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能,你看我是像那种容易吃亏的人吗?”穆灵瑜挺了停脊梁,反问道。
“我看像。”
“……”
“那你还真想错了。”穆灵瑜双手叉腰,整个人以一种很骄傲的姿势站在那里,“把这个玩意买给我的那个人就是个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非凡力量非凡物品,所以他买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告诉我。”
“普通人?”祁正一愣,随即眉头微微蹙起,“普通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非凡物品是在普通人手里的,有些人知道他们的作用,有些人不知道,而这些所有人所持有的非凡物品数量几乎就占了全世界非凡物品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量看似不大,但若是代入一下算算就知道,这个数字还是非常大的。
这些非凡物品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流落民间,当然也让很多非凡物品的收购价格降低了不少,毕竟从不懂行的手里收东西的价格一般低个三四成都是有可能的。
“那不错啊,你是在哪里见到的这件非凡物品啊?”
“在……在拍卖会上。”穆灵瑜讪讪一笑,露出几颗标志的牙齿,“的那个人因为不想要了就拿出来拍卖,我当时看中了上面的花纹和形状挺合我的意,所以就直接巨额买下来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件非凡物品,我就是看着合眼缘就买了,谁会想到这么一件非凡物品会是一件非凡物品呢?”穆灵瑜一耸肩,轻轻摇头道,“我也是回来带上之后才发觉这个东西似乎有点不太正常,带到烈日教廷检查了一番才知道这竟然是一件非凡物品。”
“哟,那你可算是赚大了啊。”祁正笑了笑,拿着那枚玉玦走到窗户边,迎着阳光开始细细观察起这枚玉玦上面的花纹来。
玉玦的半径大概在五六公分左右,通体呈现一种晶莹的淡黄绿色,不是常见的玉石的纯白色,整体看不到一丝杂质,即便是在阳光下也没有任何的瑕疵。
玉玦上面缺少了一块,看起来就像是个残缺的还,这也是为什么这样的东西被叫做“玦”,但是缺少的那一块占据了整个玉环的接近五分之一,让人感觉怪怪的,毕竟一般的玦都是只缺少一小部分,而这块缺少的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玉玦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刻画着无数的花纹,但是绝大部分都看不出究竟是些什么,似乎就是一些毫无章法的随意纹路,仅仅是看起来比较美观而已。
不过这番观察下来,祁正倒是觉得这上面的花纹有点像是战国时期的青铜器上面的花纹,而且越想越觉得二者相似,相似到了祁正都觉得这是那个时代的产物的感觉。
但是祁正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敏锐的观察到这个玉玦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颜色似乎是黑的,但是因为太小看不太清楚究竟是些什么。
他眯起眼睛看了片刻,内心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里面的几颗小黑点似乎构成了一个仪式,但是旋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虽然说看着很像是一个仪式,但是本质上依旧不是。
这只不过是看起来很像罢了,实际上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小黑点的位置就连一个仪式的基本构成都没有,所以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仪式。
随即他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哂笑了一下自己的多想,随即把那块玉玦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你说个价格吧,只要不是特别超出我的想象的话,那我就接受了。”
“我买的时候是两万一,他是把这玩意当作一件饰品买给我的,所以我也不买特别多了,就当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你看五万怎么样?”
“罗马铢还是国币?”
“国币,你要是用罗马铢的话,那就直接给我五千就行了。”
祁正点了点头,垂下眸子看了一眼那个玉玦,随即从掏出手机用全球非凡联合协会的软件给穆灵瑜转了五十积分过去,然后拿起了那个玉玦,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多谢了。”祁正随即展露出几分笑意,“不过你没了这个可以吗?”
“还好,我们一般都是组队出任务,这种的非凡物品有一两件就可以了,我一个人没必要单独持有一件,而且这件的副作用时好时坏,我真不太敢经常带在身边。”
祁正略加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刚准备要走,却被穆灵瑜给叫住了。
他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女子,静静地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可是等了半晌穆灵瑜也没再说话。
就在祁正真的要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沉默半晌的少女终于再次开了口。
“那个……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这几个字似乎用了他很大的力气,以至于说完之后,她迟迟没有说下一句,只是低头绞着手指,嘴唇时而抿紧,时而松开,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一样。
祁正看着她这副样子愣怔了片刻,随即把房间门紧紧关上,然后缓缓走到了她身边,缓缓俯下身子与女生的眼眸对视。
“有什么就说吧,没必要这么纠结,说不定你问的问题我能给你答复呢。”祁正笑着拍了拍穆灵瑜的肩膀,拉着她坐在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自己则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抬起他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穆灵瑜,“如果觉得不好说那就想一想,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穆灵瑜闻言也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祁正,却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内心不由得咯噔一声。
良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面前的人是祁正,而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缓过了神来。
她将胸中的浊气缓缓吐出,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你认不认识送来这个的那人?”
