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猛然睁开眼睛,带着几分迷茫的揉了揉眼眶,随即看向了周围。
周围是一片黑暗,月光如水,从窗帘的缝隙之中洒进来,依稀照亮了房间里东西的轮廓,也让脑袋还有些懵的祁正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从梦境之中回过神来,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毕竟是他自己的灵性给出的警示,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祁正重视起来了。
那个仪式虽然祁正因为梦境遮挡的缘故并没有记住多少,但是他可是很清楚那样规模的仪式布置、那种层次的非凡材料,那个仪式的威能绝对不是一般的仪式能够比拟的,甚至很有可能能够与与当年的青山市布置的那个巨型仪式相提并论。
若是让这样的仪式启动,那恐怕罗马乃至这个国家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于说这个变化会有多大,祁正一时之间也有些说不清,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变化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绝对不是烈日教廷想要看到的,更不可能是环地中海罗马联合帝国想要看到的。
想要看到这个变化的无非帷幕、暮日以及深海信众这几个与烈日教廷关系差到了冰点的组织罢了。
而这几个组织最少有两个在幕后谋划着这件事,光有帷幕这一个组织不仅动机不足,就连行动能力也绝对不会这么高,所以祁正猜测这背后绝对还有其他的推手,至于说是哪个组织祁正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但是他更偏向于是暮日。
至于说原因……只能说是纯粹的直觉罢了。
祁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面张望了一番,随即轻叹了叹,起身披衣,打扮了一番便离开了房间。
到了升华者层次,祁正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于睡眠的需求越发的少了,似乎到了他这个层次,睡眠对于他来说就是求精不求多的地步了,他一天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就足以让他一整天都不怎么需要其他的休息了,除非发生了什么十分牵扯他的精力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不多,所以祁正现在的一整天几乎能够空出来十八个小时左右来处理他平时的一些事情务,就像今天。
今天是烈日教廷行动开始的日子,而他要跟着那些人一起去。
祁正出门之前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三点四十二,这个时间烈日教廷的那些非凡者应该已经差不多开始向教廷总部赶了,他虽然不是烈日教廷的人,但是这次行动毕竟是在别人的安排下一起出发的,他总归是不能晚太多,这可不仅仅是时间观念的问题,更是他的一个态度。
更何况,他现在又没有其他的事情,觉也睡够了,又有什么理由不跟他们一起出发呢?
想到这里,祁正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随后便朝着加拉比的那间屋子赶去。
他昨天就是从那里走回来的,为的就是认一下路,方便今天赶过去。
……
咚咚咚!
祁正敲了敲加拉比的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房间的门自然打开了一条缝隙,就像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样,门里没看到任何的人影,就好像这里本来就是打开的一样。
但是祁正很清楚,这次他可是先尝试拉了拉房间门,打不开才敲的门,没想到竟然还是自己打开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祁正啧啧两声,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走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刚进入客厅,祁正就看到那个背对着他坐着的身影,一如昨天一样,没有分毫的区别,就好像他这么坐在这里过了一夜一样。
“坐吧,那边还没准备好,再等等也不迟。”加拉比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倒是来的早,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跟他们一起行动那就应该遵守他们的行动标准,所以就来得早一点了。”祁正耸了耸肩,语气有些不在意,“倒是保护我的那位,他还没有来吗?”
说着,祁正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抬着头环顾了一下房间里,却并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第三个人的身影,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几分疑惑。
按道理来讲,能来保护他的应该是烈日教廷内部比较强的家伙才对啊,这样的人时间观念应该是非常强的才对,为何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呢?
虽然说强者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点稀奇古怪的脾气,但是人家前教皇都放下身段来这么早就在这里候着了,那个家伙应该不会现在还没到呀。
难不成那位其实是昨天点到的强者之一,现在正在和那些人一起准备?
还没等他想清楚,就听到加拉比轻咳了两声。他急忙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却看到了他的一脸坏笑。
那一瞬间,祁正的内心浮出来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他所说的那个护卫就是……就是加拉比?”
这个想法一出,祁正就立马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这个苗头掐死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他不过一介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家伙,为数不多亮眼的点不过就是他是命运灵途的非凡者罢了。
可是这个亮点很显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此重视,虽然这段时间命运灵途的非凡者十分难晋升,但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只有他一个命运灵途的非凡者,即便成功晋升的很少,但是还有曾经遗留下来的那些呢,尤其是亵渎之上存在,他们总不可能全都消失了吧。
只不过他刚白那个想法结束,加拉比的一句话就让他呆立在了当场。
“我就是你的护卫。”
他僵硬的转过头,和加拉比对视,半晌之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脸色变得似哭似笑。
“您……您没说错吧,还是说我听错了……”祁正捏了捏眉心,晃了两下脑袋,朝着加拉比投去一个不相信的眼神,“您是说您来屈尊做我的护卫?”
