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无声，为地面染上一层霜白。

    “谁？”付惜蓦然停下，冷斥声在空荡荡的荒野中四散开来。

    “付惜，是我。”王也从阴影中走出。

    不知为何，画卷里的内容突然又闪现在他脑海中，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颊腾地变为通红。

    “王也？”付惜不敢相信地唤了一声，快步向他走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她上前一步，想要探探他的额头，“发烧了？”

    王也窘迫地退后一步，小声说道：“没，没有，没事。”

    付惜心中微奇，突然恶向胆边生，趁他不注意之时，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温暖细腻的皮肤触感，近在咫尺的鼻尖，几乎要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王也的双眼霍然睁大，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大脑更是空白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直往头皮处涌去。

    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道长，看来你烧地不轻呀！”付惜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他的唇上。

    不知为何，她突然庆幸，还好原主没有口气。

    “你这么做，”王也无奈地苦笑，“我的心，会乱。”

    付惜抿抿唇，脚跟落回地面，与王也的额头拉开些微距离。

    “真的吗？”她仰头静静地直视他的双眼，还是那对眼眸，一如初见时湖水般澄澈的眼眸，仿佛一眼便能望到最深处。

    王也的眸光微微颤动，他看到了，月光在她眼底投下一片璀璨。

    “嗯。”他点头。

    “我也是。”付惜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蝶翼。

    夜风不知何时悄悄拂过，将他们的衣袖吹起，在空中不断翻飞。

    待风止之时，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

    “阿惜，你们此次是为了隐元秘境而来吗？”

    他们一起踏着月光并肩缓行，王也忽而问道。

    “嗯。”付惜点头，“这个秘境潜在危险较少，所以星辰山新入门的弟子都会来此历练，明日，由各位师兄师姐带我们进去。”

    “明日，我也会去。”

    “嗯？”付惜转头看他，月色如水，将他的侧脸映得十分柔和。

    “我会陪我的朋友一同前去。”

    顿了会，他又补了一句：“就是方才在鬼市与你做交易的那个，他叫蔡子中。”

    “你，你，你……”她说了一连串的“你”，“所以你一直都在？”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但她又觉得与他说“好巧”似乎过于烂俗。

    “你不回青城山了吗？”她问了一个很烂的问题。

    “暂时不回了，我会在外历练一段时间。”他轻笑。

    “方才，子中给你的心法确实不错，如果你有修习的打算，如果你没有蜃珠，我可以帮你……”

    付惜心头涌过一阵热流，她顿下脚步，拉住王也的手，眼角眉梢俱是笑意：“道长不必操心，你朋友给的东西，正合我意，我前些时候刚巧得了一颗蜃珠。”

    “想来，你朋友的画卷，道长你也都看过吧？不知你感觉如何？”

    王也脸上霎时间又飘起红晕，他忽然觉得，这一夜过于漫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