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摇摇头，他决哥这观察力啊，是真的绝！
小五在心里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色道：“上次你跟我说了嫂子遇到意外的那件事，我之后就专门留意了咱这儿的酒吧和ktv之类的场所，发现有几家店在近半个月内都出过事，但没闹出来。”
路决皱眉：“你上次不是说有两家酒吧出了同样的事吗？还有？”
想着第一次见面时小姑娘满身是血冲出马路来拦下他车时那副脸色惨白的样子，路决沉了脸，当初他如果没有正巧开车路过，小姑娘那个晚上最终会遭受什么，路决不敢想。
盛夏的季节，即使在夜晚，空气中吹的风都透着股燥热。路决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面前人烟稀少的街道，眼神晦涩不明。酒吧门口的这条街道不宽，路灯很亮，但相隔较远，光亮与黑暗相互交错，站在路灯下，很难知道下一刻会从那片阴暗里走出什么人。
“不，这几家店跟嫂子之前出的事儿不一样。”
“什么事儿？”沉默了会儿，路决冷声问。
“具体的还不清楚，我都是找人打听的，他们也不敢乱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小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没什么人的街道，凑到路决近处，小声说道：“店里不干净。”
路决闻言眼神一紧，转头看向小五，半天没说话。他们都懂，店里‘不干净’，指的有人卖药，而这‘药’又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路决皱着眉头又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烟雾在眼前成团，又缓缓消散。
“你别再打听了。”路决又抽了一口，说道：“回头我自己查。”
小五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换了几个呼吸，最终还是说了句：”好。“
路决看他一眼，灭了烟，拍上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就是防范一下。”
“哥。”沉默了一会儿，小五突然这么喊他。
路决抿着嘴，没说话。
“现在咱开这家店生意还不错，未来会很平稳的。”小五看路决垂着眼帘没什么表情，低头轻咳一声，接着说：“奶奶年纪大了，更何况，你现在也有了嫂子。”
路决站在那，舌尖抵住后排牙龈，沉默了很久，低声笑了，咬了咬牙，搂住小五的肩膀往店里走：“我知道。”
周日一大早，路决很早就起床了，他梳洗完走出卫生间时，路奶奶正好晨练完带着早点刚进门，看见路决有些惊讶，他周末晚上回来得一向很晚，所以转天路奶奶从不叫他，都是任由他睡到自然醒的。
今天倒是新鲜。
“起来啦？那就过来吃早餐吧。”路奶奶把买回来的小笼包摆进盘子里，指挥路决去盛出门前熬好的小米粥，“去冰箱里把咸菜拿出来，我再煎两个鸡蛋就好了，你先吃。”
“我煎吧，奶奶，您先坐下吃。”路决拉开椅子让老人坐下，给她摆好粥，就去冰箱拿咸菜和鸡蛋。
路决动作麻利，很快两个黄橙橙的煎蛋就摆上桌了。
路奶奶给路决夹了一个包子：“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啊，起这么早。”
“我一会儿要出去。”路决一口吞进去一个包子，嚼了几下，问道：“奶奶，这包子从哪买的？”
“小区对面新开的，你刘奶奶跟我说的，怎么样，好吃吧。”路奶奶笑眯眯的给孙子又夹了一个。
“还不错。”
路决用五分钟吃了个战斗早餐，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出门的时候才刚七点半。
路决一大早起来是为了去找寂言，虽然也不知道要去找她干嘛，但毕竟昨天才确认到手的女朋友，早点去报道应该总没错。
出发前还特意去小区对面买了份包子和豆浆，周末的早晨路上车不多，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寂言家门口。
站在寂言家的楼道里，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路决看着时间和手里的早餐，觉得自己在恋爱第一天的这波操作绝对稳了。
他整了整衣服，抬手敲门。敲了几下，门并没有开，路决有点疑惑，加重力道又敲了一会儿，这次听到了里面传来不太清晰的脚步声。
“谁呀？”路决听到寂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哑。
“言言，是我。”
门那边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
咔哒，门被小心翼翼地开了大概3°角，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头发还有点乱，小姑娘努力睁着眼睛，一副想要积极恢复清醒的模样。
