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群山耸立,连绵不绝,其上皆是树木峥嵘,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之景。
李东隅看着倒下的三女,长叹一口气。
这三人应该是专门培养的死士,个个都是悍不畏死。他追上三人后,正打算擒住一人探问情况,刚过几招,三人见奈何不得自己,又无法脱身而走,便举剑自刎而亡。
微微感叹后,李东隅喃喃道:“事到如今,只好向金恪一行人打听打听了。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那里,但愿赶得上吧!”
毕竟这四女已亡,金恪一行人已立于不败之地,那两位宗师不至于接着死磕下去,或许已早早退走。
辨了辩方向后,李东隅收剑入鞘往回赶去。
另一边
“唉,看来这功法确实与老夫无缘啊,白跑了一趟。”梁楼懊恼道。
冷洪感叹道:“若没有那道士,你或许能如愿以偿。”
梁楼满脸火气的说道:“哼,谁能想到会蹦出一个大宗师!也不知这天下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人,这么年轻就成了大宗师,真是匪夷所思!”
“嘿,说来也是奇怪,此人不来杀我们,反而追向那三个丫头,冷小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冷洪摇了摇头,道:“不知,你何必管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梁国,截杀皇子可不是小事,何况我们又打坏了一箱石壁,那老皇帝估计会全国搜捕你我二人,抓紧时间离开此地方是正道。”
闻言,梁楼也是沉默下去,二人飞速朝梁国边疆行去。
山谷中
此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与尸体。
萧恪那十三护卫如今也只剩六位,个个都挂了彩,伤的有轻有重。
看着这些护卫,萧恪心情颇为低落。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这一路走来,都是尽职尽责,刚才又是拼死相护,从始至终没有后退一步。
萧恪看了看他们的伤势,心中暗道:“回去后当要请上好医师照料,万不可留下什么后遗症。”
何忠平和朱昌宁则在一边收拾那一箱被打碎的石壁。
“字迹本就模糊,这一见光,几乎消失不见,这功法已不完整了。”
“那梁楼、冷洪二人真该死。”朱昌宁愤愤说道。
何忠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功法本就是人所创,何况大部分仍然完好,多用些时日,迟早可以推算出来,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收拾完最后一块碎片,盖好箱子,看向李东隅方才离去的方向,凝重说道:“倒是那个道士,我们应该注意。”
闻言,朱昌宁神色悻悻,道:“此人竟是大宗师,而且还如此年轻,确实不可思议。”
“非也,我不是说此人的武学境界,而是此人看去应该是一路尾随我们至此的,方才我以为他也是冲着这功法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着实奇怪。”何忠平皱眉道。
若李东隅是冲着功法来的,那刚才梁、冷二人与他们争斗时,就可直接杀掉在场众人,独享功法。可李东隅却没有如此做,明摆着不是冲功法来的。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莫非是不识路?
何忠平突然想到,随即又摇了摇头,摒弃了这种想法。毕竟这也太过荒诞了,大宗师迷路,这根本不可能吧。
想不明白,他也索性不想了,眼下应当赶快赶去兴泰城,转头对朱昌宁说道:“算了,还是提醒公子启程吧。”
朱昌宁提醒了下萧恪,然后给众人简单包扎了伤口。
一刻钟后,队伍正打算启程。
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音:“诸位暂留一下,贫道有事相询。”
整个队伍顿时变得戒备起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李道长。”萧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公子没听错,这声音正是此人。”何忠平面色严重的说道。“此人去而复返,莫非真是冲功法所来?若是如此,恐怕也只有交出去了。”他心中无奈想到。
而朱昌宁则略感尴尬,他并不想再见李东隅。
几息后,一个风尘仆仆的道士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众人警惕的样子,李东隅打了一个稽首,面色诚恳的道:“贫道并无恶意,诸位不必惊慌。”
闻言,只有萧恪放松下来,其余之人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对此,李东隅颇为无奈。直接看向萧恪,毕竟他才是队伍的核心。
见李东隅望向自己,萧恪微笑着道:“不知李道长此来何事?”
李东隅和善言道:“贫道想打听一些消息,还望金公子不吝告知。”
萧恪痛快道:“道长救我一命,这恩情不能不报,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东隅想了想,问道:“金公子可知夜影魏霜与崩山韩钧?他们现在何处?”
闻言,在场众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向李东隅,仿佛眼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物。
对于众人的目光,李东隅置若罔闻,只是一脸平静地看向萧恪。他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这二人毕竟作恶多端,名声很大,很少有人不知。
想了想,李东隅还是解释道:“贫道一直在山中清修,很少理会江湖之事,对这二人不是很了解。”
萧恪愣了片刻,回道:“魏霜现在已是大宗师,在黑风山上立了暗夜庄,暗夜庄主便是他,夜影之名早已弃之不用了。”
“崩山韩钧两年前就被正道人士杀了。”
闻言,李东隅感到些许意外。暗夜庄主是魏霜他方才就有猜测,令他没想到的是韩钧竟然被杀了。不过略一思索,他也就释然了。
韩钧此人异常狂妄,行事偏颇,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兼之他又坏事做尽,有此结果倒也不奇。
“黑风山在青州与商州交界之地,从此处往北走五百多里即可。”
李东隅正打算问一下黑风山在何处,没想到萧恪像是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一样,直接说了出来。
李东隅微微一怔,拱手道:“多谢告知。”既然已经得到魏霜的下落,李东隅也不再多谈,道了声告辞后就要离去。
萧恪见此,目光一闪,突然开口道:“李道长可是要为民除害,杀掉这暗夜庄主?”他见李东隅刚才只杀暗夜庄那几人,现在又打听魏霜,是以有此一问。
李东隅也不打算遮掩,直接道:“正是。金公子有不同之见?”
闻言,萧恪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此意,我也想除掉此獠,但此人毕竟是大宗师,道长虽然武功高强,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何不你我联手一起铲除此人。”
他自然想出去暗夜庄,不过他更想借此拉拢李东隅,这样一位大宗师,若能拉拢到身边,则助益良多。
李东隅笑了笑,道:“金公子等着听到魏霜被斩的消息吧。”萧恪的意思,他也能猜到一二,不过斩杀魏霜,他一人足矣。
说罢,李东隅纵起轻功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