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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3章 散修集会
    李君平虽是离开深谷,但也不心急,只是如在凡俗一般顺流而行,途中观山看水,好不自在。即便不时遇到一些妖兽,除有主动攻击李君平的被顺手斩杀之外,其余的李君平皆不理会。

    晓行夜宿,走走停停,如此过了十来日,忽然前面无数奇峰突起,层层叠叠,冲破云霄,时有虎啸猿啼、鹞落鹰飞。河流两岸高峡紧束,让河流回返往复,水流湍急,雪浪飞卷,拍得礁石岸堆隆隆作响,在峡谷中回荡不绝。

    李君平见此间形势险峻,已无法再如凡人那般行走,又无捷径可走,便运转真元,或踏浪而行,或攀岩虚渡,数日间又顺流行了三百里,无知不觉中身法竟提升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那水流突然一个急转,翻滚着打着旋飞流直泻入一个紧挨着岩壁的四五丈宽的无底黑洞之中。洞口古木掩映、怪石嶙峋、闷响回荡、冷气蒸腾,映着一线天空的日头,显得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李君平在岩壁上寻了个稍微凸出尚可落脚的地方定下身子,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看了半晌,四周只有滚滚流水和难以攀缘的万丈绝壁,既无其他异常之处,也无可以继续前行的路径。

    见此情形,李君平心下暗忖,莫非那道意识假言诓骗自己不成,还是自己理解有误??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道意识虽善恶难辨,也应该不会这面无聊,诓骗自己一个练气小修。况且“顺流而下、向山而行”字面意思不难理解,如今山已无路,莫不是还要“顺流而下”?!

    各种念头在李君平脑海中飞转,推翻有重来、重来又推翻,如此反复,最终还是“顺流而下”占了上风。

    打定主意,李君平也不犹豫,在附近岩壁上寻了些老藤,结成长绳。然后试了试坚韧程度和牢固程度,确定不会因自身原因断裂后,找了个水势最小的地方,将绳子牢牢系在洞口的一株粗大的古树上,运转真元,抓住绳子顺着洞壁试探着向洞中探去,心中想着一旦事有不虞,便立即返回。

    李君平抓着绳子向下慢慢溜了七八丈,衣袍早水流打得冰湿,不过通过神识探查,发现这洞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险恶,也暗暗定下心来。

    又下行了三五丈,肉眼透过水幕便能看到一个空旷空间,更不消神识探查。李君平心中一喜,荡了过去,抓着绳子落在地上,四下看了看,原来这无底黑洞的洞壁在此处凹了进去两三丈,高约丈许,团团一周,形成一个环形平台,飞流而下的水幕遮挡住了平台,若不靠近,根本难以发现,天光透过水幕折射下来,让平台略微有些光线。

    李君平将绳子系在一根石笋上,小心翼翼沿着平台转了一周,用神识仔仔细细探查了数遍,除了灵气依旧浓郁之外,未发现什么端倪。虽然心中兀自不甘,不过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运转真元将湿透的衣袍蒸干,打坐恢复了元气,又将那“顺流而下、向山而行”八个字琢磨了一番,李君平站起身来,取出铁槊,沿着洞壁叮叮当当敲了半天,忽然发觉其中有一处敲击发出的声音与它处似乎有些不一样,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反复试了几次,声音确实与它处不同,李君平心念一动,运转真元,铁槊在声音不同之处的石壁上一搠一划,石壁“哗啦”一声掉下一层碎石,露出一幅刻画在石壁上有桌面般大小的圆形图案来。

    图案好似一个阴阳鱼,线条玄奥复杂,不知刻画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正中有个像手掌模样般的印迹,模模糊糊,看不清切。况且以李君平现在的浅陋见识也不认识,又何必纠结。

    李君平又惊又奇,急速运转真元,紧握铁槊,以防不测,暗忖那道意识诚不我欺,此处果然另有玄机、别有洞天。

    过了半晌,未见这幅图案出现什么异常,李君平向四周看了又看,脑中念头转动,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慢慢向着图案正中那个好似手掌的印迹轻轻按去——

    就在手掌按到印迹的瞬间,异变突生!只见那好似阴阳鱼的图案突然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带着巨大吸力的漩涡,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李君平大惊失色,欲待缩手,又哪里来的急。

    那漩涡和白光一阵拉扯,李君平连人带槊瞬间消失,跟着消失的还有图案和白光,整个空间又平静下来,唯有一条系在石笋上的藤绳和一堆散落在地的碎石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李君平消失后,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影出现在李君平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这家伙到中州之后会成长得更快些吧。嗯?!不对,这传送阵年久失修,只怕会出现变故。唉,你小子自求多福吧……”说罢,又无影无踪。

    笼罩在白光中的李君平只感觉天旋地转,全身疼痛,恶心欲吐。幸好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多久,约莫数十息后,忽然身旁空间出现一条数尺宽的裂缝,无匹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瞬间将李君平拉入裂缝消失不见——

    在一片浩瀚无边的汪洋大海上,长风呼啸、雪浪翻滚,极目之处便是海天相接,不知其深、不知其广,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机缘和危险。

