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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骑射之战 上
    晨光熹微,赛场上去已然灯火通明。宫女们来来回回忙得不亦乐乎,今日的骑射赛在宫中人心里那是大事!毕竟魏国王室子嗣单薄,能这样大办加冠之礼的更是少之又少。

    依照魏国的风俗,骑射不仅是一项赛事,更是一种礼仪,而今日之战分为骑术和弓射。

    众国王室适龄者,皆换上短衣戎装,摒弃金银珠饰,手持弯弓长箭

    元兮身着红黑色珍珠战袍,用一根系头绳将齐腰乌黑秀发缠绕在颅顶,发梢似浓墨瀑布倾垂于肩颈,手持鎏金燕弓现于马厩旁。

    “公主!”

    元兮闻声看去。

    遥远处,身着同样的红黑色相间的戎装男子手牵着一匹装饰金羁的白马缓缓而来。

    “宇文师父?”

    那马通体绒毛白似初雪,像是从周遭雪地中诞生的精灵。它那尝尝的鬃毛在朝阳映辉下散射着光晕,如同一条条极细的金线飘浮在空气中。

    他行走于白马身侧,头系青玉缎带,身姿修长,气盖苍梧。他冷峻的脸上绣着一双幽深的黑眸,眼神中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

    就在元兮愣神的光景,他已经牵着马到了她的面前。

    “公主可在挑选良驹?”

    宇文觉见公主作揖,而他身侧的白马眨了眨那浑圆的大眼睛,也像是在同公主打着招呼。

    “宇文师父这马”

    “这马是十年前波斯缴获的战马生的小马驹,它的父亲可是一匹骁勇善战的战马英雄。它从小生性温和,极通灵性。这几年它一直在等心仪的主人,臣想它可能等的就是宁国将军吧。”

    “公主今日便同它一道参赛,它定会保护公主的。”

    元兮半信半疑地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这宝马额头上的红缨。

    这马一动不动很是听话,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是她被封为宁国将军之后,收到最爱的礼物了。

    忽而,那白色战马突然仰天长鸣,声传千里,引得众人闻声吃惊瞧看。

    “公主大人这匹战马不错啊!”这声音听着便觉得很是阴阳怪气,油腻反感。

    是他?!

    陈国太子陈渊手持乌木黑弓,大步流星向元兮走来,身边还跟着那位沈国公的嫡女沈西月。

    这沈西月虽也是一身素素的战衣,但看着便觉得,即使硬朗洒脱的戎装也掩盖不住她自骨子里透出的阴郁和算计。

    “呦!这魏国的少年将军还有亲自送战马的差事呢!”陈渊嘲笑地说。

    宇文觉挺身正准备教训他一番,却被正好经过的高司拦下。

    高司冲着宇文觉摇了摇头,转身即露出了招牌的笑容,对着陈渊说道:“怎么?陈国太子也看上了魏国的战马?”

    元兮本就对陈渊的无礼行为很是气愤,便接着高司的话讽刺道:“当然了!毕竟陈国地处名山秀水,贵国的马匹都似娇柔小女子般温婉秀美,哪里见得如此魁梧骏马,心生爱怜也是人之常情!”

    “你!”陈渊自觉受了侮辱,暴脾气已经冲到了颅顶。

    “宇文将军”一个轻柔的小声的呼唤,在嘈杂的人群中,如一涓细流冲灭了待燃之火。

    “陈国郡主。”宇文觉闻声回礼。

    沈西月回礼道:“久闻将军年少金戈铁马,曾在阿巴尔荒漠以一万大军破波斯五万铁骑,首役大捷声名鹊起,承袭宇文家善战骁勇之家风。如今西月有幸见到将军,欣喜万分。”

    宇文觉冷冰冰地回道:“郡主谬赞了,臣家族世代誓将保卫我大魏国江山。”

    沈西月连忙道:“今日骑射并非西月擅长,可否劳烦将军同西月一组,保护”

    宇文觉还未听这陈国公主说完,便打断道:“臣非皇亲,并无资格与郡主同行,且臣之责在保护公主,还请郡主另寻他人。”

    他说罢便一手护着元兮,另一只手牵着马离开了此处。

    沈西月尽力掩饰着失望和尴尬,而陈渊倒是无所谓的甩手离去,估计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在比赛中报复。

    高司的脸色显然不对劲,他孤单地望着离开的元兮,直到灵雀提醒他似乎应该入场了。

    元兮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宇文觉,心里产生了莫名的喜悦。刚刚看到他对那沈西月的样子,好似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冷若冰霜不解风情的‘冰觉’。

    她想,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个性怎会轻易改变,只不过是面对的人不同吧!

