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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骑射之战 下
    “中了!中了!公主中了!”桃符高兴地蹦跳到元兮身侧,激动地抱住她。

    “无趣!无趣至极!”陈渊大叫道。

    沈西月虽淡淡地对元兮道了一句恭喜,但眼神中却透着不服气的嫉妒。

    老内官见状连忙宣布,第一轮黄金酒杯的获得者是高司和元兮!

    高司笑着称赞她道:“南乔真是深藏不露啊!”

    元兮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立刻在一众的喧闹之中寻找宇文觉的身影。

    只见宇文觉还是站在远处,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前来道喜。

    元兮隔着熙攘人群,远远地冲着他笑着,就像一个可爱的孩子炫耀着自己优异的成绩似的。

    “将军明明心中窃喜却压抑着表情,还真是如在军中那样禁欲”舟寒看着笑靥如花的公主和面不改色的将军无奈地摇着头。

    简单的茶会过后,便来到第二场比赛,

    “骑射寻火鹿为单人之赛,一人一马一弓五箭。以击鼓为始,赛时为两个时辰,香尽则停。”老内官指着由八名宫人正在点燃的粗香说道。

    “南乔!”高司叫住了牵起白马的元兮。

    “随是冬日,山上危险依然不少,南乔一人,我不放心”

    元兮听罢,自信地笑着安慰高司道:“鹤鸣哥哥放心,今日的南乔可是宁国将军,来日是要征战沙场的,此山…无可畏惧。”

    “可是”他眼神中溢出的关切让元兮竟生出了负担感。

    “南乔会保护好自己的!鹤鸣哥哥你我若‘战场’相逢,切勿手下留情!”她玩笑道。

    众人纷纷做着赛前的准备,有的在喂马,有的扶着自家主子上马。

    踢踏踢踏一阵狂马奔腾如风驶过!

    陈渊身着黑色披风策马狂奔,不顾左右地冲进山林。而此时,开始的鼓声并未响起。他就是这样,形似邪魅帅气少年郎,但举止乖张、性格顽劣,从小被陈王宠的无法无天,视规则为无物。

    沈西月脚踩木台,跨在马上,纤腰挺直,温柔中带着一丝戾气。她盯着提鼓锤的宫人,时刻准备闻鼓声冲入山林。她看上去精神紧绷,好像也是很羡慕陈渊可以提前冲入。

    “这兄妹俩的态度明显比刚刚的射箭更加积极。看来,他们真的很想赢得这场比赛或者是说,他们俩都想通过赢得比赛而有所求”元兮心中想着。

    “公主。”

    是宇文觉!此时,他也牵着马站在元兮的身后。

    “公主进山自顾寻找火鹿便好,臣会一直在公主身侧。”宇文觉眼睛看着前方,却若无其事地同元兮嘱咐道。

    “宇文师父”元兮面露疑惑。

    “臣受陛下之命护公主周全,职责所在。公主莫想其他,安心比赛便可。”宇文觉赶紧解释道。

    鼓声陡然响起,众人立刻驾马狂追。

    此时,只有定王家这两位,却还卡在那上马的环节!

    元煦和两个宫人一起扶着那个扭捏的元晴郡主上马。

    元晴费了好大力气才骑上了那匹较矮的小马驹,一人一马都缓缓前行,看这个样子应是坐实了最后一名的宝座了。

    元煦见状,跨步上马行走在前,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牵着元晴小马驹的缰绳,牵引着向前走去。

    山林之大,针松遍地,方圆百里。

    虽然正值深冬,山上会更冷。

    几人先是个别同行,走了一段后便独自分散开来。

    自打宇文觉承诺了元兮后,她时不时有意识地四下观望,偷偷瞄着宇文觉在何处保护着自己。

    可是这冰觉确实会掩藏,元兮看了几眼才发现他在不远处的树下,立于马旁,警惕地扫视着元兮的四周,看是否有异样之处。

    元兮收回目光,奋力寻找火鹿。她越沟堑、登丘陵,左右周旋退进

    她每次回身,他都一直在。

    山林不小,虽圈化了围猎之地,但这几人进入后便也分散至各处,未能相见。

    高司发现眼前的层层枯树中并无元兮身影,他立刻警觉,慌忙四下寻找,恐怕元兮独自陷入危险之中。

    正当高司欲扬鞭策马之际,一声微小又夹着胆怯试探的声音唤着‘世子’从不远处飘来,阻挡了他的前行。

    “元晴郡主。”他敷衍作礼。

    元晴一脸羞涩道:“世子海涵,元晴从未进山打猎,这荒郊野岭甚是可怖”她偷偷瞥着高司的表情,接着说道:“元晴求与世子同行”

    他压根都没有仔细听她在讲什么,只是再次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欣喜若狂,连忙蠢笨地骑着马挪到高司身侧。