“你这么早来干嘛？”睡着半截被吵醒，寂言这会儿的声音还迷糊着。
路决站在门外看着这颗不太情愿的小脑袋，弯下腰跟她平视：“给你送早餐啊，小懒虫。”
路决的突然靠近以及耳边骤然响起的被刻意压低的嗓音，让寂言身体一僵，意识里残留的瞌睡被彻底驱散。
楼道里很安静，寂言僵硬地梗着脖子，眼睛无意识地转了两圈，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想起什么，又抬手捂住嘴，顺便遮了大半张脸，含糊着说道：“那个，我还没起呢，你你你，你先在这等会儿，我，我马上。”
说完，寂言啪的一声关了门。
路决提着早点，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有点哭笑不得。
寂言关了门，心情有点复杂地靠着门愣了一小会儿。
回了神，立马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两分钟后，寂言扎着头发出来，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沙发上堆满的衣服和茶几上散落的零食，苦恼地捂住脸，又回头看着大门，盯了两秒钟，认命地开始收拾。
衣服全都塞进卧室的衣柜，零食收进茶几的抽屉里，快速收拾了一遍，又回房间换了衣服。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审视着整个屋子，等确定整个屋子还算看得过去之后，寂言重新把头发散下来理顺，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门。
“进来吧。”寂言打开门给他让开了位置。
“确定？”路决挑眉，“确定我现在可以进了？”
“那你回去吧。”寂言被他这调侃的语气问得脸有点红，作势要关门。
“哎，别别别。”路决赶紧闪身进屋，反手把门关上，搂着寂言进屋，“我错了，错了。”
“坐吧。”寂言指着沙发。
“给你买了包子和豆浆，已经凉了，得先热一下。”
寂言租的公寓是个一居室，房屋结构很简单，厨房就在一进门的右手边，路决直接拿着早点进了厨房。
“呦呵，没看出来呀，你这厨房用品这么全？”公寓的厨房不大，属于半开放式的，路决视线扫了一圈儿，很快就从上方橱柜的透明玻璃后面看到了蒸锅。
“有一部分是装修的时候送的，这是新小区，房主装修后没有住在这里，这些都是新的，我就留下来了。”寂言看着路决颇为熟练地添水、开火，“你会做饭？”
路决弄好一切，跟寂言一起倚在厨台边沿，看着小姑娘，皱着眉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刚吃完就忘了？”
寂言顿住，回忆了两秒，想起了那袋没有logo的外卖。
额，还真是。
“那你厨艺还挺好。”吃人嘴短，寂言赶紧夸他。
路决无所谓地笑笑。
早餐热好了，寂言帮路决把早餐端上餐桌：“你吃过了吗？”寂言看早餐大概只有一人份。
“我在家陪我奶奶吃过了，这都是你的，快吃吧。”路决拉开寂言对面地椅子坐下，“这家包子是我家小区对面新开的，味道还不错，我就买来给你尝尝。”
“唔，是挺好吃的。”寂言咬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豆浆，“我老家那边有一家包子店，是连锁的，他们家包子特别好吃，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
路决有了兴致：“你老家是哪儿啊。”
“离州市。”
“离州市？”路决有些意外，“离这儿差不多一千公里呢，而且是个一线城市，你放弃那么好的环境跑到这儿来上学？”
寂言喝豆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应该怎么回答，过了几秒钟，她放下碗，摆出一副很严肃认真的表情：“路先生，你这个想法非常不可取，你怎么能这么嫌弃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呢，你这样不好！”
路决被这突如其来的义正言辞直接气笑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路决不跟小孩子计较。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等寂言吃完了，路决把碗筷收进厨房清洗，熟练得跟自己家似的，一点儿没看出来是第一次来。
您老人家一大早来敲门，现在才想起来问我
寂言在心里嘀咕着。
“我有个论文要写。”寂言单手撑着下巴坐在餐桌看路决洗碗。厨房连接客厅地墙上半部分被整个打通，向客厅那边延申出去做了一个小吧台，吧台中间做了一个能向外收缩的桌子，需要的时候就被利用为餐桌。
当初寂言之所以选择租这套房子，这部分的装修设计，占了很大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