“我没说错,你也没有听错,就是由我来做你的护卫。”加拉比点了点头,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论如何,都由我来保护你,这一点不管谁来了都是一样。”
“可……为什么呢?”祁正的神色十分疑惑,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垂垂老矣的前代教皇,“我究竟何德何能让您来屈尊亲自保护?”
“你确实很重要,但是确实还没到让我来保护的地步。”加拉比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但是你要知道,每一个跻身命运灵途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漩涡的中心。”
“漩涡的中心?”祁正皱眉,“那是什么?”
……
半个小时之后,祁正站在烈日大教堂的祈祷大厅之中,环顾着周围的人群。
这里聚集着近百名身着统一黑色西装的非凡者,每一位都最少是一位僭越者,最高的祁正看不出来,应该是已经到达了亵渎之上的强者,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触及到了“神”的层面的非凡者。
而后者在这里占据了十数位,由此也可见烈日教廷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大厅最前面是一个主讲台,而主讲台上站着一个光是看上去年龄就非常大的老家伙,而此人正是奇正此行的“护卫”、烈日教廷前代教皇加拉比。
此刻,他正站在主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详细安排,而祁正此刻正坐在下面的坐席上思索着他在梦境之中看到的那个地方。
很显然,那里应该是一段废弃水道,而且废弃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要不然不可能里面没有任何的污水,就连水痕都没有。
这样一来就缩小了很多要搜索的范围,重点去搜查就只有这些已废弃的地方就可以了。
祁正并没有和加拉比提及关于他的预言之梦的事情,也没有让他们去重点侦查什么地方,不是他不相信这些人,主要是他如果过度强调了某些地方的话,恐怕他们会加大力度调查那里。
若是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还好,如果去的不是很恰当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
所以祁正才选择保存了这个秘密,打算自己自行去探索。
烈日教廷肯定不傻,平时那个废弃的污水道没怎么会有人去,所以调查的力度本来就很大,再加上祁正不能确保那些堕落者只会在那一个地方有所布置,所以还是不要打乱他们的安排比较好。
这里的下水道路况错综复杂,在里面找一个地方就跟在蚂蚁窝里找一个小房间一样非常困难。
所以祁正不打算用自己的能力去大海捞针,有现成的烈日教廷的人手和资料,他不用白不用啊。
更何况他要和加拉比一同行动,他总不可能允许自己在去往那边的路上浪费太多的精力,所以准备先好好想一想关于这次行动的安排。
那些家伙有自己的小队,有自己的领导,有自己的行动方式,但是他可没有啊,他这次孑然一身……啊不对,还有前教皇大人呢。
他们没有组织,没有安排,所有的一切都要他根据实际情况现做打算。
想到这里,他抬头深深看了加拉比一眼,然后又缓缓低下了头。
这次,他准备直接去那个地方看一眼,如果能够有所发现的话,那最好不过,就算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也可以提前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
这样一来,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人在那里聚集的话,他也能凭借这次探索留下的经验和他们周旋一下。
然后就是关于梦里的那个由很多人构画的仪式,祁正也必须搞清楚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在梦境里,那玩意才是整个预言的主体。
其他的那些人都不重要,如果那些人是帷幕的,那身衣服就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应该就是黑袍信徒,但如果是暮日的话,那祁正就不太清楚了。
祁正对此并不是太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仪式究竟是做什么用的,那么复杂的仪式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能够弄清楚那个仪式的作用的话,那说不定问他就能很搞清楚这些邪教徒究竟在筹谋些什么了。
而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就能够根据这些来针对他们,从而破坏掉他们的计划。
这是祁正短时间之内想出来的主要想法,其实是和烈日教廷的主要思路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祁正已经有了调查的方向罢了。
加拉比在上面没有讲太多,只是简短的聊过几句之后便把主讲台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则是走了下来,坐在了第一排的一个位置。由于祁正并不是他们这次行动当中的成员,所以祁正坐的离他很远,在他走下来之后祁正也不能立马去找他。
不过好在为了行动呢能够尽快开展,后面接手的人也没有讲太多,分别把详细的任务安排和其他事务的详细过程讲了一遍之后便解散了众人,让执行任务的那些人纷纷离开了祈祷大厅,去执行他们的任务去了。
祁正看着众人井然离场,并未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眯着眼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同时也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着有关于梦境之中出现的那个地方和那些人的线索。
不过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睁开眼却是看到了坐在他旁边闭目冥思的加拉比。
加拉比察觉到他睁开眼睛,也缓缓睁开了眼,转头看向他缓缓开口道:“准备好去哪里了吗?”
祁正摇摇头,沉吟了片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有没有全市的下水道分布图,最好是有废弃水道的那种。”
加拉比闻言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
“那边的房间暂时当做作战指挥室用,那里应该会有。”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眯起眼睛看着祁正,问道,“你是准备去废弃下水道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