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伤手无寸铁,只被逼杀得东躲西闪满地翻滚,眨眼间手臂、大腿上的衣衫、肌肤俱被那女子的利剑割破,鲜血直流,看起来极为狼狈,后背、前胸的衣衫尽皆被划破,因有软甲护着,未伤及肌肤。
“哟哟哟,原来你穿着刺鳞软甲,难怪能够一次次在东荒帝国苟活下来!”那女子鄙视地冷笑道。
“此女的搏击之术怎生这般厉害,到底是什么来路!”几次狠斗之后,秦无伤的额角冒出了冷汗,心下暗自思忖道。
那女子见每次都被秦无伤有惊无险地躲过,一时间也有些恼了,娇斥一声,猱身扑上,招式一变,顿时便将秦无伤四下的闪避方位封住。
“那便一起死吧!”秦无伤见无处可避,顿时便把心一横,手中数寸长的断矛朝对方猛掷,趁着那女子躲避之际,身子不退反进,迎着女子的长剑直扑过去,竟是不要命、两败俱伤的搏击之势。
那女子哪见过这般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心下不由得一愣,手中的长剑微微一滞便失去了准头,秦无伤哪会放过这样的战机,当即一拳便朝女子击落。
“嘭!”一声响,迷惑中的秦无伤愣了一下,顿时便觉不妥,慌不迭地便要撤回拳头。
“啊,你这登徒子,下流胚,我要杀了你!”那女子吃了秦无伤这一记重拳和揉搓,疼痛难忍之下又羞恨难当,杀意霎时如同滔天巨浪,长剑一抖便疾厉刺出。
“噗!”长剑瞬间刺入了秦无伤的左胸数寸,纵有软甲抵挡,却抵不住对方干将神器的锋锐,鲜血一下子便将衣衫染透,秦无伤忍痛闷哼一声,一手抓住剑身稳住不让那女子继续刺入,手掌中更是鲜血直流,但他的身子朝前扑击之势却是丝毫不减。
那女子一怔之下,浑然没想到秦无伤竟然是这般的彪悍勇武不要命,愣怔之中竟被秦无伤瞬间扑到面前,不由得心一慌手中长剑下意识地加大了刺入力量,但这一次却仅仅刺入了寸余。
“你给老子去死吧!”此刻根本不管左胸的剑伤,秦无伤咆哮着举起右拳头朝着那女子脑袋狠狠砸下去,如是被砸中,女子的脑袋必然会被砸烂。
女子把头一偏,避开拳头,秦无伤转而变拳为抓,凌厉抓击而下,一把便将那女子面上黑巾抓落。
“你这登徒子该死”霎时间一张倾国倾城、宜笑宜嗔的脸蛋现了出来,那女子好似被火炭烫了手一般,右肘挟怒重击,狠狠撞在秦无伤的胸膛上。
嘭地一声,秦无伤只觉喉头一咸,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直喷了那女子一身一脸。
女子怒极,俏脸含霜,随即重重一脚将秦无伤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椅,尔后极是厌恶地擦去面上血迹。
“若非你仗着干将犀利,今夜定然让你有来无回!”秦无伤扑通跌地,在地上接连数个翻滚之后,方忍痛挣扎着靠墙坐起,星眸灼亮,看着那女子冷冷道。
“若非你穿着西秦帝族的软甲重宝,你以为此刻你还能活着与本姑娘说话么?”女子一撇嘴,看着地上的秦无伤轻蔑地说道。
“说,你到底是西秦来的还是东荒来的?我秦无伤自问在东荒未得罪你等,为何雨夜前来质子府刺杀我,而且还是人马甚众?”秦无伤死死盯住那女子,一手摁住胸膛上不断流血的伤口。
“这些对你而言还重要吗,要怪便怪你生错了人家!”那女子咯咯冷笑数声,摇摇头道。
“我记住你了,今日我若不死,此生我必将追杀你至天涯海角,若今夜是东荒帝国所为,日后我秦无伤必将率军踏破东荒帝城!”秦无伤喘息着寒声缓缓道。
“哼,你这登徒子不配知道本姑娘是谁,可惜呀,你却是没有以后了!还是安心上路做个糊涂鬼好了!”那女子咯咯娇笑,娇躯摇曳,好似夏日之花一般,移步上前,便欲补上一剑,好取了秦无伤的性命。
“死!”秦无伤冷哼一声,忽地一抬右手,一柄精巧的小连弩出现在手中,机括一扣,弩箭接连激射,极是凌厉,朝那女子飞去。
骤变之下,女子吃了一惊,飞掠后退,长剑舞起一团剑光,叮叮当当声响中,弩箭被拨打开去,饶是如此,女子的手臂亦中一箭,闪避之际,头上的金簪被一支弩箭射中,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青丝一下便披散开来。
“你这奸猾之徒,手段下作,安敢一次次暗算本姑娘,饶你不得!”女子怒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着长剑便欲举步上前。
“杀呀!”
“杀呀!”
“杀呀!”
便在此刻,质子府外忽地响起了轰隆隆的急促脚步声和低吼的喊杀声,无数身手矫健的人冲了进来,那干刺客虽然身手厉害,却是架不住进来的这干人万箭齐发与狠命冲杀,眨眼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登徒子,竟然还设有埋伏,你们西秦秦家当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害了我众兄弟的性命,你这便赔命去吧!”女子推开窗户朝外一瞧,霎时间眼圈儿便红了,回身冲秦无伤咬牙切齿地骂道,举剑便要刺过去。
“好大胆妖女,竟敢伤了无伤殿下,纳命来!”便在此时,浑身沾满鲜血的陌刀推开房门,一见秦无伤浑身鲜血跌坐在地,顿时眼圈儿便红了,一声暴叫,长刀破空掷出,朝那女子飞去,紧随着陌刀的铁鹰锐士,立时弩箭齐射。
“哼,算你这秦傻子命大!”那女子见势不妙,口中含恨哼了一声,身子一晃,弹身从房顶破洞穿出上了房顶,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殿下,殿下,无伤殿下”见那女刺客逃走,陌刀扶住秦无伤,急得哇哇大叫。
“你他妈嚎丧吗,我还没死呢!”秦无伤一巴掌拍在陌刀脑袋上轻斥道。
“殿下你的伤不要紧吧?”陌刀旁边一个五旬老者担忧问道。
“二舅放心,无伤还死不了!”秦无伤胸膛疼痛稍减,摆摆手缓缓站起身来对老者洛从风说道,秦无伤慢慢脱下软甲和上身内衣,众人见其剑伤口子皮肉翻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