说这,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条项链,眼底满是希冀地看着祁正,似乎他的下一个回答就能决定她的的命运一样。
祁正这才反应过来,经常不怎么戴饰品的穆灵瑜此刻竟然佩戴了一条项链,一条镶嵌着足足八颗宝石和无数碎钻的珍贵项链。
项链的正前方靠近穆灵瑜胸口处有一颗足足一个指头大小的纯紫色完全透明的水晶,看起来十分华贵,而另外还有足足六颗水晶宝石在这颗紫水晶的周围,七颗宝石七个颜色,足以见得这条项链有多么珍贵。
而且这条项链的那颗紫水晶的外围还有一些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金属做成的鸽子纹样,而且嘴里还衔着一根桃枝。
祁正愣了一下,内心升起一道疑惑,但是却不在面上显露,只是在内心低低吐槽了一句,但是却开始仔细的观察起了这条项链。
项链除了本身材料和做工之外都没什么大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件旷古巨作,但是却没有一丝非凡气息,这绝对不是什么非凡物品。
这就奇怪了呀,一般人送也要送一些特别贵重的东西,这枚项链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穆灵瑜直接把它戴在了身上呢?
一瞬间,祁正的脑海之中闪过无数个猜测,但是都被祁正给否定了,只只剩下一个猜测。
“这是那次你过生日,那个不知名的信封里面的?”
“你认不认识那个送信的人?”穆灵瑜点点头,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喜悦,充满期待地看着祁正,“你好好想想,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开心的答复。”
“送信的人……”祁正罕见的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但是迟迟没有直接回答。
“有事情吗?”
“我……我想知道这封信究竟谁给我的。”穆灵瑜轻叹一声,将那几科宝石顺着衣领送进了自己衣服的最内侧,“我和他应该认,他应该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之一。”
祁正不动声色的关掉了手机里的录音器,然后抬起头看向穆灵瑜,展露出一副笑容。
“何以见得呢?”
穆灵瑜闻言犹豫了片刻,随即轻轻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然后抽出了一张十分整洁的信纸。
祁正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信纸最前端写着的一句话。
“我亲爱的小花,你好啊,我是你的大树啊……”
看到这里祁正也试试睡反应了过来,但是依旧没有直接回复对方的问题,而是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背朝着穆灵瑜。
“你说的这个人……我……”
祁正犹豫半晌才缓缓开口,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让站在那里的穆灵瑜的心里如同被无数只毛茸茸的尾巴恼了一样,内心一阵颤动。
“快说啊,你到底认不认识他?”穆灵瑜疾步走上前,靠近祁正幽幽地问道。
“我确实认识他。”祁正最终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穆灵瑜,“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没有了。得到答案之后的穆灵瑜最终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走回到了办公桌后,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祁正见对方不在继续追问下去,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就看到一个女生垂着头低眸看着地板出神的画面。
很显然,她的内心现在很复杂,她应该想知道那个人现在的状态,但是又在纠结自己是不是不要再去打搅他去现在的生活比较好。
“他……现在过得好吗?”
“我不好说想他现在的生活物质上不缺,但是精神上……你应该都懂。”
“是这样啊。”穆灵瑜闻言点了点头,内心唏嘘不已,良久才缓缓抬起头与祁正对视了一眼,“那我现在要不就不去见他了吧,我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评判,也不能掺太多嘴。”祁正闻言垂下眼眸,看向地面的瓷砖,看着自己在白色大理石瓷砖里的倒影,“不过我给你的建议是你最好早点能够回去看一眼他,他现在可能真的很希望你能见他一面,这一点我可以确认,所以你还是早点回去见他一面的好。”
“我知道了,这个我会考虑的。”穆灵瑜闻言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睫羽轻颤,似乎是有些不忍。
“如果你下定决心回去看一眼的话,可以来找我,他好像已经搬过家了,你按照你记忆里的应该找不到。”
穆灵瑜闻言微微抬了抬头,看向祁正,而后者此刻已经转身离开了书房,离开了她们的公寓。
他父母搬家这事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想到祁正身为一个外人也知道,看来他的关系应该和她的父亲匪浅啊。
但是这怎么可能的事呢?要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可是半点联系都不可能有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有联系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震惊,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着镇定,去思考这个问题,可是不管他怎么想,也依旧不清楚祁正和她父亲究竟是为什么联系如此密切的。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事,毕竟从祁正跟她说的这些话里不难听出她爸爸还是愿意接纳她这个女儿的。
至于说见他一面的话……这个就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她现在是烈日教廷的成员,肯定不能因为她的个人原因就这么离开,那就只能等到下一次她的假期才行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下一次长假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了。
“大树……”穆灵瑜垂眸看向那张信纸,嘴里不断的呢喃着,“爸爸,真的不讨厌我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问,但是很显然现在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答复。
良久,她才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片碧浪,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将那个项链最下端的那个紫水晶轻轻捧起,然后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
“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希望您能原谅一次女儿的任性,爸,妈,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