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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两界山顶展锋芒(一)
    两界山山顶

    云鹤观旁的一座巨大光滑石台上已经围满了人。正北主位上坐着三人,吕涯微阖双目居于中间,叶叙玄、牟晓玲分坐左右。石台中央摆放有五座蒲团,黄一楠、许文、韩家炳、马未言四人盘坐在上面。

    看着那个无人的蒲团,牟晓玲的脸色阴沉,她转头向远处张望了片刻,见山道上空无一人,脸色愈加阴沉,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后,闭目盘坐起来。

    石台人群中的顾恒见此一幕,暗自替李东隅暗自捏了把汗。他听过牟晓玲的名声,其人在上院我行我素,虽不是嚣张跋扈,但也差不太多,仗着有一个好师傅,养成了公主的脾气。她现在的模样,分明是极为生气,李东隅待会的就算到了,估计也免不了一番刁难,甚至还会影响此次比试。

    他的兄长有意结交李东隅,是以他心中并不想李东隅输掉。现下他心中焦急,可又不知道李东隅在哪,想帮忙可又帮不上。他暗暗叹了口气,心中祈祷李东隅能准时到场。

    此时坐在蒲团上的韩家炳却是大喜过望,他也注意到了这番动静。心道:“李师弟啊,可不要怪为兄胜之不武啊。哈哈哈,谁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山的?哎……真是时也命也。”

    想罢,他又伸直脖子朝外边山道看了看。他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害怕李东隅突然回来与自己争抢这个名额。在他心里,虽然选拔资格改成了比试,但人选肯定还是那几人。涂道生、黄一楠、许文,除此之外只有李东隅可与他争抢那最后一个名额。

    见山道上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又想到自己派了四位半步先天拦路,他又慢慢放下了心,脸上一片轻松之色的缩回了脖子。韩家炳觉得自己多心了,就算李东隅回来了,也上不来两界山。四位半步先天,以李东隅那初入先天的本事肯定闯不过来。

    “韩师弟这是怕李师弟前来与你争抢名额吗?”此时,一位身穿绿色道袍,脸颊清瘦,下巴略尖的青年似笑非笑的问道。

    闻言,韩家炳顿时一惊,朝右边一看,又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许师兄,不过许师兄此话何意?小弟可不明白。”许文此人不好相处,平日与众多同门也不怎么来往,而且似是有些背景。韩家炳也摸不准他的脾性,而且此事怎能承认?

    许文眼神戏谑的看着韩家炳,笑道:“何必讳言?你方才那番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装个什么。”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也不必忧心,李师弟资质虽不差,但出身凡俗,无资源可用,无长辈指导。三年时间忙于修炼,武技必然稀松平常,道门典籍可能也没读过多少。不管文斗武斗,韩师弟你肯定大占上风,何必把他看得太重。”

    韩家炳虽不愿承认他怕李东隅与他争抢名额,不过许文所言确实有些道理,他心下很是认同。朝许文拱了拱手后,便一脸惬意的打坐起来。

    见此,许文笑了笑,也闭眼盘坐起来。他此番是想结好韩家炳,他虽然有背景,但在上院中并无什么朋友,何况将来还要参加龙门之会,结好韩家炳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他那番话也不是虚言,他心中也不看好李东隅,毕竟修道讲究法侣财地。以李东隅的出身,他并不认为其人能走多远。

    在韩许二人交谈时,还有一人却在修炼。

    黄一楠身材微胖,圆脸大耳,身着蓝色道袍,此时他紧闭双目正襟危坐,周围灵气荡荡,如水中的波纹一样向外扩散。动静不小,引得很多人注意,大家纷纷猜测其很快就要铸脉了,不少人更是投来羡慕的目光。

    主位上的牟晓玲此时也看了过来。

    “我看这个黄一楠再有十天应该就可以铸脉了,天赋很不错嘛。”

    叶叙玄点了点头,道:“一个半月就铸脉,天赋确实不错,不过他的勤奋也不可忽略。师妹你看,他连比试前的准备时间都不放过,倒是艺高人胆大。”

    “小妹原以为这云鹤观地处偏远,出不了什么良才。没想到刚来此处,那涂道生就铸就上品脉相,很是不俗。而且这个黄一楠也不错。”说罢,牟晓玲缓缓扫视在场几人。

    “马未言、韩家炳……”突然,她伸手一指,问道:“这人是许文?”

    叶叙玄回想了一下昨日看过的信息,回道:“此人却是许文,有什么问题吗?”

