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就跟爹娘对质去了,答应我的事为什么反悔呢?
我赌气地坐在桌子上,大有不给我个说法就撒泼的架势。
我爹先招架不住了,硬着头皮哄我:“是爹爹不好,退婚的事情确实没帮你解决不过郑暮宵他确实是个良人,如若他不好,爹爹必定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我娘紧随其后:“是啊是啊,曦儿,娘也不想让你错过金玉良缘。”
我嘴一撇,装作委屈得要哭的表情说:“莫不是爹娘看郑暮宵升了官,想攀附于他,才把女儿嫁给他?”
父亲大人慌忙摆手否认:“爹决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不了解爹的为人吗?就算他官至宰相,我也是要考虑考虑的。“
我的老母亲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郑暮宵跪下求我们不要退婚的。爹娘不忍心,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怕是我和你爹爹都没法子。不要怪你爹爹,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被郑暮宵道德绑架了呗。行,这笔帐我早晚得算。
我只能坦然接受了目前我还是郑暮宵的未婚妻的事实,每日只有被他拉着跑来跑去的份。
“你不累吗,你不用处理政务的吗?”在他第无数次半夜叫我起来赏月的时候,我忍无可忍,对着他吼道。
他还委屈上了,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委屈巴巴地来牵我的手。
我心软了,只得语气也软下来对他说:“我明天还要夜值,恐怕一整天都没法休息。要是那时打瞌睡有刺客闯进来怎么办?”
“那你睡,我在旁边守着你。”他眼眸含水,认真地说。
“爹娘要是见了会骂你不懂规矩的,你先回去吧。”我有点心虚,毕竟他是翻墙进来的。而且有人在我旁边我真睡不着。
“那我等你睡下再走。”郑暮宵从窗户外翻进来,替我盖好被子,又跑到床角静静坐下,乖顺得像只小猫。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郑暮宵早已不在身边了。我又强迫自己睡了一会,便昏昏沉沉地起来了。
又过上了二十一世纪的社畜生活。我看了眼爹娘还没起床,便悄悄溜出了门,跑到沿街铺子买了两个包子,就跑进宫去。
掌事公公见了我恭恭敬敬地说:“小罗大人,陛下正在读书,您在外面守着就行,这里有老奴呢。”
“有劳公公。”我转身到了大门口去站着。
同僚于一子跟我耳语:“诶,还有没有吃食?我早上来得匆忙,还饿着肚子呢。”难为他了,寒门出身,幸亏有一身功夫。
我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递给他,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个就给你。”
“谢了。”他欢欢喜喜地接过来,狼吞虎咽,一点也不嫌弃。
“咳咳。”一阵熟悉的轻咳声飘进了我的耳朵,我莫名有些心虚。
还是旁边的于一子眼神好使,急忙揖手:“郑大人。”
郑暮宵这家伙来了,我只得弯腰行礼:“郑大人。陛下在读书,恐怕没空见您。”
他脸色不太好看,盯着于一子嘴里的包子看个没完,眼神在我和他身上流转。
最后郑暮宵甩甩袖子,沉默地稳步迈了进去。我和于一子不好阻拦,只得低着头等他进去。
站岗真的是件很无聊的事,我站了一会就累得要死,还一直打瞌睡。
于一子看见了,小声对我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吧?先睡会吧,等陛下出来了我叫你。”
我感动得很,便靠在了寝殿门上眯了一会。
陛下他终于要去上早朝了,我们便默默地跟上,又接着守在正殿的门口,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对比整天跟在陛下身边的,我和于一子算轻松了,至少我们能打会瞌睡,他们万一打瞌睡,下一秒就要挨板子,搞不好陛下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小命都不保。我们这职务,就是个看大门的,基本没什么活干,刺客也基本进不来,安全得很。
刚想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晚上真遇上了,还不止一个。
已经三更了,我们俩的眼皮都重得不行。于一子要小憩一会,我正好替他看着。不久,我就有些松懈,不由得也闭上了眼睛。
