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焦急的当口。
一道清脆的呵斥声传来,
“暗殿的人也不过如此,三个暗使欺负一个少年算什么本事!”
文毅见到来人,正是遮面的芸儿,顿时喜出望外。
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芸儿见他为自己拼得到处挂彩,似乎伤得不轻,也是有些莫名的感动。
忙扶过他身子,轻柔划开他后背的破碎衣服,将伤药小心翼翼涂在伤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文毅顿时感觉好多了。
小声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芸儿见他受伤还不忘记自己的事,顿时心中柔情泛起,
“拿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停留太久,后面还有更多强者出现。
待找准机会,我们还是早点走吧。”
“正是如此。”
这话简直说到文毅心中了,其实他早想开溜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当前的黑衣人嘿嘿冷笑,
“自投罗网也好,想必你们两位到齐了,这便乖乖束手就擒吧,老夫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交给殿主发落。”
芸儿长剑指住他,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大话别说得太满了,小心闪了舌头。”
她虽出身暗殿,但因为父亲的原因,从来也不对暗殿之人有什么好感。
“你……牙尖嘴利的丫头,好好好。”
黑衣人连道三个好字,想必已经盛怒。
身上黑衫无风自动,他本就偏胖,
这一下更像是个圆球一般,但精神之波动让人不敢小觑,
其精神之力节节攀升,渐渐稳定在一个境界。
“咦,原来他竟然是灵者后期,看来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
文毅惊呼,芸儿也是暗暗咂舌。
低语道,“我也没什么把握,没必要跟他们纠缠,待我引开他们,你快走。”
“不行,一定要共同进退。”文毅义正言辞。
“嗯,不,你受了伤,该是先走才对,不要管我,我虽然没把握打得过他们,但是自保之力还是有的。”芸儿柔声道,
“如此最好了。”
话音刚落,文毅身形早在十丈开外。
原来他早就观察好了地形,从这出发,离围墙最近。
他这个举动只看得人目瞪口呆。
明明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怎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场面话都不交代的。
芸儿也是呆了一下,也来不及细想,
因为,盛怒下,一胖一瘦两名黑衣人的夹击已经近身。
“留不住两个,就先拿你这女娃娃开刀吧,”
“哼,想要留住我,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芸儿出手也不含糊,长剑行云流水,招招致命,丝毫不给两人喘息之机,她脚下也是顾忌了两人的方位,深恐其中一人舍弃自己去追文毅。
文毅爬上墙头,转身看几人剧斗不止,
不由啧啧道,
“这丫头手段还不错嘛,打两个丝毫不在下风。”
“她不过是在硬挺罢了,迟早会落败的。”小倩不知道何时来了一句。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只要敌人被拖住,我才有时间脱身。”
“哼,你就这样走掉不太好吧,毕竟她是为了你才这么拼的,若不是给你拖延逃走的时间,她想脱身容易得很,”
“那我就要谢谢她的好心了。”
“你果真是个坏人,骨子里的坏,我先前还以为你有多善良,算是看清你了。”
“嘿嘿,过奖,人总是会变的。”
“你真不帮她?”
“打不过,没办法”
“好吧,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刚刚消耗太大,我要休息一下,”遇到这等人,小倩翻了几个白眼,已经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文毅乐得清净,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个样子,自从认识了小倩,只感到无比的轻松,有什么话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说出来,
显得无比的随意,再不要在人前装得很严肃。
装得很努力,很冰冷的样子。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么?
算了,萍水相逢而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早早离去为妙。
速速疗伤,等伤好之后,再看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想到这,突然心中一紧,
荒废了这许多时间,想必时辰快到了,我可不想困死在这里。
当下再不停留,翻过围墙,寻找出路。
急速查看了一下玉简,
离自己并不太远,那里一颗红点在闪烁。
想必就是梦境的出口了。
咦,怎么突然只有一个红点了,难道,难道他们都出去了吗。
难道时间已经过了,
顿时额头冒出无数黑线,
火急火燎地赶起路来。
一阵之后,他望着眼前的景象发呆,
怎么这里并非刚刚传送进来的地方?
眼前这片树林和几堆石头摆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人动过手脚,难道是某种阵法,可惜我对阵法一窍不通,
咦,我走了半天为何老在原地打转,这分明是红点闪烁的地方啊,传送阵呢,我怎么找不到?
若是被他知道,这处本就是个陷阱,叶志玄欧阳凌云和林月容早就已经走了,而且把传送阵破坏了,也不知道他如何感想。
这边他兜兜转转不提,
芸儿那边却是早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手段尽出,以她灵者中期的修为,抵抗两人超过一炷香的时光,已经属实不易了。
为首的胖黑衣人居高临下,傲然道,
“还要再打么,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芸儿捂住胸口受伤之处,
“你管我是什么人,本小姐想来便来,想去就去,你自认为你留得住我么。”
只见她拿出一件物事,
这是一件伞状的器物,
就在她撑开之下,
一道圆形的光罩,裹住她,转眼消失在天际。
“她受了伤,跑不远的,快追,”
另一黑衣人恨声叫道,
当先的胖黑衣人赶忙伸手阻挡住他,
黑衣人有些疑惑,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若是拿不到人,今日的事,殿主怪罪下来,你我都会没命的。”
黑衣使胖头目不慌不忙,“且慢,你刚才可看见她保命的手段,那个东西叫镇魂伞,是一件可攻可守的极品法宝。
“师兄,这个时候你跟我提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说你脑袋真是一团浆糊,这东西我早年见过,那是殿主之物。”
“啊,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她胸前的那块玉佩,那东西叫空间秘玉,其中包含了许多秘密,也是我暗殿不传至秘密,非宗主至亲不得佩戴,这下你可懂我的意思了?”
“啊,原来原来她是……”
黑衣人显然被震惊到了。
“不错,关于宗门早年的传闻你我再熟悉不过了,若死我猜的不错,此女定是宗主的独女任芸芸了。”
黑衣人若有所悟,
“啊,怪不得怪不得,以她年岁,还有对此地的熟悉程度,还有盗取此物的目的,这一想,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了。”
“你终于开窍了,你说我们贸然行事,若打伤了她,殿主会不会追究我们,此事若殿主不过问,我们也只好装着不知道了。”
“可是,刚才我们已经打伤了她啊,而且她还身中剧毒。”
“那里不是有几个替罪羊么,死人是不会狡辩的。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我们不但没伤她,还手下留情,特意放她一条生路。”
“是极,殿主虽然口中不承认,对这个常年漂泊在外的女儿可是相当照顾的。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
那个奸诈的小子究竟又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