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昌从武汉抽调了新军,谁知道武汉的新军里有革命党。见武汉城防空虚,就突然造反起来,连夜攻打总督衙门,把个总督吓得砸墙而走。武汉就这么被革命党给占据了。朝廷一看革命党起事,就又要派兵去镇压,陆军总长荫昌奉旨帅兵前去,同革命党打了几仗,奈何革命党很有点不怕死的精神,顽强不屈,楞是没打下来。
章家敏听到信,就知道武汉起义了,革命爆发了。抚台就有点着慌,把藩台请来,让他节制新军,不要也混进去革命党,一起事就把他给宰了。章家敏听了,也有点着慌,新军上下虽然唯他马首是瞻,然而有没有革命党又的确很难说,于是亲自到大营里去看。
黄再兴等上下军官看到章家敏来了,一齐磕头请安。章家敏请他们到营里坐,很问了一些关心的话,问他们吃的如何,住的如何,可有短缺?众人一齐说好。章家敏勉励了几句,就单把黄再兴留下谈天。
章家敏问到:如今湖北闹出个革命党造反,是有革命党混在新军里头。我们营里可有革命党。
黄再兴回说没有。
章家敏见他说没有,也就放心,嘱咐他看好低下将弁,如有革命党混在里面,就要抓起来就地正法。黄再兴答应是,章家敏听了无话。回到藩台衙门,就给袁世凯写了一封信,说如今前线吃领,荫昌无用,朝廷必然启用袁公,袁公此去周旋,我与公同为攻守。袁世凯接了信大喜,回信说得公青睐,深为欢喜,如得启用,一体仰公,互为同盟各等语。
武汉起义后两个月,就有湖南,广东等十多省相继宣布独立,清庭摇摇欲坠,抚台见了各地都有独立,就有点惊慌,因为自己是满人,自然不肯脱离清势,章家敏确是汉人,手里又有重兵,他如果闹起来,谁人奈何的了他。就有点害怕,整夜睡不着叫,意思请章家敏来商议,如此时局,抚台又是满人,章家敏如何敢去上院?抚台见他不来,内心更加着慌,府标各人也深以为惶恐,守住辕门不敢稍动。
章家敏看了抚台那里的护军严阵以待,就以为抚台要拿他动手,连忙传令黄再兴新军入城护卫。黄再兴得令,就齐起新军,开拔进城。守城的护军看到新军如虎狼之势,抬着大炮,以为要攻城,忙把城门关紧,向抚台告急,抚台听到新军攻城,这一吓非同小可,躲进上房,在那里瑟瑟发抖。
新军进不了城,黄再兴就有点发急,命令架起大炮,不开门就要开炮。守城的兵害怕的了不得,胆小的早就跑了。剩下的看到守无可守,就开了大门,新军一涌进城,把各城门出入口都牢牢占住。黄再兴领了新军到了藩台衙门,章家敏传令把何处紧要地方通通把守,自己领了一队新军去抚台衙门,要见抚台。
抚标各人见到藩台帅军前来,一个个如狼似虎,谁人敢抵挡,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藩台也不为难他们,将他们遣散归营,就进去见抚台,抚台躲在上房里不肯见,几个新军就冲了进去把他拉出来。抚台趴在地上瑟瑟的抖,如何还能开口说话。
章家敏见他这个样子,也不为难他,就让新军看守住他,自己回到藩台衙门,传喻请臬司,各道员来见。臬司平时对藩台就有点害怕,见他造反,意思不肯去,见来请的新军要发怒,没办法,只好来见。各位道台也被新军们架着来了。
章家敏请他们坐,说抚台有意加害,自己不得不起来反抗。众位大人听了,面面相觑,如今的性命都在他手里,如何敢说个不字?章家敏说到:如今全国革命四起,十几省已经宣布独立,我们山东如果不跟着形式走,非但全国的革命军要同我们为难,就是山东的百姓,都要说我们误国。众人听了,仍旧不说话,
