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玉近在咫尺,对文毅而已,
其魅力远胜眼前的佳人。
毕竟千辛万苦,为了寻找这个东西而来,
眼看任务就要完成,怎么能不欣喜。
文毅手指忍不住触摸那玉石,这块玉还残留着任芸芸的温热,
想要扯下来一探究竟,
却不料,
轰,
甫一接触,汹涌的信息便从那玉石中传输而来,庞大的信息充斥在脑海,一时间竟然有些眩晕的感觉。
也是信息量太大,仅凭文毅的修为,一时间竟然承受不住。
这些信息中,似乎也包含着暗殿的一些秘密,还有就是关于空间的某些隐秘坐标。
一时也难以细细查看,全部一股脑儿存在精神空间的某处。
一阵后,终于回复平静。
文毅暗暗心惊,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完成委托。
这下任务完成,该当离开梦境了。
起身便想走,
待回头看她沉睡不醒的样子,突然心中一软,
哎,最见不得这种事,好歹你也是替我抵挡了一阵,
还是好人做到底吧,待救醒你之后再走,免得说我得了便宜还不管你死活。
罢了罢了。
俯下身,细细查看。
嗯,当务之急似乎要让她吐出口中的污泥,水之类的吧,
暗道一声得罪了。
此时一门心思想着救人,心里自然没有任何想法,
掀开她面巾,将她身子放在一处凸地。
小心翼翼拉开他胸口的衣服,露出一片渐渐转黑的皮肤。
啊,原来她伤得如此严重。
待要划破她肌肤,进行下一步治疗。
兴许是他动静有些大,
嘤一声,
任芸芸已然转醒,
两人鼻息可闻,顿时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
啊的一声尖叫刺破了苍穹,惊起一滩鸥鹭。
“无耻之徒!趁人之危!“任芸芸先前的好感荡然无存。
”误会,纯粹是误会,我只是给你疗伤,天地可鉴。“
饶是文毅牙尖嘴利,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任芸芸突然愣在当场。
”你偷看了我的脸?“
“啊,我这是帮你清理口中的污秽呢,你刚才落水,差点就挂了,还好我出手及时,将你从水里捞了起来。”文毅慌忙解释,看了脸至于这样么,
兴许是虚弱,又兴许是任芸芸突然想到一事,
突然眼中早已没有了敌意,眼神怔怔看着他,轻轻一叹,
“哎,一切只怕是天意了,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咦,你做什么,不会是骗我过来,好用什么东西刺我吧,”
文毅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里有些疑神疑鬼。
“我不骗你,你过来。”
“休想。”
“我这般虚弱,还有什么力气伤人,”
“这话也对,不过我就站在这里,你要看便看吧,先前我就冒了风险救你,早知道你这样恩将仇报,不救好了,既然你醒了,待会我可要走了。”
任芸芸低头拉着自己衣角,脸色竟然有些娇羞,“你对我这么好么?”
此时偷眼看着眼前的人,也不觉得如何丑了。
但见他五官生得菱角分明,虽不太白,但眉宇间也有一股浩然正气,虽然油腔滑调了一点,但对自己的真心却是不假。
要不然也会抛弃自己离开了。
她眼神渐渐柔和,“当真是谢谢你了。“
”说什么呢,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作风。“文毅正色道。
任芸芸暗自点头,“还是要谢谢你,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叫文毅。”
“毅哥,我叫任芸芸,小名芸儿,今年十八岁。”
“呃,咦,你刚刚叫我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不对吧。”
任芸芸脸上绯红,
“称呼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何必纠结呢,你比我大,我自然叫你哥哥了,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不是嘛。“
”也对啊,这话没毛病,随你怎么叫吧。“
”嗯,毅哥,我想跟你讲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任芸芸也丝毫不再避讳,将伤口小心划开,晒了些药粉,
伤口之处,竟然肉眼可见的转了颜色,可见药之奇效。
只听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文毅倾诉,
“很久很久的时候,有一个小姑娘。
她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死了,爹爹也是忙于事务,没有时间照顾她的情绪。
她自小就没有朋友,没有玩伴,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么活了过来。
虽然她从小锦衣玉食,但没人知道她的烦恼。
十三岁的时候,父亲再续,她愤然离家出走,只觉得天下没有一个好男子。
继而发下毒誓,此生绝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也绝对不让男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发这么极端的誓言啊,“文毅慢慢停下脚步,心里也是有点好奇。
”那个女孩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间的男子都薄情寡义,全部都是靠不住的,为了续弦,连自己的结发妻子和女儿都不顾。
不过这誓言还有后半部分,“
”那是什么。“
”那便是,若是有一个男子,全心全意对她好,又侥幸看到她的面容,今生今世,非他,非他不嫁!沧海桑田,永远追随!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毅哥。”说完这些,任芸芸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似乎眼里在寻求他的答案。
文毅隐隐感到情况有些不妙,综合故事情节,已经她的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
心中猛然一荡,暗叫糟糕。
忙强自镇定,哈哈干笑,
“哈哈,你说的故事还有点意思,不过,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啊,我现在有事,就不听了,先走了哈。”
任芸芸见他想开溜,顿时眼神焦急,
“是你,就是你,我说的就是你,那个小女孩就是我,毅哥,你难道真不知道我的心意么,你是嫌弃我长得丑么?”
“怎么会,你这么漂亮,不是,我们这才认识多久啊,你不会当真吧。”
到了这个时候,人家都挑明了,文毅也不好再装蒜,只是感觉这女子性格好直爽啊,敢说敢做,然而自己实在是对她没有那种想要怜惜想要保护一生的感觉,更多的或许是同情吧。
同情她的遭遇,抑或是喜欢她单纯的性子。
任芸芸低头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嫌弃我的出生,嫌弃我的容貌,嫌弃我的一切的一切,”
“哪有,”
“你不用说了,我从你眼神中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她脸上突然现出一股狠毒之色,
“但我的誓言还有最后一句,那便是,若得不到他的心,便杀了他,纵然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我去,文毅心中狂跳,刚才还夸她性子好,真是没料到啊,
“在下少陪了,后会有期,不,后会无期,”
文毅再不敢搭话,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只留下任芸芸露出黯然神伤的神色,
她喃喃自语,像是下了某个决心,
心中不断默念,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注定,
原本我以为我会孤独终老,直到遇见你,
毅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