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岩怎能不明白江飞越的意思?他从未被称作过“小人”,便怒斥者反驳道。
“呵呵!我们怎么就不是君子了?我们可都是新生榜上的前几名!就算是小人也该是他们!”
说罢,他指了指那些之前被排挤的,实力低微的新弟子。
那些弟子一下子也怒了,一个个死死的盯着季方岩。
“非也,非也。你们连自己干过的事情都不愿意承认,那些从矿洞里面逃出来的弟子可都说”
“到底是谁活着出来了?快说!”
一听到有人活着出来告密了,季方岩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蠢货。”
身后的梁齐贤见到这一幕不禁用手扶助了自己的额头,暗骂道。
“看来那些弟子们所言不假咯!”
所有围观的弟子哄堂大笑了起来,季方岩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个天杀的!居然敢套老子的话!”
“停停!话怎么能做么说呢?我不过是撒了泡尿,有人自己用嘴接了罢了。”
“你!”
季方岩咬牙切齿,死死的注视着江飞越,不过江飞越丝毫不在意,还狠狠地补了一刀。
“季兄,要是你生气了,就想点开心的事情吧。
“对了!其实那什么最终考核都是开玩笑的,我进来的第一天,那位老师就告诉我,要我待在好好里面别出来,说这里可以保我安全。
“欸!结果还是给你们攻过来了,不过你们现在好像没什么公信力了啊!
“现在我归队了,反正也没多久考核就结束了。各位同门,我都把奖励差不多都分给你们了,你们应该会保我的吧。”
那些知道梁齐贤什么德行的弟子,此刻当然知道要怎么选。
他们看向江飞越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
眼看事情败露,梁齐贤便开始想办法挑拨离间。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他还有多少东西?他现在肯定还藏了不少。
“只要把他杀了,你不说,我不说,战利品都是我们的!”
“我觉得吧,你可以吧最后一个‘们’字去掉,你是什么德行大家都不知道吗?”
江飞越对着他做了个“弱爆了”的手势,接着,便开始悉数整理他的罪行。
之前弟子们痛斥的罪行,虽然很杂很乱,有的也不真实——但真不真不重要啊!
好巧不巧,一向乐于吃瓜的江飞越居然全记了下来。
“这都是污蔑!污蔑!”
“阐述事实也能叫污蔑吗?嗯?”
“呵呵呵,你的证据在哪?”
梁齐贤冷笑一声道。
“如果把刚刚那个蠢货的话当作是证据,那你是不是太武断了。
“没有证据,你的话便是污蔑!”
他转身看向其他的弟子,又是一番激烈的演讲。
大概意思是,江飞越很嫉妒他的天资,便用拙劣的手段构陷他,而那些说他坏话的人,都是江飞越请来的帮手。
这种话自然是信不了一个字,可他接下来的条件,确实是让许多弟子动容。
只要允诺他杀死江飞越,便给予在场所有弟子封口费。
既然那位梁少爷愿意做一次慈善,江飞越自然是不会打断他的。
毕竟他这辈子没干过几件人事,现在积累一点功德,以后在阎王面前也好说话。
“怎么?胜天兄?你想要包庇他吗?”
见所有人都接下了这笔钱,唯独楚家兄妹拒绝了它,梁齐贤不耐烦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怎么想接这种钱罢了。”
译:你的钱太脏了,我不敢接。
“你放心,我把话放在这了,今天不管谁死了,死多少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
“好!既然这样的话
“江飞越,你还有什么遗言?”
其实刚刚梁齐贤在发钱的时候,他就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弟子中自然是有不少不屑于收这些钱的,不过江飞越明明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还调侃说——如果不收这个钱,他就替这些弟子收下了。
江飞越本人都这么说了,那钱自然还是让自己拿着,毕竟拒绝了可是不给他面子的,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和梁齐贤相处,不能闹得太僵。
“哈哈哈,你杀得了我吗?你动动自己绿豆大小的脑瓜子想想,我可是被院长特许庇护的,我要是死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藏得住?”
梁齐贤露出邪恶的笑容,继续讥讽道。
“放心,我会买下你这条贱命的。你的命,反正值不了几个钱。
“而且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到现在还不敢直面新生第一人的我,你靠什么证明自己呢?”
江飞越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说,沉默了小会儿后,他便招手示意那些弟子后退,而自己则是上前,直直地面向了梁齐贤。
“既然是这样,咱们最后聊两句吧。
“那么多的弟子在考核中失去了生命,你会为那些弟子感到惋惜吗?如果你打算衡量这些人的生命,他们的生命价值多少?”
梁齐贤闻言摆出了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他们的命值几个钱?能够为我卖力,可是他们的荣幸!你又怎么会理解?”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把你的生命当炮灰一样随意利用和丢弃,你会怎么想?”
“不可能!我生来不是这些低贱的凡夫俗子能比的,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我的命又怎么可以和他们的命相提并论呢?”
此刻,江飞越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紧握起了拳头,可脸色依然十分平静,他又看向了那些跟随着梁齐贤一路大赚一笔的天才弟子们。
“最后也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们听到这番话后,一个个都露出了讥讽之色,有的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是因为江飞越刚刚的问题,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废话吗?本以为你还是有点谋略的,没想到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真是愚蠢至极!”
季方岩一阵大笑后,便直接抄起了斧头,欲朝着江飞越劈去。
“等等!我还有遗言。”
季方岩手中的斧头都要劈下去了,被这么打断,顿时不耐烦起来。
“还有什么赶紧说!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我想死得痛快点。”
这下不止是季方岩,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什么脑残智障无厘头的要求?
梁齐贤更是鼓起了掌。
“好!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所有跟随着他的天才弟子们蜂拥而上,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杀招。
这样的杀招,远比在打破结界时划水所用的招式强得多!
各种强大的术式齐聚一堂,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弟子,面对这样的攻击,只会一瞬间当场去世!
他们只能看着即将被杀死的江飞越,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惋惜。
数到术式使得场上扬起了巨大的浓烟,持续了数分钟也未散去。
不过就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结果是什么样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
那个江飞越
应该已经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