严与实力。
金光圣殿巨门被急忙打开,几个浑身金血,战甲残破的狼狈之神冲撞进来,单膝跪地、神情慌张,深受重伤,一名神的面部竟被挖槽去一块,露出可怖的银色面骨。
“禀告天帝,今早黑兽族发起猛烈攻势,神界南侧御兽城已全面失守。”
听到这个,天帝沉重的脸色又添加了几分愁,紧紧皱起大刀板一般的眉毛。
御兽城原本是神域偏远小城,但经过数千年没有战争的和平发展,它已经是神域的南方、政治、经济和法术修炼的中心,重要及繁荣程度仅仅次于帝度。
他知道,御兽城失守意味着不出百日,黑兽族的百万大军将会兵临城下,形势不容乐观。
“报,我西南侧天门被攻破,秦林城失守。”
“报,东南八百里城被攻破,数万神民死于黑兽之手。”
神族又一重要边境城市被来势汹汹,势不可当的黑兽族踏破城门。
“报,边境轮回之域被占领,驻扎的百名一等神将被,被那复生的黑兽之王瞬杀。”
……
这些神皆是从神族领地与黑兽族边界战场之中逃回来报信的,有的强撑着一口气,说完阵地被攻破的情报之后便神魂俱灭,化为金粉飞荡于大殿之中。
听完这些,天帝愁容满面,召出神医馆剩下的神医给受伤的神将医治,独自踱步登上那金光圣殿殿顶。
他眺望着数千里远的地方,仿佛可以看到战场上英勇神将的法阵迭起,仿佛可以听到兵刃相接的清脆。
但即使天帝穷目远望,视野也只能越过过帝都内环线,而战争发生在数亿千米外的边境。
天帝此刻心情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生活在一向资源无比充足,环境长安久定的神兵神将,会不是那些刚刚解除封印的黑兽族的对手。
为什么那些黑兽变得如此强大。
神族与黑兽族接壤的边境有十八处,除去十二神将守卫的北迹城击退了数十万黑兽大军之外,其余防线几乎全线溃败。
超过五千名一等神将陨落于他域,将近占神族一等神将的十分之一,而二等神将,三等神将皆伤亡数万。
不过奇怪诡异的是,一向嗜血好杀的黑兽族攻破城门之后竟然没有伤害普通无神力的神,与他们他们对待那些阻挡他们的神将们的态度形成两个极端。
天帝失去了以往的威压,像一个样貌年轻但老气横秋的老头一样倚靠在护栏上。
天帝如今实力已达大成之境,只差一步便可像古神筑千一样踏破天上界的桎梏,但这一步的差距有多大不得而知。
也需只需一次小小的突破,也许需要数亿年的沉淀。
即便天帝一神足以抵抗数万黑兽,可仅靠自己根本不可能护所有人周全。
而天帝真正的对手是那复生归来的黑兽族之王,每一次复生都会让他的实力提升百倍。
即便神界两族的二位帝王打的不死不休,按照目前情况来看神族天兵根本扛不住黑兽的利爪。
“只能“
“现在只能,只能靠辰生他们将路倾从人间带回来助我神族扭转战局。”
如同太阳那般炽热的金瞳盯着百里外那座天阁,期盼着辰生早日归来。
……
人间,凡人,路倾。
路倾大失所望的说道:“所谓的好看的竟然只是几本漫画封面,我还以为,还以为是……”
这时候他消息栏突然弹出来了一条消息,消息正是来自自己评论区下方那个扣扣号。
“你好,八月的花儿或者叫你的真名——路倾。”
八月的花儿是路倾的笔名,但他在漫画平台并没有留下自己真名,也没有实名认证。
路倾大惊失色,“他,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可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句极为客套的问候:“我是大画家漫画网站的编辑蓝心,冒昧来信多有打扰。“
“你的作品很有新意,而且绘画风格也不错,我觉得你有前途!”
这句话后面还带有几个爱心表情。
路倾刚笨拙的用26键输入法打出:“你,你怎么知道我的——“
名为蓝心的编辑便又发了一句:“我是通过大数据知道你的数据的,我非常看中你的作品——《我以神仙视角带你看世界》。”
解答了路倾的疑惑。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路倾觉得如梦似幻,仿佛在做梦一般,他真的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编辑主动联系。
肆意的笑挂在脸上,心中激动万分,恨不得大吼一声:“欧吼。”
“喔喔喔喔喔。”好在忍住了,不然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社死了。
“那”
“那是要提签我吗?”路倾故作矜持地问道。
“不”
大大的不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直击路倾躁动的心,“麻了,真麻了。”
“你妈了个,嗯哼。“路倾忍住没爆粗口。
随着叮咚的系统提示音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只是签约有点埋没你那熬人的天分,我要提你做大漫画家,成为像乌山明那样的漫画家。“
路倾揉了揉眼睛,仿佛自己看错了,反复默念,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没眼花。
路倾的心情像达到轨道顶端的过山车,按耐不住叫出声来:“欧吼吼。”
“呀吼。”
路倾这才意识到跟着自己一同下楼的同学们都在注视着自己,不过眼神有点奇怪,像看,像看个小丑一般。
“额额额,哼哼。”路倾戴上外套的帽子,尽量不与他人对视,减少社死程度。
……
回去以后路倾和那位名叫蓝心的编辑聊了很多,大致意思就是现在文娱产业已经是23年最具潜力的产业,你小子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我们公司要免费支持你去拉美国最好的绘画学校访学,一切成本由他们承担……
“拉美国,还没去过呢?”
”不知道那里好不好玩?”
“不过不会是骗我过去那边嘎腰子的吧?”
“家人们,谁懂啊!”
“都23年了还肯定不会有人再嘎腰子了吧,毕竟现在人造肾已经广泛投入使用,挽救了数十万尿毒症病患者的生命。“
“放心,我司已与你们学校教务处沟通联系,安全性值得信赖,你已经获得前往拉美国访学半年的机会……”
“去与不去,决定权在你,即使以后你不会走这条路,只当去拉美国游玩半年也是可以的,我们会配有专人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
“爸,妈,我捡了个大馅饼……”路倾很是心动,拨通父母电话与之商量。
爸妈在电话之中满是担忧,“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
路倾将编辑公司的证件还有学校教务处盖章的留学申请发给了父母,说了两小时,他们终于同意了,还一直嘱托着他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我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路倾完全不敢相信下午发生的一切,他半夜惊醒数次掏出无边框手机查看自己七天后飞往拉美国的特快航班票,害怕这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