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李东隅的回身一剑,魏霜心头突生一种大难临头之感,他不敢怠慢,立时抽刀后退。许是生死临头之际激发了潜力,这一次的速度远超往常。
魏霜此时又惊又喜,以此极速当能躲过这一剑了。
这次机会难得,李东隅自不会让这一剑落空,回斩的同时全力使出轻功,一时之间速度竟与魏霜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胜过几分。
没等魏霜高兴多久,只见剑光一闪,鲜血飞溅,魏霜瞬间飞向了身后的院墙。
受此一撞,红墙上立时浮现了不少裂纹。
魏霜只感天旋地转,头脑昏沉,他看向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正不断的往外渗血。他尝试着用内力止血,可却无济于事。他明白今日是走不掉了,只是可惜没能一观那石壁功法了。也不知世上有无仙法。
李东隅缓缓走向墙边,看着奄奄一息的魏霜,他有些讶异。这一剑可是使出了他浑身解数,如此威力下都没有杀死魏霜,看来大宗师果然不凡。
李东隅无心折磨魏霜,打算给他一个痛快。
“魏庄主,家父当年因你救走韩钧,最后郁郁而终,今日我便替家父了此因果。”
魏霜见李东隅提剑而起,知道求饶无用,哈哈大笑道:“你替你老子报仇,天经地义。你若是不杀我,那来日必是我杀你。哈哈哈……”
李东隅没有迟疑,直接挥剑一斩,咔嚓一声,魏霜人头落地。
李东隅抬头望天,喃喃道:“父亲,当年的罪魁祸首现已被我诛杀了,韩钧也早死了,你当年的心愿儿子替你完成了。”
说着说着,李东隅眼角渐渐湿润了起来,片刻就落下了几滴泪水。转眼间,父母已经离开他三年了,天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如何挺过来的。
回想着父母生前的音容笑貌,他知道这些以后再也没有了。
此时,外间传来一些声音,李东隅知道,是庄中之人听到方才打斗之声聚集了过来。知道这不是感伤之时,他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一剑挑起魏霜首级往外走去。
此时破碎的大门处已经聚集起了三十多人,每人都是披甲持刀,脸上尽是凝重之色。他们明白,敢向庄主拔剑之人定非等闲之辈,很大可能是大宗师。
大宗师之战,他们插手不了,也对付不了,不然只能添乱。他们来此是为了保护庄主的家人,若是庄主得胜,还可堵截逃跑的那人。
“林头儿,府里安静下来了,莫非胜负已分?”
队伍前方站着两人,一人虎背熊腰,一脸凶悍之相;另一人身材矮小,长相也是一言难尽。
那位虎背熊腰的回道:“嗯,胜负已分。”
闻言,胡广大喜道:“定是庄主赢了,哼,那闯府之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打扰庄主歇息,活该被杀。”
“这次林头儿及时来此拱卫府邸,庄主定会赏赐不少好东西,到时林头儿可不要忘了兄弟们啊!”
在场众人也是一一朝林帐拱手附和,一时之间到像变成了庆功宴。
林帐听着周围传来的恭维之言,心中满足,他也是认为庄主这次会提拔他。至于庄主战败,这个他从来没想过。他跟着魏霜这几年来,魏霜都是战无不胜,他心中早把魏霜当成了不败战神。
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氛围,他高兴之余也是略感不妥,于是装作颇为严肃的样子呵斥道:“你们这样成何体统,赏赐不赏赐自有庄主做主,我等的职责是看紧此处,若是出了问题,本将为你们是问。”
听此言论,在场众人心中一紧,连忙站好警戒,等待着他们庄主胜利的消息。
突然,寂静的环境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几声后,一道人影缓缓走到大门处。
众人连忙望了过去,这一望顿时大惊失色,只见前方是一身着青色道袍,面容俊秀的小道士。这道士高举着插着人头的宝剑。
因为天色未亮,众人看不真切,还以为上面是闯府之人的人头,而这道士是庄主新招揽的人。毕竟魏霜一直在招揽人手,有些生面孔很正常。
林帐不疑有他,拱手对着李冬玉说道:“在下林帐,阁下剑上可是那闯府之人的人头?”
闻言,李东隅愣了愣,微微一思便明白了,随后他一甩手,剑上人头顿时滚向了下方之人面前。并道:“好好看看。”
林帐等人细细一观,片刻后,顿感亡魂皆冒,双眼中满是惊恐,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不少人更是直接尿了裤子。
“庄主?这怎么可能?”胡广失神的喃喃道。
林帐惊恐又愤怒的看向李东隅,说道:“你……你就是那闯府之人?是你杀了庄主?”
李东隅毫不迟疑的道:“正是,你等可要拦我?”
闻言,胡广等人顿时打了个寒战,奇奇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很清楚眼前的道士是什么实力,能杀掉庄主的肯定是大宗师,至于为庄主报仇,他们想都不想。毕竟上去就是个死。
林帐确与他们不同,他早就把魏霜当成了心中榜样,誓死捍卫的存在,此时魏霜被杀,他虽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他轻蔑的看了后退之人一眼,随后大吼一声,直接举刀杀向了李东隅,他要为心中那不败神话报仇。
李东隅不是烂杀之人,但若有人向他举刀,他会毫不犹豫地以剑还之。李东隅微微侧身就躲过了砍来的刀,反手一剑刺穿林帐。
胡广等人见林帐轻易被杀更是被吓破了胆,瞬间掉头逃离这里。
望向逃跑的众人,李东隅没有阻拦,魏霜一死,这些人群龙无首,成不了什么大事。这暗夜庄或许还会因此迎来一场内乱。不过除恶务尽,他打算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官府,让梁国朝廷处理后续之事吧。
看了看天色,见天光未露,他决定先回临风城中租住的客栈歇息片刻,消化一下此战所得,毕竟与宗师一战,其中的经验可不少。
昔年的因果今日总算了解了,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父完愿,今日了此一事,来日便可一心修行,问道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