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易体内,丹田内真气极速膨胀,在不断的旋转中变得更加精纯。
当先天真气凝练到极致的那一瞬间,一直以来无比“低调”的混元无极功第一次气息外泄。
一道强烈的气势冲天而起,阴阳交融,气血奔涌,恐怖的气浪席卷而出。
房间里的门窗桌椅、花盆摆设,全都被吹飞出去。
整个厢房里变得一片狼藉、四处漏风。
沈不易身上的衣物也被外泄的气浪撑破。
随后汹涌磅礴的真气渐渐平息,重新汇集在经脉丹田之内,静静地流转。
体内气血如同大江大河里的水,一刻不停地在体内奔涌,筋肉充盈、生机勃勃。
于先天境界登峰造极,混元无极功圆融如意,沈不易完美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整个人混元无漏,神光内敛,仿佛变成了一个不通武功的普通人。
“什么人!”
屋外一声暴喝传来,沈不易睁开眼睛。
破碎的屋门外,白芷晴脸红红的,低着头站在白灵身后。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突然有了一些感悟,所以境界有所突破。
堂主…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穿好衣服,去正堂见我。”
说罢,白灵转身拽着白芷晴就走了。
沈不易翻箱倒柜,找到一身双虎帮制式短打,穿上后立刻去了正堂。
然后发现自家大白菜被白灵压榨劳动力了。
白芷晴伏案努力,白灵则在翘着二郎腿喝茶看书。
“我说,白堂主。
虽然芷晴答应了帮忙处理公务,但这都到饭点儿了,就算是田里的老黄牛也该休息了。
而且你让芷晴干活,自己在这喝茶,这事您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我刚才确实要带她去吃饭来着,可是她非要先回去看看某个人回没回来。”
“咳…是吗,那是我错怪堂主了,还请堂主恕罪。”
“不恕,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有了些感悟,所以突破了几个小境界。”
白灵视线从书上挪开,看向沈不易,眉头微皱。
“小境界,还几个?
你当突破境界是喝水呢?!
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需要你解释的是,你今天干嘛去了?”
“哦,因为这事儿啊。
我去做好事了啊。
接济流民,还带着他们锻炼了一下身体,这不是好事吗?”
大堂鸦雀无声,白灵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抬着下巴盯着沈不易。
“…,我说的确实是真话。
但是当然,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是因为我修炼的一门功法,叫‘万民天生剑’。
这门功法的修行窍门讲究的就是活人性命、救赎苦难。
怀普渡济世之心,养心中好生之德。
等到功德圆满之后,手中之剑即是人道意志,只要为天下万民出剑,则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啪!啪!啪!”
白灵面无表情地鼓着掌。
“这理念和万佛宗的大慈大悲刀听起来挺像的。
而且立意高远,你编的可比那些秃驴好多了。
如果不是我不信,我可能就真信了。”
“…堂主,咱们虽然是帮派,但我看和城卫军也差不多了,就是个名头的差别。
我去做个好事,总不能算是错误吧?”
“没错,咱们帮派成立的初衷就是协助城主府管理河清城。
但是你搞错了个问题。
没说不能做好事,而是你为什么上任第一天就擅离职守,甚至连去都没去一趟?
今天东市街的治安、物价、市容如何,有没有坑蒙拐骗、大小纠纷出现,这些你知道吗?”
“…,我错了。”
沈不易低头认罪。
“认错态度还算积极,扣你三个月的月钱。”
“是。”
“还有,三天后,是每个月城内坊市交例钱的日子,别给我出岔子。”
“是。”
……
深夜,沈不易和白芷晴躺在另一侧的厢房里。
“可以啊,你的归元功入门了,体力好了不少。”
白芷晴面带得意。
“因为今天白堂主指点了我一番。”
“她?她怎么知道你修炼内功心法的?”
“是我在处理文书的时候,顺便练习了一下吐纳方法,被她发现了。”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人很好,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心思很细腻。
而且做事很认真、也很成熟,让人觉得很可靠。”
“虽然如此,她那种公事公办、生人勿近的行事风格和冷漠的气质你可别学。”
眼睛眨了眨,白芷晴神神秘秘地对沈不易耳语。
“白堂主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漠而已…
我跟你说哈,今天下午在那边厢房,她拉着我离开的时候,不仅脚步快了一些,手心里还冒汗了。
她心慌了,嘿嘿。”
……
第二天,沈不易特意起了个大早。
在伙房吃完早饭后,沈不易先去东市街走了一趟。
胡六没想到沈不易会这么一大早就来,慌慌张张地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嗯,昨天我没来,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做…”
“我们知道!
大档头您昨天出城去做善事去了,城里好多人都在说您是活菩萨呢!”
“少拍马屁。
虽然我来的早了点,但你们这一个个的,竟然还有这么多赖在床上的。
今天不用干活了?”
“那个…大档头,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咱们去街上的时间。”
“怎么这么晚?”
“街上还没开张,咱们早去也没用啊…”
“…,不干活就不用早起了吗?
看你们一个个疲软无力,拳脚稀疏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叫自强不息、闻鸡起舞、一日之计在于晨吗?
之前你们被打得躺在这哭爹喊娘的时候,都忘了?”
沈不易一番话说的所有人羞愧低头,想着总算把刚才的尴尬掩盖过去了,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以前那个整天外行指导内行、还死不认错的领导。
于是沈不易也跟着羞愧了起来。
“那个…我一会还要出去,你们自己把事情做好。
如果有你们自己处理不了的情况,就去城外找我。
等到下午,你们给我汇报今天的工作。”
“是。”
“嗯,我刚来到这,和你们还不熟悉。
所以今天晚上我请客,望江楼好酒好菜管够,不用给我省钱。”
“多谢大档头!”
“大档头大气!”
“大档头,能不能去春风阁啊?”
“是啊”、“是啊”…
“…,你们都想去?”
这帮人大多不约而同地点头,当然没点头的是那几个年龄小、不好意思点头的。
“行吧,那就去春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