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加拉比的语调逐渐拔高,失声问道。
“它不能在我手里吗?”祁正歪头,脸上写满了疑惑,“难不成这玩意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对啊……”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连环变化,让祁正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应该是在帷幕的手里吗,什么时候到了你这里了?”
“您知道这个东西?”祁正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眼神熠熠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您那个不能给我讲讲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加拉比一愣,随即轻叹了一声,缓缓低下了头,“唉……这都是段尘封的历史了,没想到又被这个时代发掘出来了,我还以为这段历史会被埋没在过往的尘埃里呢。”
“罢了罢了,跟你说一说便是。”他垂了半晌的头最终缓缓抬起,“你手里的这个东西它……他曾经是用来沟通神明的信物,命运之神的命运画册,这可是几个世纪之前帷幕所信仰的一位神明的信物,传言使用它并且念出命运之神的祷词,就能够拥有与命运之神对话的资格。”
“命运之神……”祁正听到这个词有些许的失神,但是很快又回过了神来,“命运之神是什么?”
他看过的资料不在少数,包括那些有关于各大组织的神话,知晓的神明也绝对算不上少的,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命运之神的家伙。
“传闻中掌握命运力量的神明,拥有着命运灵途至高的能力,不过祂活跃的时间是大概一百年之前了,一百年前就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逐渐销声匿迹了。
“一百年……”祁正喃喃,眼神飘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想知道关于祂的事情吗?”加拉比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原本神明就不怎么经常干涉现世的事情,在加上那段时间我没怎么注意过关于帷幕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跟我说说有关于这个的事情吧。”祁正把那个东西放在桌子上,点点头转移了话题,“这件非凡物品有什么特殊的吗?”
“传闻这件非凡物品是命运灵途的一件算得上是至高之物的东西,是当时命运之神赐予祂的信徒们的圣物,专门用来沟通这位神明。”
“但是同时这也是一件命运灵途的非凡物品,能够改变人们的命运轨迹,制造“漏洞”,从而让人不再受命运的匡束。”
““漏洞”是什么?”祁正微微蹙眉,露出几分不解,“我似乎听过这个词,但是似乎并没有见过类似的描述。”
““漏洞”……呵,“漏洞”全称叫做命运的漏洞,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它们几乎和你们命运灵途的非凡者是死敌。”加拉比思索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所谓“漏洞”就是欺瞒了命运的人,他们可以与别人交换过往,甚至可以与他们交换未来,获取他们想要的一切。”
““漏洞”以前也有,但是非常少,只是这些年逐渐多起来的,尤其是命运之神逐渐销声匿迹之后,这些人越发的猖狂,甚至都不怎么再避讳出现在神秘界的广众之下。”
“我听闻“漏洞”的制造需要非常复杂的仪式和一件亵渎之上的命运灵途非凡物品,然后用非常困难且复杂的方式在能造就一位,不过这样造出来的人能够主动避开很多危险的事情,甚至是死亡,同样也能获得很多他们想要的回报。”
“而且,它们在成为“漏洞”的那一刻他们的“运”就彻彻底底的死去了,永远固定在了仪式结束的那一瞬间,直到“漏洞”被修复。”
“而且“漏洞”是会缓慢传染到周围接触到的其他人身上的,只不过需要近距离呆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才可以,所以很少见到这种类型的“漏洞”。”
“听起来似乎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祁正摸着下巴,眉头紧皱,“不过为什么我总感觉“漏洞”似乎不应该存在?”
“确实不应该存在,“漏洞”的存在几乎是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本来命运灵途的非凡者就在疯狂减少,再加上命运被他人玷污,现在命运灵途的力量已经十分不平衡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这条灵途会消失在这世间的,而到那一天,就是这个世界非凡体系彻底崩塌的时候。”
他这一番话把祁正给说沉默了。
现在命运灵途式微这件事他清楚得很,毕竟他可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晋升成功的,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唯一一个,但是这些官方非凡者的记载当中他确实是唯一一个。
如此看来,命运灵途果真很重要啊,若是来他之后再无来者,那恐怕命运灵途就要真的永远断绝了。
“算了算了,扯远了。”他摆了摆手,重新把话题转过来,“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漏洞”的修复是极为困难的。”
“怎么说?”
