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府。
宇文觉单手拄着额头坐在正厅之中。
舟寒抱着剑无奈地站着,看着纠结的宇文觉连连摇头。
“将军”舟寒试探着。
宇文觉闻声抬眼。
“将军,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公主怎么会”舟寒脑仁都要烧了。
宇文觉叹了口气。
“不过也好。反正将军之前也有意将公主”舟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宇文觉打断了。
“从今天起,不要再提之前的事!”他命令道。
“对了,你去查一下,这次的刺客明摆着是要公主的命。必须要尽快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竟然在我面前动我的人!”
“公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舟寒嘟囔道。
宇文觉恶狠狠瞥了一眼舟寒。
“是,臣这就去办。”
“那个将军真的不用叫御医来瞧瞧?看公主挺着急的”舟寒试探道。
宇文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也跟着她瞎胡闹!”
舟寒退下,宇文觉独自站在门栏望着远方,他如今心情早已无法同他人言说了。
宇文觉从小便精通人性,对于父亲宇文泰的野心也心知肚明,但他从未过问。他毕竟是宇文家,他父亲的独子,自然是有使命保障宇文家的名望和地位,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想要掌握元兮公主的原因。因为一旦高司娶了元兮,那齐魏两国必然联手灭陈。而以宇文家在军中的地位,就算魏王念及儿时情谊,齐王也必然要从中作梗,令宇文家覆灭。
可随着他与这小公主的接触,他渐渐发现她并不是那种会被随意摆弄的深宫贵女。她身上有多种力量,吸引着一切和她接触过的人和事,包括他自己竟也开始不自觉地沦陷。他开始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开始想要护她周全,开始嫉妒高司可以拥有正大光明爱她的理由,他甚至开始想要为了她为她想守护的大魏王室拼尽全力
这让他开始害怕。他明白,如今天下早晚有一日会兵戎相见,或许他更怕的是有朝一日他必将在他父亲和小公主之间做生死抉择
春华宫庭院。
“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桃符掐着腰皱着眉头质问道。
元兮抿着嘴,低头不语,脸颊微微爬上红晕。
“公主不说桃符也知道!定是公主趁着人家宇文将军受伤轻薄了他!”桃符不屑道:“桃符可是要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我轻薄他?”
桃符根本不听元兮辩解,义正言辞道:“是,咱们宇文将军的脸是生得俊俏,能力更不用说了,我大魏最年轻的将军武功盖世、谋略得筹,自然是魅力无限。近日,宇文将军又因教授兵法与公主相处甚多,难免生出情愫。但公主同宇文将军并非良配!应保持距离才是”
“你说这话为何?”元兮虽没想太多,但听桃符这一说倒是想知道原因了。
桃符叹了口气,说道:“陛下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您要嫁的人必然是齐国世子高司。”
“况且您不是从小都喜欢的是世子吗?怎得昨夜就‘见色起意’了?”桃符吐槽道。
“我不是我什么时候”元兮正要解释就听到远处有人唤她的名字。
“南乔!”
“鹤鸣哥哥?”
高司向着元兮飞奔而来,冲过来就是一记双手环抱。
“鹤鸣哥哥南乔要喘不过气了”元兮挣脱开高司窒息般的臂膀。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伤到南乔了。”高司连忙说道。
“南乔受伤了吗?”高司左右瞧着,急迫地问道。
元兮连忙摇了摇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南乔突然不见叫我好找。而后便听说有人行刺”
“公主世子昨夜亲自带人找了你好久,后来便向陛下要了恩准,坚持留在春华宫等公主平安归来。”桃符见状给元兮解释道。
“让鹤鸣哥哥担心了,也不知是哪来的狂徒,宇文将军说他们似乎是来杀我的,可南乔自问未曾得罪他人”
“原来南乔昨夜是同宇文将军在一处”
听到宇文觉,高司的眼神立刻闪现一丝敏感。
他真的好会找重点元兮心中感叹。
“啊是多亏宇文将军出手相救,南乔毫毛未伤”
桃符见状无语低头,心想:“这公主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高司的神情明显不对了,但他立刻便如变脸般温柔了下来,双手轻轻搭在元兮的肩膀,笑着说道:“南乔无事便好,昨夜受了惊吓,院子风凉,我送南乔进去吧”
高司搀扶着元兮,元兮给桃符使了眼色,桃符见状说道:“世子世子昨夜未眠快些回去休息吧,公主这边奴婢照顾就好。公主于宫外一夜须得先沐浴更衣才行,世子在此也不大方便”
元兮满意地疯狂点了点头。
高司当然听懂了,转身对着元兮温柔地说道:“南乔今日便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明日还来?
这要是以前,听到高司说这话,元兮必然要好生欣喜。可这次听到,元兮心中却有些拒绝
元兮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