    牟晓玲疑惑地道:“若我没有看错,那他也快要铸脉了,比黄一楠晚不了多少。可他的气息有些古怪,时上时下,漂浮不定,也不知怎么回事。”

    叶叙玄笑道:“师妹有所不知,此人是院中徐长老的徒弟,修习的是徐长老一脉的《沉浮功》。这本功法在破镜时就是这样,看着虚浮,但越是如此反而越容易破镜。”

    牟晓玲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看来云鹤观在涂道生之下便是黄一楠、许文二人了。再之下就是这韩家炳和李东隅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生硬的道:“还有一刻大比就要开始了,此人迟迟不至,真是好胆量。”

    她越想越气,于是提起玉笔就朝李东隅的名字作势勾去。

    “上使,李东隅到了。”

    一个道童急匆匆跑过来,指着远处走来的高大身影说道。

    闻言,即将落下的玉笔一顿,牟晓玲顺势抬头朝山道望去,这一望,顿时使得她有些吃惊。

    她原本以为其只是一个落魄书生,哪知李东隅的形貌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李东隅面容俊朗,双眼如焗,加之身材高大,走来时只觉气宇轩昂,颇是不凡。

    更令她吃惊的是,李东隅身上的气息。这气息虽微弱,但却是真实的。这分明是临近铸脉时才会生出的气息。她以为李东隅应该和韩家炳不相伯仲,还没到铸脉之时。没想到李东隅会是此种境界。而且看这气息,不到一月就可以铸脉了。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就算李东隅一月后铸脉,还是在黄一楠、许文二人之后。但若是细想一下其铸脉所用时间就大为不同了。

    李东隅入先天至今还不到半月,如此情况下再有一月就可铸脉,着实非凡。与黄一楠相比都稍有胜出。

    念之此处,牟晓玲心中顿时把李东隅拔高了几个层次,虽还生气,但也不打算深究了。

    “我名牟晓玲,是此次选拔主使,你就是李东隅?”

    李东隅站住脚,打个稽首,道:“正是。”

    “我且问你,缘何此时才到?”牟晓玲虽不打算深究,但也不想轻易放过李东隅,是以语气有些问罪的味道。

    不知何时,陆秋雯已回到了吕涯身旁。她也是上院之人,很是清楚牟晓玲的脾性,自然听出了这番言语的意思,她连忙向李东隅使了使眼色,想让李东隅道个歉。这种情况,只要道个歉,就没事了。

    李东隅自是注意到了陆秋雯的示意,但他却不打算如此做,目光平静的看向牟晓玲,毫无波澜地回道:“我下山了却了一桩因果,刚刚回山。”

    见此情景,一旁的陆秋雯暗骂李东隅不识好歹,惹怒了这位,岂有好果子吃?

    牟晓玲眼睛微眯,她原本打算,只要李东隅有些认错的态度,便揭过此事。哪知其竟丝毫不给面子,她可从来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不禁心下恼怒,语气不善的道:“既入我玉清派,那便是出世之人,往事种种都应忘却,何来因果一说?我看你是留恋凡尘,不愿超脱。”

    李东隅并不认同牟晓玲所说,替父母报仇,天经地义,何来出世入世之说。他不愿与其多费口舌,打个稽首后,走向了石台中央那空着的蒲团上。

    牟晓玲气极反笑,怒声道:“好好好,看来你是另有高论了?也罢,那今日大比便定文斗好了,正好让我看看你的经义如何?”

    牟晓玲也非胡乱定下,以李东隅此时修为,若是武斗,毫无意外会入选。但若是文斗,那便有的说了。除黄一楠、许文二人外,韩家炳也可一斗。况且李东隅并无家学传授,论经义的理解定不如其余人。

    闻言,韩家炳顿时大喜,他方才都绝望了,他虽然看不出李东隅的修为,但却知道,能毫发无损的从四位半步先天手中闯过来,武力定是不俗,自己大概率斗不过。

    不过现下改成了文斗那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开始读道家书籍,不敢说滚瓜烂熟,但也不差。何况李东隅又惹怒了牟晓玲……

    想到此处,韩家炳心下感叹道:“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许文也是摇了摇头,暗道李东隅不智。心中对李东隅越发看轻了起来。

    外围众人更是议论纷纷,敬佩有之,冷眼旁观有之,幸灾乐祸也有之,但无一例外,他们都被李东隅这番行事提起了兴趣。纷纷期待着一刻钟后的大比。

    对于他人的议论感受,李东隅并不放在心上,也不在意大比定为文斗,他在上山前是位寒窗苦读的书生,在读书一事上自有心得。

    而且三年来,山上的道书他早已遍读,遇到难点时,他常向吕涯请义,若论理解早已冠绝同辈。

    蒲团上,李东隅闭眼端坐,心神放空,静待考试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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