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刚要去开门,可走到门口却又愣住了。他有些头痛的挠了挠头,朝着门口喊了一句“稍等”之后就直接一头扎进卫生间中洗漱去了。
他在床躺了三天,这三天除了吃点东西以外就没怎么下来过,可想而知他的样子有多么狼狈,所以还是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的。
最少这乱糟糟的蓬窝头要梳理一下,总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要是是个朋友的话那恐怕要被笑话好一阵子。
这么想着,祁正麻利的退去衣物,打开淋浴头开始冲洗身体。
……
房门外,薛珑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碰撞声,随即就听到一声一声稍显模糊的“稍等”,随后就再也听不到房间里有什么声音了。
那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似乎还有几分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的生涩,但是薛珑可是听到的一瞬间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个声音就是祁正的。
她这段时间可是不止一次向对方请教过自己不懂的非凡知识里的问题,而祁正也是都非常耐心的解答了,这其中可包括了不少一般非凡者都涉及不到的知识。
所以她现在对祁正的声音可是熟悉的很,只是这简单的一个单词就能判断得出来祁正的声音。
只是在那声“稍等”之后,他们就在没听到里面穿出来什么声音了,就这么等了足足十分钟,
十分钟里,他在走廊上一遍又一遍地徘徊,可是始终不见对方前来开门。
薛珑等的有些不耐烦,期间敲了好几次门都没听到里面有人回话,甚至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可依旧不减祁正的身影。
别说身影了,就是她把耳朵负在门上也听不到里面有一丝的声音。
这十分钟里,她甚至有一种想要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的想法。
她的手里还有祁正离开之前给她的公寓钥匙,让她方便来这里阅览非凡资料的同时能够顺便帮他维持一下房间的卫生。
薛珑也不负他的期望,这段时间三天给房间请扫一遍,至于说来看看非凡资料更是几乎天天都来。
除了穆灵瑜不用去工作的时候,她几乎都窝在祁正的公寓里,一边看祁正留给他的笔记,一边自行消化那些晦涩难懂的非凡知识。
不过这半个月的时间也确实让薛珑收获不小,在很多方面都大有精进,更是让她那困扰了自己那么长时间的耳畔呢喃问题得以解决。
而他这次过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把祁正给她的钥匙还回去,顺便准备拿走她在这里的那份笔记。
她又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见依旧没有人来,内心顿时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随即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那串钥匙,急忙插进了锁孔之中。
可还不等他扭动钥匙,就听见门锁突兀的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哒声,然后那扇门便被缓缓的向后拉了开来。
顿时,房间内一股冷意瞬间从门缝之中涌出,同时似乎还裹挟着一些水汽,看起来放门后面似乎有什么湿气比较重的东西。
下一瞬,房门被直接拉开,露出了后面的那个瘦削但是精干的男生。
他穿这一身宽大的棕色连体睡袍,只有腰部被一条松松垮垮的带子束起,上面的身体只有胸膛处露出来一丝洁白的肌肤。
男生的头发很长,比大多数的男孩子要长几分,此刻却都粘成一缕一缕的,松散地他的趴在头上,还有好几缕此刻还在向下滴着水珠。
男生好看的脸颊白皙之中透出一丝红,周身环绕着一片不算特别浓的雾气,还有一股好闻的气息,像是清冽的薄荷味。
“刚才样子有点不太适合见人,去梳洗了一下,别见怪。”祁正轻轻一笑,侧开身子给对面的女生让开一条道路,“有事进来说吧,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有点累了吧?”
“你还知道我站了那么久,算你个小家伙还有点良心。”薛珑故作生气的扬起下巴,匆匆走了进去,然后将手里的钥匙放在了祁正手里,“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吧我也就不适合再拿着了,这东西就该物归原主了。”
祁正笑了笑,接过那串钥匙带上了门,随即跟着薛珑走了进去,把钥匙串放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而茶几上放着的另外两件东西一个是薛珑这些日子以来学习的非凡知识积累成的笔记。
而另一件则是那本她还没读完的非凡学资料,此刻也是正敞开,静静地躺在了茶几中央。
“学得好慢啊,这半个月才学了这么一点吗?”祁正拿起那本笔记,看了薛珑一眼,见对方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之后才翻开这本笔记,“你这半个月学了多长时间啊?”
“这很少吗?”薛珑一愣,随后面露不解,歪了歪头道,“我最少有十二天在这里待着,最少一天在这里看八个小时的资料,这还算少吗?”
“……”
祁正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好。就这本笔记本上的东西,祁正最多用一天的时间就能看到这个程度,虽然这里面混杂了很多种不同去的非凡知识,但是也不至于需要这么久吧?
他思索了片刻,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握拳抵住嘴唇轻咳了一声。
“也不少,对你这个初入门者来说也算是可喜可贺了。”他点点头,并没有在继续说些什么丧气的话,“这里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东西吗,我顺遍给你解释一下。”
“你还真别说,确实有一个我之前觉得你给我的答复我还是没弄明白,所以就没再问你,一直等到你回来。”薛珑点了点头,从祁正手上接过那个笔记,翻看了几页之后指了指上面的一个问题,“为什么相同的仪式逆转和镜面翻转之后的作用完全不同呢?”