    可是他又为何偏偏只对她如此炽热呢?

    “给各位主子贵客请安了!”

    一位老者出现在赛场中间。

    “是陛下身边的老内官!”元兮激动地对着桃符说道。

    “陛下赐老奴在此主持比赛。为了各位贵客在我大魏能够玩的尽兴,陛下有旨特打造能容纳两升美酒的黄金酒杯,悬于百米之外,而那箭靶便挂在酒杯上,三箭之内可射中者,便可将这宝物收入囊中。”

    “我等可不稀罕这酒杯?不稀罕!”那陈国太子无理喊道。

    老内官不慌不忙地笑了,回道:“陈国地处温暖之地,富饶美丽,太子自是见多识广,但这只是第一个环节。”

    陈渊扭头吼道:“老头莫卖关子!”

    “这第二个环节便是骑射狩猎,远处的猎场山丘之中,只有一头周身通红的火鹿,谁人先狩到它并带回这里,便算赢者。”

    老内官站直了身子,正式地说道:“谁得了这头火鹿,我魏王便可应他一个请求!”

    此话一出,顿时人声鼎沸,众人议论纷纷。

    “老头!什么请求是否都可?”陈渊大笑道:“要娶元兮公主,陛下可答应?”

    老内官稳重地微笑着,回道:“若陈国太子有这本事,倒也可以。”

    “公公!”元兮冲着老内官喊道。

    那老内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似在安慰元兮那陈渊就是个草包,不会赢的。

    元兮依然不放心,她偷偷看了一眼宇文觉。

    只见他狠狠地盯着那陈渊,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

    “南乔,可愿同我一组?”高司猛然出现在元兮面前,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元兮环顾四周,只见大家都在那想着跟心仪的人同行。

    “齐国世子,我家元晴郡主想请问你可愿同行?”一个侍女拍了拍高司的手臂,替主子问道。

    元兮闻声看去,竟是皇叔定王元隶的大女儿元晴,年岁同陛下相当,却很是挑剔遂一直未嫁。

    元晴不敢同高司讲话,许是怕被拒绝,便遣了贴身丫头小莹前来问询,而自己却一脸潮红躲在人群中。

    高司对着远方将自己埋在人群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元晴,礼貌地点了点头以表回敬。之后便跟小莹说:“抱歉,我愿与公主同行,望郡主见谅。”

    说罢,他便作揖后,回到元兮面前。

    这小莹不服气地转身离去,找主子复命去了。

    远远看去,元晴直到此刻脸还是红的。高司只是礼貌地回应了一个眼神,她便深沉其中不能自拔,甚至羞涩难当。

    果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如此的不谙世事。

    但也因如此,元兮心中便明了了。定王叔家这位姐姐,原来是因为恋慕齐国世子,所以才至今不嫁。

    也对,当年先王在时,定王有时会带着元晴来王宫中向太后请安。那时世子高司经常在太后宫中玩乐,应是那儿时的相见,在元晴心中根植了仰慕的种子

    “元晴姐姐也是个痴情的人啊!”元兮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感叹。

    高司看着自己在那瞎琢磨的元兮,甚是觉得有趣。

    他宠溺地轻拍了她的头,调皮道:“宁国将军,战场上可不容发呆哦!”

    元兮这才缓过神来,也戏谑地回道:“谨遵鹤鸣哥哥教诲!”

    “好啦!我们走吧!”高司伸手牵住元兮的手,兴高采烈地向靶场走去。

    元兮回头望了一眼宇文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她失望极了。

    殊不知,他却偷偷地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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