章家敏见大家不说话,就说到:如今我的意思,是要共和,山东也要独立。各位如果答应,就仍然回去做你们的官,如果不答应,就听各位便,我这里绝不阻拦。众人听了如此,不仅性命保住,仍旧可以做官,于是一齐答应。于是章家敏传令通电全国,山东独立,自认为山东督军。又传喻下属府州县,仍按旧制,下属府州县哪敢不从,于是一起剪了辫子,呼应共和。
朝廷看到山东也独立,就有点害怕,意思山东离京城也不远,本来兵力就不足,又都去武汉打革命党去了。于是几位大人一商量,就又想到袁世凯了。谁让满人没一个能打仗的呢?于是只好请袁世凯出山,袁世凯拿了这个把柄,就不慌不忙,说足疾未愈,不变出山,这一下众位大人又都着急了,老袁不出来收拾残局,这不要看就要亡国了么。于是今天派人劝,明天派人劝,袁世凯看面子已经拿的十足,就提出醇王退位,自己独断专权,才同意出山。
朝廷无奈,隆裕太后允准,醇王没有办法,只好辞职。袁世凯得了令,就得意洋洋的出山主持大局,北洋各镇自然欢欣鼓舞,袁世凯又与章家敏通信,请老把弟主持山东大局,勿与自己为敌,好一心在武汉打仗。章家敏允准,这里北洋众军,看到老袁出山,就一齐努力,打了几个胜仗,冯国璋军直抵武汉城。朝廷看了自然高兴,很把袁世凯看重,说他是曾国藩再世。哪知老袁却令冯国璋止住攻势,不要向前。
众人一时诧异,唯有章家敏知道,老袁此番是要搞篡国了。
各省独立,成立民国,说的好听是拥护共和,其实都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所以民国虽然跌跌撞撞的成立了,也有了大总统,各政府部门,然而实实在在同清廷作对的,也就是湖北这些革命党人,你让他人出兵一起同北洋作对,一个是属实不一定打的过,一个是谁愿意放弃地盘去拼命?因此袁世凯也看出这一点,所以只在武昌前线同革命军你来我往,同其他地方确是不闻不问。
别人是假共和,唯有孙文是真共和。他原也想不到共和如此容易,所以武昌起义各省独立,他就海外归国。各人一个看他素有共和的名声,又是首倡革命之人,二来他手中无兵无将,虽说不拿把他,也不至于起来拿把自己。所以一齐拥戴他为临时大总统。谁知孙文此人的确大公无私,于私利一块并不计较,以至于愿意把大总统的宝座拱手送人,只求共和。这个倒是不得不佩服。
民国同袁世凯暗通曲款多时,只要清帝逊位,大总统的宝座自然袁世凯做,袁世凯本已经动心,所以止住军队不前。如今闹了孙文来做,袁世凯大发脾气,又要学曾国藩,做个忠臣,下令猛攻武昌。好在孙文相让,袁世凯才又放下心肠,一心一意的要共和了。
据说袁世凯连哄带吓,把个隆裕太后吓得啼哭,王公贵族吓得沉默。搞了一个清室优待条例,说动皇帝逊位了。
皇帝逊位,孙文也立刻辞职。袁世凯成为临时大总统,自然顺理成章。然而民国让他来南京述职,袁世凯哪里答应,又你来我往,闹出不少乱子,所以民国无奈,只好让袁世凯北京述职,这北京一述职,总统在北京,南京总不能做个没有总统的首都,因此无奈只好迁都了。全国终于算是统一,老百姓们看到龙旗降下,五色旗升起,终于明白,改朝换代了,咋们共和了。
袁世凯当了临时大总统,就要组建临时镇府,武昌新军的领袖黎元洪当了临时副总统,唐绍仪为内阁总理。章家敏被袁世凯任命为山东督军兼任高官。这一年被称为民国元年。
既然民国了,政府上下焕然一新,章家敏被任命为督军兼任高官,自然要去北京,拜见一下总统和总理了。这里北京的电报也来了,请章家敏上北京述职。于是章家敏就起身上北京。
这里全国的新任官员,还有议员们都陆续抵京,章家敏的专列一到北京,就有政府的人接待,这里章家敏的随员们就大包小包的,送到公馆。这里章家敏就由专车,送到总统府。
