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虚边走边回答辰生的问题:“十境分别为天灵境,天云境,天尘境,人极境,人中境,云中境,云天境,地星境,地石境,海玉境,泰山境。“
“这十境天灵为最强,泰山为境尾。“
“那我就从泰山境开始介绍吧!”
“泰山境者,力可搬山,亦有飞鸟之能,肉身刀枪不入,可谓万人之无敌。”
“在这云天书院之外,尘世之上,倒是有过几位只凭习武道而达泰山境的平常之人。“
“再往上,海玉之境,可百日不呼不息,有下万米深洋之能,身体已经脱胎换骨,即便是人间枪炮也不能伤之分毫,书院里三百余名学生皆在泰山境之上。”无虚言语之中皆是自豪。
“再往上,地石境,肉体重铸,强度如山石,痛觉渐消,有上天入地之能,不借外物而极速翱翔。”
“再之上,地星境,较于地石境精进不多,可却突破了这渺渺星球的束缚制约,躯体不惧烈火和寒冰。“
“云天境已达半神之境,以无形的气御动万物,百年只是一瞬,寿命可达万年。”
……
“天灵境,已是神明,一念翻山,一念覆海,这无垠宇宙的边际对天灵境强者来说已不是不可到达之地。”
无虚对这些境界信手拈来,因为他便是这些衡量实力强弱境界的定义者。
辰生的世界观被再次颠覆了,大惊失色道:“十境之五已经达到了那半神境界,而天灵境已是那神明之阶,这真的是一介附庸生物可以达到的山顶吗?”
“蓝道宗遗留下来的古书之中也有记载,我们这世界是你们神界的附庸,而我们这些生命对你们来说犹如虫子一般渺小。”
无虚语气沉重的宣告着:“可我们确确实实打破了这世界层级的巨大差距,你们所定的法则再也不能限制我们半分半毫。“
像是对面前天生为高阶神灵的辰生他们所说,又像是在昭告天下,质问否定那高高在上的天神。
无虚却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又低头连连哀叹道:“即便已达神阶,我们还是打不开那道门。”
“只能”
无虚眼睛狠狠瞪着天,忿忿不平道:“只能被困于这神设牢笼之中。”
天上的云彩仿佛受了无虚的熏陶,变得灰暗阴沉,明明是天色正好的下午,却昏沉的像傍晚时分。
“什么,他居然知道人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辰生也是之前晨会时听天帝所说才知晓的。
无虚好像读出来了辰生的心思,继续讲述道:“神界需要人界的奇异元素,却不想人界里面的人发展太快,边架设了诸多约束。”
“比如“
无虚目光如炬凝视着天空中灿烂太阳,伸出筋脉皱结如蚯蚓的小臂指着太阳,“比如这生机勃勃的太阳。”
“这便是为人类设置下的第二道囚笼,普通人类很难摆脱它的控制和吸引。”
“即使人类突破了第一道屏障,那也需要很长时间突破这第二道屏障。”
……
“但是我们云天书院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突破了这寥寥浊日的桎梏。“
他转身望着自己大有所成的学生们,无虚脸上表情又轻松起来,阴沉天色也明朗起来。
“那如若按照云天书院的境界来分,我是什么境?“这是辰生特别想知道的一个点。
“倒也简单。”
说罢,无虚凑近辰生半步,右手搭接在辰生的肩膀上,白色烟尘一般的法术能量进入辰生身体里。
他们脚下一道太极法阵由浅渐深,黑白阴阳鱼旋转跃动着。
辰生极其舒适的感叹:
“温暖,从灵域到体外的温暖。”
“纯粹,极其纯粹的神力。”
顷刻之后,无虚收手,脸上却有些失望,缓缓摇头叹息。
辰生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你这老道,说我不行就直说呗,还摇头晃脑的暗示。”
“你这么明显的暗示,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行了。”
辰生还是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谦恭不已的小声问道:“无虚院长,结果如何?”
“地星境,尚在半神之镜云天境之下。”
此话既出,庭院中悠然自得修行的学生开始议论纷纷,叽叽喳喳如鸟雀一般。
辰生周围那几位学生也都掩面小声议论着。
“他真的是天上神界的神吗?为何还不至半神之境。“
“神不应该降生下来就是天灵境之上吗?他这么会如此羸弱。”
“怕不是那伪神吧!”
刚才与辰生交流甚欢的几位学生看待辰生的眼神不再是崇敬而是略有猜忌不服之意。
仿佛在质疑:“他为什么能成为神,而我们苦苦潜修千万年还只是这笼中之鸟。”
但也有几位学生对辰生的态度未曾改变,桃夭还是如刚才那般安抚着辰生:“或许是估错了吧!近距离感觉你的实力已超那天灵境。”
此时映菡心中又生气闷气,装着星空的眼睛此刻射出两道寒光,没错桃夭又先映菡一步安抚那受挫的辰生,又做了一次那半路程咬金。
一直沉默寡言的铁陨看出辰生身上的端倪,犀利指出:“不然,应是佩剑之神力强悍。”
“确实如此。”众人的目光聚集到辰生背上的血木剑,剑鞘古朴,但剑之上散发着无穷神力。
无虚其实在第一眼见到辰生时就发觉这把剑的奇异之处了:“辰生小友,可否借剑一观之。”
“额,好。”辰生解开系于身上的剑鞘双手递给了无虚。
可就是这把看似轻盈若木的剑在无虚手中仿佛有一座山那么重。
剑的分量让没准备好的无虚身形略微摇晃了一下,不过后来无虚使用神力才能勉强拿起这把剑。
“此剑确实罕见,神力无穷,当你境界达到神顶之时,一剑切开这小小人界也并不不是不可能。”
无虚缓缓拔出这把剑,把剑鞘递给了身后的学生,可数十名天之骄子已达神阶的学生却抬不动这木质剑鞘,皆摇摇欲坠,最后还是辰生接过才让他们得以保持平衡。
辰生左右手轻轻抛接把玩这剑鞘,难以置信的问道:“一剑切开这世界?真有可能吗?”
无虚手指轻抚着闪烁着寒光的剑身,手指轻拨发出清脆的剑鸣声,“这剑身之上的古文应该就是此剑所蓄神力吧!”
“是的,什么?”
“这字居然变了。”辰生本来不以为意的答复着,可余光一瞥发现剑身上的古文变成了从未见过的“极”字。”
辰生也很是疑惑:可之前剑身上的古文一直是汉文数字,怎么会变成“极”呢?
无虚挥动这把剑,舞出一道白色的剑花,带起一阵破空声,“想必是云天之中有浓郁的灵气,这把剑蓄积的神力已经到了最高点可谓——极。“
“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剑。”无虚连连称赞道。
“此剑何名?“
“血木剑。”
”无虚激动万分,手指颤抖道:“这,这竟然是那神界至神筑千的血木剑,我说为何剑上有如此浩瀚神气和我从未见识过的符文。
无虚眼中带着质问道:“可怎么会交之于你?”周围的学生们看辰生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了。
“不是的……”辰生连连否认,接受清楚了自己和古神筑千的关系。
“那我又是什么境?”映菡挤开围着辰生和无虚的人群,走到无虚面前还有些生气的瞪了辰生一眼。
“贫道,贫道测不出来。”无虚并未碰触映菡的身体,但能感觉到一丝不属于人间却又与辰生截然不同的气。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气息。
庭院中的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位神女,有人感叹她的美貌,有人惊叹她神力的怪异,连院长都测不出她的境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