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的时候,我的头痛得要炸开了,估计是感冒了果然是祸躲不过。
上厕所的时候又发现,例假竟然也来了?组团玩我是吧。
好在我是习武之人,今天上午要是休息一上午的话,下午应该能正常训练。所以干脆赖在床上接着睡。
但是郑暮宵是不会让我安心歇着的,他一大早就跑进了我的房间,捏着我的脸叫我起床。我本来想着装睡一会他也就走了,结果他又是吹气又是捏手指的,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我说,郑家少爷,你能不能有点分寸感和边界感?”我不耐烦地在床上抱着胳膊冲他道。
“时候不早了。你忘了?师父让我们一起练晨夕剑的。”他用无辜又清澈眼神看着我。
“唉我今天算了算了,走吧,你等我一下。”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床。要是我说病了,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缠着我呢。
他高兴地出去了,等我换好了衣服,他又替我推开门,让我出去。
外面不很热,甚至还有点冷,我不禁缩了缩脖子。
大概活动一会就好了。
我们打算先去师父那里拿晨夕剑,刚要敲门的时候听到她在和一个陌生的声音交谈。
“夫人,这是老爷给您的信。他还要我告诉您,万事小心,切勿走漏了风声。”那个陌生的声音对着师父道。
师父的声音又传来:“嗯,你也要保重。”
果然有秘密!
眼看着那个人就要出来,郑暮宵拉着我就躲到了师父屋子旁边的偏殿,等到那人走远我们才离去。
“你怎么看?”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问我。
“按陛下所说,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师父已经和叛军联合,打算攻入皇城,为自己遭受朝廷陷害的家族报仇,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另一个是她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只是想要为她的家族平反。”作为目前知道的最全的人,我合理推测。
“据你对师父的了解,你觉得应该是哪一种?”他问我,但仿佛是在肯定心里的答案。
“说不好。如果师父真的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话,应该永远都不会以那一面示人。”我摇摇头,头疼,因为感冒,不是因为师父。
“陛下待郑家不薄。”他喃喃道。
“你也不必太担心了。我们先观察几天看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么轻易就被我们知道的话,也太奇怪了。”我安慰他,却有些无力,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
“嗯。”他点点头。
等等,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晨夕剑呢?跑得太快,忘记正事了
“郑暮宵,我们的晨夕剑还没拿,回去吧。”我发现我们不知不觉都快走出山庄了,我就不该让这个笨蛋带路,他在山里迷路了,我现在连路都找不到,更别提山庄了。可是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很,也开始冒冷汗。
“这是哪啊,罗曦,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郑暮宵本来有点害怕,见我脸色难看,变得着急起来。
我实在撑不住了,用尽最后力气对郑暮宵说了句:“我身上有地图”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郑暮宵的背上,心里顿生出了一些安全感。郑暮宵,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能给人安全感的人呢?
“这是到哪里了?”我用自己干哑的嗓子问。
“你醒了?吓坏我了。前面就是山庄了。”郑暮宵侧头看我,又朝前方努努嘴。我已经看到了会凝山庄的大门。
“我们到底困在哪了?怎么走了这么久?”我又问他。
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看见他耳根红了红,说:“我从小就不太识得路,害苦你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家伙从小就路痴,小时候他迷路还是我救的他呢。
我不想让人看到,就挣扎着要下来,他不但不放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安分点,就抱着我回去。
好吧反正我现在也是腹痛得紧。
果然一进山庄那些练功的都不练了,扭过头来看着我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看见了容师姐和傅娉在一起幸灾乐祸,还有大师兄难看的脸色。
唉,头疼。这次不是因为感冒。
郑暮宵一直把我背进了我房间,还贴心地帮我脱下鞋子,又帮我掖好被子。
“是泡冷水的缘故吧?”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嗯。”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现在哪里还不舒服吗,我去找大师兄给你拿些药。”他用了极其温柔的语气,整得我怪不自在的。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现在去找大师兄就是找死。再说了他也不治感冒啊他每次就会给我们煮些什么极其难喝的姜和大蒜混起来的东西,让我们连喝几天,然后吃些清淡又补身体的东西就好了,我上了山庄没见他干过解毒和下毒之外的活。
或许会凝山庄的附近该来一个大夫了。
他见我捂着肚子,就问道:“可是腹痛?”
“我在小日子里呢”我嘟嘟囔囔。
他愣了一下,便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红糖姜水。
我真的很讨厌姜的味道,不肯喝。他威胁我要是不喝就亲自喂我,嘴对嘴的那种,我屈服了,一饮而尽。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郑暮宵低下头暗自自责。
“不怪你,是我没算好日子,非要在那天和你吃饭,还被人下了药,泡了冷水。”我捂着肚子闷闷地说。嘶,这凉水澡的后劲挺大的。
“你睡下吧,我守着你。”他又替我掖了掖被角,自己坐在地上看着我。
我有些不,是真的挺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