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小姐,我觉得您无法对我的行为做出评价,毕竟我只能算半个人。”
“……”
“你还真是……”
亨特的发言让雪之下雪乃一时间有些接不下去。
“我身上没有血腥味吧?”
雪之下雪乃感到庆幸,亨特自己找来了话题,使得二人的谈话得以继续。
“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更多的似乎是香水味?”
“果然……”
“嗯?”
亨特压低头上的三角帽,叹了口气继续向下说。
“昨天……杀了个人,是我杀的第七十三个使用过血疗的人。血溅的有些多了,甚至连香水都盖不住”
“什么?!”
雪之下下意识想远离亨特,不过刚要站起,却又好好坐了回去,目光凝重。
“你,没有开玩笑,对吗?”
“是的。”
“迄今为止,你已经杀了七十三个人?!”
“是在这一个月以内。”
亨特丝毫未有过慌张的表情,语气平常地就像是吃了一顿中饭。
“波塞冬公司,是你们家旗下的吧?”
话风一转,亨特向雪之下雪乃询问起了有关波塞冬公司的情报。
“这你要问我父母,或者我姐姐,我有一阵子没在家里住了。”
“哦?原来你也……”
“什么?”
“我是说,原来你也有一段时间住在外面了,这点我和你很像,不过比起你,我做得更绝,我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
亨特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谈起了自己的事——调查的工作就又要为难下迪米特里了。
“亨特同学不是前几个月才回过英国吗?”
“我有说过我家在英国吗?我只是有英国人的血统,然后在英国上过学罢了,事实上我实际的出生地和童年时期的生活的地方是在中国——哦,顺带提一下,我至今没有加入英国国籍,原因是我有绿卡。”
震惊雪之下雪乃,这个一举一动透露着老不列颠正米字旗的家伙实际上还是个中国人?!
“亨特·伊斯顿这个名字在中国能取?!”
“确实可以……取名最长可以取六个字,算上中间的点的话字数正好是六个”
“……”
“其实……我离开家也并非是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单纯因为……”
亨特说到一半,话便噎住,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因为什么?”
“躲——离开某个人。”
亨特似乎觉得躲这个词不太贴切,转而使用了离开这个词。
“原来亨特同学这样正经的人也会有不敢见的人吗?”听完亨特的话,雪之下雪乃调侃道。
“其实也不是不能见,只是她的性格我有些应付不来。”
“我是孤儿(作者:起点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属于是,自打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整个童年都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那家孤儿院的院长对我很好,我说的那个应付不过来的人就是他女儿,小我两岁——具体的就不说了,总之那家孤儿院对于我来说就是自己的家了”
亨特讲起了自己的身世,一旁的雪之下雪乃也开始认真地听了起来。
“十三岁那年,我离开孤儿院,独自去了英国,人生地不熟,好在不久之后就认识了一个可靠的朋友,给了我不少帮助。”
说到这里,亨特的那个朋友的名字已经不言而喻了,正是迪米特里·弗莱,不过雪之下还不认识他,索性没太关注。
“我在那里上学,然后得到了来日本留学的资格,说是留学,其实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那个朋友托人把我送出了英国,以便避风头。”
雪之下这里有一些疑惑,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上学的学费是怎么维持的?不过她并没有问出来。
实际上,亨特的生活费和学费完全是靠给兄弟会当线人,提供圣殿骑士的情报以便换取报酬,而离开英国则是因为他暴露了,本来他会被暗杀,结果迪米特里通过在兄弟会里的关系把他送出了英国,这才让亨特避免了性命之忧。
“然后一次机缘巧合,我进入了梦境,成为了猎人,一开始我以为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直到我接触到了该隐赫斯特的污秽血族。”
“曾经我就发现,我对血液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能让流出来的血让我的意愿流动,而在该隐赫斯特,那里的血族和我有一样能操纵血液的能力以及浅色毛发。”
“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直到我在星辰钟塔上见到了玛利亚——也就是我先前向你提到的师姐,她也是污秽血族的一员”
“她和我长得竟有七分相像!除了发色不同——我那时才明白,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污秽血族的血脉。”
“再后来,我了解到了污秽血族曾经的名字——苏美鲁人,一种生活在地底,以上位者为信仰的种族,后来他们因为惹怒了上位者而覆灭了,残余的苏美鲁人爬上地面,逐检演变为了污秽血族——我父母的其中一方就是血族!”
“就像我之前说的,雪之下雪乃小姐,我一开始根本就算半个纯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