    一些海岛散布在这汪洋大海中,大大小小、零零总总,不计其数,有些相对集中、环境较好的群岛逐渐成了过往海客息脚之处,长此以往,海客中有部分由于各种原因在海岛定居下来,并繁衍后代,他们的子孙便成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原住民,各种风俗习惯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先辈初来之时有了一些变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海岛上的原住民中也有修士,也有恩怨情仇,并且由于这汪洋浩瀚,既隐藏着无数危险让人殒命,也蕴藏着无数资源供人索取,只是可供人长久居住的海岛少之又少,所以导致这些原住民中,无论凡人还是修士似乎争斗得更激烈。

    一些或是为了寻找资源,或是为了躲避仇杀等等各种原因的外来者也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到这些海岛上,让本就复杂的局面更显混乱。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只要一聚在一起,就不可避免出现各种交流、争斗,从而形成各种交易、集会、赛事等等,但核心逃不过两个字——利益。

    一个方圆数十里,山石峥嵘、草木葱茏,形如巨龟伏海的叫做“玄龟岛”的海岛上,不少房屋、洞府等散布其中,看起来也是人气兴旺。

    此时,数百练气期修士正聚在玄龟岛的南边的一个海滩上,团团围着一个用石块木头等搭建的一个高约两丈、长宽二十来丈的方形高台,不时有修士跳上台争斗,或死或伤,场面惨烈血腥。每场战斗结束,台上都有流光游走,遗留在台上的尸体、血迹等在流光中消失不见,恢复如初。台下人声鼎沸,呼喊吵嚷,从一些修士的口中听到这是在争夺什么名额的预选资格,其他的倒不甚清楚。

    就在场中愈发热闹、台上争斗愈发激烈的时候,玄龟岛深处上空十来丈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条一闪而逝,无人察觉的黑色裂缝,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跌落出来,如流星般坠下。

    那人影即将接地的瞬间,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一块巨石上,身着青袍,手握铁槊,随意看了一眼身上无碍后,便以手加额,举目四顾。此人正是从无名深谷洞中消失的李君平。

    李君平看了半晌,将铁槊放入腰间那个破旧的储物袋,然后跳下巨石,找了个方向寻路疾行而去。

    行了十来里,李君平遇到一个小小的凡人村落,这些凡人见李君平是修士,虽不惊奇畏惧,却也恭敬无比。李君平乘机向这些凡人打听了一番,这些凡人倒是很热情,知无不言。能得到高高在上的修士的垂询,这些凡人自然无比荣幸。

    一番打探后,李君平得知此处叫做玄龟岛,四面汪洋,具体位于海中何处这些凡人也不知晓,只听闻古老相传,先辈是从西面渡海而来,至于来自西面哪里不得而知。不过岛上时常有修士往来停留,但都高来高去,不与凡人多接触,前几日有许多修士往南边去了,凡人们也不敢随意打听。

    李君平念头转动,向这些凡人道声谢,便向南边而去。这些凡人看到竟然有修士向他们道谢,更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几十里的路程,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一两炷香的功夫。李君平到了海边,遥遥看到一大群修士团团围着一个高台,台上正有两个修士在激烈争斗,台下围观的修士指手画脚、品头论足,起哄喝彩。

    李君平暗中观察了一番,发现都是些练气期修士,便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争斗时,不紧不慢靠近挤入人群,一边观看台上的争斗,一边竖起两只耳朵不动声色探听消息。

    旁边的修士见有修士挤在身边,也不甚在意,反正大家都是围在这里看热闹,哪有闲心去管身边的陌生人,端的平白引出纷争。

    突然,台上一声暴喝,一名五大三粗的修士手起一锤,将对手的脑袋砸得稀烂,对手未及吭声便死在台上。那五大三粗的修士也不耽搁,解下对手尸体腰间的储物袋,跳下台来,对手的尸体则是随着台上流光游走,消失不见。台下喝彩声甚嚣尘上,有修士道:“吴大锤得到预选资格是板上钉钉了。”

    “预选资格?!”李君平心中一动,暗暗看了身边的修士一眼,随即摇头叹息道:“唉,预选资格虽好,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呐,只怕死伤不少。”又对身边修士道:“敢问道友,如何看待此番比斗?”

    那修士双臂抱胸,看了李君平一眼,冷冷说道:“还能如何看待?!五年一次的秘境选拔,我等散修就算得到进入的资格又如何,还不是给那些门派中人当炮灰罢了。”说罢不再言语。

    另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修士捋着胡须接话叹息道:“田道友所言不差,不过天下绝大部分修行资源均被大大小小的门派垄断,像你我这等散修又到哪里去弄修炼资源,也只能给那些门派中人当炮灰了,如今秘境即将开启,虽然争夺惨烈,但也算是散修们的一个机会,如能在秘境中分润得一二,便抵过在外修行十年,只要不死,也不怕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主持这场比斗的王铮王前辈就是很好的榜样,进入秘境得了机缘,成了筑基期的高人,这方圆几千里的瀛洲群岛哪里去不得?!如今三十个预选资格只剩下十来个,田道友和这位道友如要参加,可得抓紧。”那抱臂修士哼了一声,却未搭话。

    李君平向着两个修士拱拱手,也不再言语,心中回想着无名深谷中浓郁的灵气,眼睛看向台上,等待观看接下来的比斗。

    古往今来,绝大部分资源都是集中在各种大势力的手里,利益分配已定,要想重新分割,何其艰难,每一次利益的重新分配不是伴随着血与火和尸山血海?!同时,任何人要想突破阶层的障碍,无不付出艰辛的努力,此时此刻,修士和凡人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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