看到薛珑的问题,祁正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抬起手来在桌面上画下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符号。
“这个问题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思考方向的问题。”祁正指了指桌面上的两个不同的图案,“你知道这两个分别是什么用处吗?”
“左手边这个是灵力进导点,应该是启用灵力的构成的一部分,另一个是……是六分延速符吗?”
祁正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薛珑的目光,选择了让她自己去领悟这个道理。
这几个名词都是神秘仪式学中比较常见的概念,灵力进导点就是一个仪式之中十分常见的用来接引灵力进入仪式使用的符文,一般是一个仪式之中最为重要的部分。
除去一些能够灵力自洽的仪式以外,一个仪式之中如果灵力进导点被毁的话,那就相当于宣判了这个仪式已经彻底报废。
不过只要不是特别小的仪式,一般都不只有一个灵力进导点,防止其中一个被破坏之后仪式直接进入瘫痪。
而且大部分用于重要情况下的仪式还会想方设法给灵力进导点设置一些用来防止别人破坏,更甚者比如那些嵌套仪式甚至都直接在灵力进导点上施加一些掩护仪式或者是防御仪式,以至于现在的这些资料里都直接把带着防御仪式的灵力进导点直接当做嵌套仪式的灵力进导点来介绍了。
至于说六分延速符虽然说听起来像是音乐之中的音符,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用来调节仪式进行速度的符文罢了,在仪式学之中这种符号的种类数量甚至要高于灵力进导点的符文数量。
看着这两个符号,薛珑一愣,随即展颜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因为灵力流向的不同而导致一个符文出发的方式不同,所以才导致了这个构成整个仪式的所有符文和线条根本拼凑不出先前符文的组合意义。”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但是她惊喜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便露出几分神秘的表情,轻轻摇头道。
“我猜的果然没错,不过这不是我真正想问你的问题,我想要知道的是如果我们镜像了一个仪式,然后让里面的灵力流向按照反方向来流动会怎样?”
“不一定,有可能会使产生特别的效果,有可能会什么效果都没有,也有可能在镜像过后没有任何的灵力进导点而直接成为无法启动的仪式,当然,还有一种比较危险的可能是会产生两个方向相反的灵力流动方向,最终导致灵力在仪式内部相互冲击交汇,最终导致仪式直接熔毁甚至是爆炸的结果。”
听到祁正吓唬小孩般的语气,薛珑先是先是身子向后倾了倾,随即白了他一眼:“你就别在这里吓唬人了,别小看了我的胆子啊。”
“是吗?”
祁正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神情一怔,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眼神死死的盯着薛珑的左肩膀处一动也不懂。
片刻之后,他竟然缓缓起身,面对着薛珑迅速后退了几步,急忙与她拉开了距离。
还不等薛珑问些什么,就看到祁正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了她的肩膀,断断续续地从哆哆嗦嗦的嘴唇之中说出了几个字。
“有……大……只……猪?”
薛珑歪了歪头,还不明白祁正那无声的话语究竟在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可他的脸颊触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似乎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瞬间她就反应了过来,什么大只猪,他说的分明就是大蜘蛛,而且还是带毛的大蜘蛛,他现在就趴在她的肩膀上。
薛珑一愣,随即一蹦三尺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躲到了祁正的身后,把自己的身子蜷缩在祁正背后,整个人瑟瑟发抖。
祁正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一笑,随即走到刚刚薛珑坐的位置,俯下身子从地面上拿起了某个小玩意,朝着那个金币双眼瑟瑟发抖哭的女孩晃了晃。
“别害怕了,就是一只大型毛绒玩偶。”
听到祁正说这话,薛珑顿时鼓起了嘴巴,气鼓鼓的看着祁正,眼神之中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怒火。
“好啦好啦,别害怕了。”祁正提着那个玩偶放在了沙发上,“开个玩笑而已,没吓坏吧?”
“怎么可能会吓到我,本姑娘可是天下第一大胆。”薛珑撇过头,看向一旁的墙壁,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心虚,“你的这个玩偶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太黑了”
“好了,没吓坏就行,下次要是你和灵瑜姐来的话,我用这个吓唬吓唬她,说不定她也能吓的挑起来呢。”祁正无奈耸了耸肩,转过头看向了薛珑,“这次来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可真坏,要是我是个直女的话说不定就喜欢上你了呢。”薛珑掩嘴轻笑,“我这次来只要是为了还你的钥匙,还有就是来拿一下我的笔记本,你既然都回来了,要是在保留在这里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笔记你准备咋整?”
“我先拿着,后面的在慢慢说喽。”薛珑耸了耸肩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过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什么地方放得了这个,她还真容易趁我不在的时候翻出来。”
“要不然继续放在我这里?”祁正轻轻一笑,“钥匙你就先留着,以后有需要还能及时进来,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就先这么定了。”
“这……”薛珑犹豫了片刻,思索了无数应对方案,最后又看了一眼祁正,否定了所有的想法之后无奈叹息了一声,“也只能这样了,要不是她一点都不让碰我这个,我也不能这样偷偷摸摸的啊。”
“这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成为非凡者这么长的时间,有什么好处吗,除了那能逼疯人的声音以外你还有什么特殊的好处吗?”
“我……”
薛珑瞬间就蒙了,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行了,知道了就行。”祁正点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符咒,“这是给你准备的,戴在脖子上能够保障你免受一次知识领域的污染,可千万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