    见她向自己靠过来,高司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麻烦。

    但事已至此,高司无法再次拒绝元晴,毕竟她父亲定王也是带兵的老王爷,自己要想实现在魏国的大业,便不可因小事得罪魏国之中的任何王室成员。

    高司极为客气地牵起元晴马背上的缰绳,二人便同行进入山林。

    元晴是真的如愿了,从头到尾都没敢正眼瞧一下高司俊秀的脸庞,可自己却面颊红晕想入非非也是可怜。

    而高司一路对元晴是相敬如宾,却也悉心照顾,温柔极了

    或者是高司从小便来到他国为质子的缘故,他的忍耐力非常人所及。他从小便练就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招牌无害笑容,无论发生什么事、面对什么人,喜欢也罢、憎恶也好,他都笑意盈盈,无人能看透他的内心。

    只有在元兮面前,他才会放得轻松些。有时便也会有一些真情流露,毕竟在他小的时候,只有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每日缠着与他玩耍,给他带先王的赏赐小食。也只有她,在他被扔到山林时,去送了他

    “太子!”

    “安排的如何了?”陈渊同他的侍卫密谋道。

    “魏国公主必经之地的陷阱已经安排妥当了,但”

    “但什么?快说!”陈渊警惕地扫了一眼周遭。

    那侍卫凑到陈渊耳畔,悄悄道:“小的发现,那个年轻的魏国将军一直守在公主身侧不远处,怕是”

    呵!陈渊冷笑道:“这宇文家的公子看样子是看上这小妞了!”

    “太子那我们当如何?”

    陈渊挺了挺身姿,云淡风轻道:“不慌。”

    他心中所想,今日本意就是给那元兮一个教训,以报那日侮辱指仇,并未想真的谋害于她。可如今知道了这个宇文觉的秘密却是意外收获啊!

    陈渊想着便独自大笑了起来,一旁的侍卫一脸不解,又不敢直言去问。

    “宇文泰这老头儿,要是得知儿子如今为了一个女人这个样子,是不是要气得从边关飞奔回来,教训这个不肖子孙!”陈渊狂笑道。

    “娶公主难道不是好事?”侍卫不解。

    陈渊邪魅一笑,戏谑道:“魏国这位公主可不是谁都能娶,也不是谁都愿娶。”

    “宇文家要是娶了这位公主,那可是要一辈子当牛做马为王室冲锋陷阵了。宇文泰老奸巨猾”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同意的。也对,要我是他宇文泰,定会让儿子娶齐、陈两国的王室之女。如此相互牵制,甚好!”

    陈渊感叹道:“一个魏国小公主战略意义重大啊!驾!咱们隔岸观火,还是去找寻火鹿吧!”

    一团火红色的绒毛蜷缩在几棵枯木之中,冻得瑟瑟发抖,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甚是耀眼。

    元兮定睛一看,没错!找到了!是火鹿!

    她转念提弓拉线,从身后背着的箭囊之中抽出一支鹊毛箭,搭在弦上瞄准待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果然上了马背,元兮便如鱼得水。

    箭在线上,千钧一发之际。那火鹿突然抬起头,它的眼角堆满风干的泪痕,眼中如涓流四溢般泪光闪闪,甚是可怜。

    元兮与它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的心似乎被它击中。她下意识地收回拉满的弓,怔怔地盯着那火鹿。

    “南公主?”高司兴奋地唤了她。

    原来是他和元晴真好路径此处,被一团红火虚影引来,正巧见到了发呆的元兮。

    嗖!

    霎时间,一直冷箭从枯木林子深处瞄准元兮射来!

    这冷箭来无影,不知何方射出,惊坏元晴,连忙后退,躲在高司身后。

    高司见状,撒开元晴,慌忙抽箭,瞄准那只冷箭,毫不犹豫地射出。

    而元兮似被点了穴一般,坐在马背上一动不能动,就那样盯着那箭朝着自己飞来。

    啪!

    一个庞大的身躯跃上元兮的马背,挡在元兮的身前,似陡然张开的保护伞一样护着她。

    元兮紧闭双眼,蜷缩在那人怀中。

    嘭!

    只听,两支箭在离元兮不远处相会,精准相击纷纷坠落林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那火鹿受了惊吓,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高司立刻策马飞奔到元兮身边。

    只见她如同那只受了惊吓的小鹿,缩着身体依靠着那位‘盾牌’。

    “南乔!没事了没事了!”高司关切地摸着元兮的长发。

    她紧皱的眉头缓缓散开,试探地睁开双眼,慢慢抬眼看面前为她挡箭的那人

    “宇文师父!”她看到是他,也很开心是他。

    二人四目相望,没有说话。

    宇文觉纵深跳下马,捡起躺在地上的那支冷箭,仔细端详着。转头便霸气地吼道:“御林军!给我搜!本将军倒是要看看,是谁要行刺我大魏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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