““漏洞”的修复只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用亵渎之上格位的非凡物品直接接触这些成为了“漏洞”的人。”
“还有一种就是让亵渎之上的命运灵途非凡者亲自接触或者是间接性的连接二人,这样就能修复这些漏洞,同时也能弥补那些被欺瞒的命运。”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被传染的“漏洞”并不一定需要主动修复,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命运的力量会将这些“漏洞”自行修复,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他们不重要的原因。”
祁正听完啧啧了几声,然后便低下了头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当中。
“话说回来,“漏洞”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就是他们与命运灵途的非凡者几乎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只要两者存在,那几乎就是一方死才能结束的不死不休的状态,应该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排斥。”
他这么一说,祁正终于是想起来了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漏洞”这个名词了,那是在安钧的嘴里,在一个帷幕的非凡者面前。
他当时看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生撕了他的冲动,而当时安钧就说了一句那人是一个“漏洞”,当时祁正还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是安钧已经知道了那人就是一个“漏洞”了,当时给他也不过是为了确定罢了。
也就是说,“漏洞”是可以辨别的。
“你手里的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命运灵途的高格位非凡物品,曾经一直保存在帷幕的手里,他们曾经使用这个制造了很多“漏洞”,其中就包括了那个青山市大灾难的某后黑手,现任帷幕的十大血衣教皇之一,千目。”
祁正听到这话,大脑如同被一块陨石击中了一样,大脑之中压着的无数思绪瞬间浮出了脑海,在他的脑海之中纷涌,让他第一次感觉思绪如此复杂,以至于他感觉下一刻他的大脑就要爆开一样,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转不过弯来。
“他……是个“漏洞”?”祁正在自己的心中默默问道。
但是他也没办法给自己一个正确的答复,毕竟他连千目都没有见过,为数不多的知道他的机会还是从那次会议上得知了他的消息。他对于这个他仇恨到了骨子里的人,几乎可以说是除了那些公布的信息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是个“漏洞”的话,那也就说明他和千目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死敌了,那么迟早有一天是会碰上那么一碰的,至于说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他就不太清楚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喜色,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来到罗马已经两个月了,他也是第一次得到了一些有关于千目的信息,虽然说并不是关于他此刻位置的信息,但是对于祁正来说已经算得上非常有用了。
祁正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静静地望着加拉比,等待着他给出的其他信息,可是家蜡笔缺住了嘴,轻轻将它拿了起来,眼神有沉重地看了那个画本好一阵,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把它放回了桌子上。
“这件非凡物品的力量算得上是很不错的意见,虽然没有什么大型的杀伤能力,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对你来说是很有用的。”他缓缓抬头看向了祁正,“你拿着它就好好利用吧,传闻中接触这件非凡物品会带来厄运,而你们命运灵途的非凡者最不怕的就是厄运,至于说效果我不是非常清楚,不过你可以拿去试试,或许能在某些时候帮到你大忙。”
说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起手来拍了拍祁正的肩膀,嘴角也噙起了一抹笑容。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当年能够沟通命运之神是因为这里面曾经寄宿这一部分命运之神的意志,至于说这段意志还在不在,我就不太清楚了。“
祁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那个画本子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向加拉比道过谢之后便离开了间房子,朝着自己的公寓方向走去。
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一段距离,祁正又突然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那既然曾经的帷幕是吗,命运之神的追随者,那为什么祁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帷幕有信仰过这么一位神明呢,而帷幕现在信仰的九位神明之中没有一个符合命运灵途的描述,反而更像是九个心灵灵途的非凡者。
祁正蹙着眉思索了半晌,始终没有想出帷幕究竟在哪里能与命运这条灵途扯上关系,他们的所有行为怎么也看不出来像是信仰命运之神的啊,更何况他们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制造了那么多命运的漏洞,这完全不像是信仰命运之神的人的所作所为,反而更像是反对命运之神的行为。
不过,说到这里,好像帷幕内部是分成两派的,其中这个信仰诸多邪神的派别属实后来才兴起的,曾经比较强盛的应该是现在已经落寞了的这个匡扶正义的派别才对,难不成这与那位已经失踪了的命运之神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但还还是很快回过了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现在这个式微的派别的成员已经非常难找了,而另一个信仰邪神的派别因为祁正做的那一番事情已经彻底结下了梁子,现在他们见到祁正都恨不得把祁正当场给手撕了,想要从他的嘴里问出来点东西何其难也。
所以,想要弄清楚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他长舒了一口气,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等到时候准备去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最少在回到公寓之前是不行的,要不然思考的时候不看路一头撞在路灯杆上就不好了。
砰!
想什么来什么,祁正的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可能,他就一头撞在了路边的路灯杆上,脚下没刹住车,脑袋结结实实和那根足足有人大腿粗的空心铁杆碰了一下,撞得他有些晕乎乎的,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顿时,周围路边的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走夜路不看路的可怜孩子,只不过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最离谱的是祁正还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唉,这是什么鬼运气。”他揉了揉被撞的通红的额头内心一阵无语,“我不就摸了那么一下那个画本子吗,至于这么倒霉吗,真的是。”
祁正低低的吐槽了几句,用非凡力量体内的霉运重新驱赶了出来,这才重新站了起来,只不过额头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狼狈。
他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重新朝着及公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