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院子里躺着的身影,姜明远心中一紧,迅速靠近过去。
胥江死了!
院子里躺着的赫然是胥江的尸体。
尸体瞪着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之色,身上到处是狰狞的伤口,鲜血流满了身下的地面。
即便是死了,胥江的手里仍死死的握着火折子,他的尸体旁落着一盏已然打翻的油灯。
胥江怎么会死?!
姜明远有些不可置信,连忙蹲下身查看。
胥江的尸体还没有彻底凉透,死亡时间不会太久,不过他身上的伤口和富贵身上的倒是很像。
‘是我想错了?富贵不是胥江杀害的?’
‘不对,一定有什么自己忽略掉的!’
姜明远皱起眉头,先前分析出的线索,在发现胥江身死的这一刻,全部推翻了。
嗯?
忽然,他的脑海中,敕魂命盘转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而旁边剩下的最后一个虚幻小人剧烈摇曳。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思索间,一道风声掠起,由远及近。
心头一阵狂跳,姜明远头皮一紧,想都没想就朝一旁滚去。
这不是夜风的声音,是什么东西移动产生的破空声!
‘嗵!’
就在他闪至一旁后,在他原先的位置,一双绣花鞋杵在了地上。
姜明远赶忙抬头,顺着绣花鞋往上看去。
下一刻,他的眼瞳骤然放大。
花白的头发、布满针脚的腐烂脸庞,由铜钱编织而成的披肩,如铁锈一般尖锐的指甲。
赫然是一具模样丑陋、杀机凌厉的僵尸!
这具僵尸散发出的气势压迫感太强了,姜明远感觉它比‘富贵’至少要强上数倍!
要不是脑海中的动静让他起了警觉,说不定刚刚就已经被僵尸击中了。
一股莫名的舒畅感传来,浑身的毛孔也都舒张开,姜明远忽然产生一种要靠近僵尸的冲动。
但是他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眼前这是一具模样凶煞狰狞的僵尸,哪里敢过去送死?
而且他几乎可以确定,玄境任务里的‘它’,就是这具僵尸。
然而此时他丝毫提不起解决僵尸完成任务的想法,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跑不跑得过暂时不考虑,先跑了再说。
从地上爬起,姜明远头也不回的朝院门外冲去。
‘叮铛——叮铛——’
身后的僵尸一蹦一跳,带动着身上铜钱的响声,紧随而来。
这具僵尸实在是太快了,逃跑中的姜明远只觉得与身后那具僵尸的距离在不断拉近着。
感受到死亡的危机下,他不敢再走直线,赶忙往一条巷道里拐去,跑到了官胥村最后一排屋舍处。
好在这么一拐僵尸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被拉开了一些距离。
然而姜明远眼中却没有喜色,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身后的僵尸随时可以再次跟上。
并且在对方再次追上之际,或许就是自己身死之时。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一抬头忽然瞥见左前方那栋屋舍亮着灯,屋舍的大门虚掩着,似乎这一家并没有受到僵尸的波及。
姜明远一个加速,直接撞进了门内,接着转身将门关了起来。
“小远?”
一道声音在屋内响起,姜明远心脏一缩,赶忙回头看去。
只见里屋大堂内,老村长坐在案桌旁,案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和零零碎碎的药草,看样子他正在为夫人配药。
姜明远稍微松了口气,压住脚步声,一步一回头的走进了里屋。
老村长连忙起身,着急道:“小远你怎么从富贵家跑出来了?若是让村里其他人发现了,我也没办法再保住你。”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姜明远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村长,村里死去的那些村民都变成了僵尸,在到处杀人!”
“什么?!”老村长手中的药草掉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咱们村里有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姜明远抬眼朝门口处看了一眼,继续道:“刚刚有具僵尸在追我,我不确定它会不会追进来。”
“怎么可能出现那般邪物?”老村长似是不信,喃喃自语道。
见状姜明远赶忙解释道:“村长,我真没骗你,富贵、老张头他们都成了僵尸,已经有不少村民死在了他们手中。”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胥江也被僵尸杀了。”
“胥江也死了?!”
老村长只觉得今晚听到的震撼信息实在太多了,年迈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姜明远凑近老村长身旁,安抚道:“村长,你现在要挺住,快想想咱们村里有没有能躲避僵尸的地方?”
‘叮铛——叮铛——’
就在这时,一道很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从屋外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已然来到了门口。
姜明远不敢再出声,只得朝老村长投去焦急的神色。
老村长这下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赶忙压低声音道:“先从后门出去,出去后往山上跑,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姜明远刚要动身,见老村长没动,忍不住催促道:“村长,赶紧一起跑啊!”
“我这副身体哪里还跑得动?”老村长面露苦涩,摇了摇头道:“小远你自己跑吧,我就不跑了,而且那么多村民都死在了僵尸手中,我作为官胥村的村长,哪能独自跑?”
“别啊,村长”
姜明远作势要拉老村长一起跑。
但是下一秒,他一个闪身绕过老村长,一把将案桌上的油灯抓在了手中。
“小远,你这是?”老村长满是疑惑的看向姜明远。
“村长真是好演技!”
将油灯紧握在手中后,姜明远露出了笑意:“让我猜猜,你是想让我从后门跑出去,从而离开这盏油灯的范围,那样的话外面那具僵尸就能靠近我,进而杀了我,对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村长表情十分茫然。
“反正油灯到手了,那我就和你讲讲,顺便还需要你为我解开一些疑惑。”
姜明远退离老村长一些距离,好整以暇道:“我在富贵的账本上看到一条信息,他找富贵借钱说是给婶母买药草。
恰好你夫人‘受伤’了,你家里也确实有很多药草,于是我推测胥江说的婶母便是你夫人,而他是你侄子。
刚刚我说胥江死了,能看出来你确实很激动,想来是伤心吧?”
老村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道:“他确实是我侄子,但这又怎么样?”
“一开始我很疑惑,为什么胥江总是针对我,后来我才想明白,原来是你这个亲叔叔在背后指使他,你们两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想将我困在后山,你出来当和事佬,退而求其次将我困在富贵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选择了我,但我猜你们的意图一定是想我被僵尸杀死。
先前你说让人送饭给我,但过了那么久都没送,显然那只是安抚我的手段,为的就是让我不要跑。”
老村长面色转冷,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为什么要让僵尸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