好在我睡眠一向很浅,在感觉到有人走动的时候,便立刻睁开了眼,用剑敲醒于一子,扔下一声“有人”便飞身察看周围。于一子反应很快,手脚麻利地叫了几个御林军,然后自己悄悄地摸进皇帝的寝宫去探察。
那人穿着夜行衣,看身手应该不在我之下,夜色很深了,我爬上宫墙才找到他的位置,立刻提剑冲了上去。
他反应很快,立刻投了几枚暗器分散我的注意,闪进一旁的拐角处。我躲开之后,谨慎地跟了上去。那人并不恋战,只顾将我绕进院子里,果真是高手。
不过他似乎体力不支了,我便也扔了暗器,他躲闪不及,便被划伤了右臂。我接着冲上去与他搏斗,几招下来,本来势头很猛的他泄了气,还被我打伤了。他的表现奇怪得很,很痛苦地收了力跟我打,仿佛尽全力就要被反噬似的。
那人见我难缠,便跃出寝宫,用轻功在屋檐上行走。我不甘示弱,紧追不舍。他被我追得累了,又重回到地面,冷冷甩过来一句:“你是何人?想不到那皇帝身边竟也有这样的高手。”
我谦虚地摆摆手:“高手算不上,对付你是足够的。”
他冷笑一声,闪进不知道是哪个贵人的寝宫里。我有些慌了,一脚就踢开门,进门便看见一个长得极其美艳的男子被他挟持,刀架在脖子上,美人几乎要落泪。
为什么我看出来他是男子呢,因为这家伙裸着上半身呢。我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没好意思多看人家。
“想不到你们皇帝还好这口?”那人嘲弄一番,挑衅地看着我,“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他。”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而且一身反骨,本来一看这人我不认识我都不想管的,但是他语气真的激怒了我,让我出去我还真不太想走了。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你要和他一起睡觉?”
“你无耻之徒!”黑衣男子耳朵有些红了,有些羞耻地骂我。
我可不在意这些,接着激他:“要真是这样的话,恕我打扰了。您二位继续,我可就回去睡觉了。”脸上是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大人救我!”被威胁的美人不乐意了,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既然美人都发话了,那我不救也不合适不是?”我笑嘻嘻地看着黑衣男子,趁他手松了力,一镖击中他的手,好在没真的刺进去,我还是收了几分力的。黑衣男子痛得大叫,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他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捂住伤口放了句狠话:“下次再跟你算账。”
他逃走的时候,我很贱地说了句:“想让我放走你直说嘛。”
好了,解决完了,回去站岗了。
“大人”那美人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没记错的话,贵人应该是祁美人。”其实我一进门就知道他是谁了,好歹也见过几面,但是吧,他是男子这件事确实惊到我了。
不过,那是皇帝的口味,关我屁事。
“大人好记性。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我本是一名清倌,受人威胁才扮作女子进了宫,实属无奈之举我知道自己轻贱,给不了大人什么,若是大人愿意”他说到这开始脱自己衣服,看似柔弱的身体实则有料得很,又有女子的冰肌玉骨。说实在的,还真让人难以把持得住。
若他真是女子,别说是陛下,就算是我也得仰慕他的容貌。怪不得送进宫来的人里只要了他。
他快贴上来的时候,我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下跪请罪:“祁美人请自重。小人不是坐怀不乱之人,但也知道不能和后宫有染。”
他蛊惑地笑着,嗓音恢复了男子的低醇,轻轻从背后抱住我,趴在我的耳边道:“祁枫,我的名字。枫叶的枫。”
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得说:“小人也是男子,家中已娶妻,贵人自重。”
美人在侧,我真的不想动粗啊。
他没停,把我抱在怀里,顺着腰往上摸我轻呼一声,他微微愣住,然后便松开了我。
良久,才缓缓地说:“你竟是女子?”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只得跪下请了半天的罪,又答应不会泄露他的秘密,才被放走。
得罪贵人的后果肯定很可怕,估计工作要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