这中南海居仁堂原是慈禧太后的寝宫,现在改了,上下装修后,为袁世凯的总统府。章家敏下了车,就看到这个富丽堂皇的总统府,一副皇家气派。有总统府随员在前面带路,进了总统府。
袁世凯见到章家敏,热情的走过来握手,满脸堆笑,一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的气度。说着:老把弟,辛苦你了。章家敏也上去握手,说大总统好。两人归坐喝茶。章家敏打量了一下袁世凯,说到:大总统胖了。袁世凯笑着说:如今民国成立,国家统一,没了兵祸,百姓可以安居乐业,我作为大总统自然感到高兴,自然吃的下饭了。章家敏笑了笑。袁总统问了些山东的军务,勉励了几句。见没有什么话头,后面又有人排着队见大总统,章家敏于是告辞。
又去国务院拜唐总理,唐总理是老派共和了,见到章家敏很客气。两人聊了聊山东的政务,民风如何?赋税如何?章家敏随口回了几句。就告辞出来。随后去陆军部拜会段总长。段总长本来正在会客,看到章家敏来了,连忙站起,行了礼,喊章大人好。章家敏连忙摆手,说如今共和了,你是陆总总长,我是山东督军,以后我还要听总长的命令嘞。段祺瑞笑着说不敢,请章家敏坐。两人聊了聊练兵的旧事,谈了些闲话。段祺瑞要请章家敏吃夜饭,章家敏见他繁忙不肯,于是告辞出来。
章家敏没去过故宫,更没见过皇帝,一想好不容易穿越,怎么的也要去逛逛故宫,去见见皇帝,沾点龙气。于是同总统府说,想去拜见宣统皇帝。这里总统府就同内务府商议,获得允准。
章家敏特地穿着新衣服,收拾停当,坐着总统府的专车来到故宫,现在叫紫禁城。这里本是皇家禁地,放在去年这里还是庄严肃穆,外有护军,内有禁军,如今一副萧条模样,门口的护军虽然没被裁撤,一个个又无精打采。见到总统府的专车,都站直一齐行礼,那内务府要有人侯着,章家敏下车,就领着步行进宫。
见皇上是不进太和殿的,只在一个什么门里进去,弯弯绕绕走了许久,过了几个门,就到了皇上的书房了。章家敏原以为可以大摇大摆的参观,谁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走的狭长的通道,两边都是高高的朱色城墙,毫无看头,因此大失所望。
有太监在门口侯着,看到内务府领着人来,就尖着嗓子喊,喊什么章家敏没听懂。一会里面也有太监尖着嗓子喊,那太监就开了门。门里又有太监领着走,穿过院子,又到一个门前,门口的太监又尖着嗓子喊,里面又喊,太监才掀开帘子。
章家敏随着内务府的人低着头进去,在外屋间居中跪了下来,按照吩咐喊到:臣山东前布政使某人扣见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磕头。里面见磕完头,才有太监喊,平身。这里章家敏同内务府的人又喊谢万岁。于是起身垂手低头站立。
章家敏偷偷瞄着里屋,见一个小孩在龙椅上睡觉,后面还有个小隔间落着帘子,里面隐约有个人坐着,想来就是隆裕太后。里面传出话来,说很好,说他有忠心,还想着皇帝。说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章家敏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不说话。
里面又说了几句闲话,一旁内务府的人就跪下磕头请训。里面说去吧。章家敏也就趴下磕头,然后同内务府的人退着出了门。又顺着原来的路退出了紫禁城。这一下章家敏大失所望,这啥呀这是?见了个寂寞?故宫也没看,皇上在睡觉,太后在哭,这属实闹得没有趣味。想想还真是共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