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师兄,这个车到底还要堵多久啊,我怎么觉得都快过了小半辈子了。”
路然拔掉耳机,懒懒的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这已经是她一半小时内的第1问了。
“快了,要不是你睡懒觉,我们早就到了。”
华晏揶揄了一句。
郭授义也很想快一点,他身上还有任务呢。
但是谁让他们正好碰上了下班高峰期,城市里的上下班,就是日复一日的小型人口迁徙,他们疲惫而盲目。一边想着诗和远方,想着策马扬鞭傲游四方,一边又将自己圈禁在物欲之中,画地为牢终日沧桑。
终于在走一步停十步的速度之下,三人齐齐的站在了港汇大楼楼下。
“那个…那个师兄师姐,我们稍微等一下,我还需要代朋友接几个人。听说也是干你们这一行当的,有些手段在身上,大家一起,有个照应。”
路然嗤笑一声:
“怕不是郭先生信不过我们?多请了几位高手?”
华晏双手环抱在胸,审视着郭授义,修长板正的身材吸引了好几个白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还有几个来来回回“路过”了好几次。
不知道是天气热气未散,还是心里紧张,郭授义被看得起毛汗,连忙解释:
“不不…不是,我确实是受朋友所托,这楼自从上个月有个女人跳楼,就一直出事情,但都没很大,所以大家都只是尽早下班。”
“直到最近有个人疯了,有些知道里面的门道的,也跟我一样,请了师傅,不过是今天他恰好有事情,就让我接待罢了。”
路然闻言抬头望向楼顶,港汇大楼除了二三楼是一个外星飞船的造型,一直往上承接的也就是普通的写字楼,四四方方,有直插云霄之意,向上望去竟然让人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光影之下,她恍惚看见楼顶有一颗豆粒在往下坠,那个豆粒越来越大,直至眼前,路然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穿红裙女人,左脸被砸得稀巴烂,白骨森森暴露在空气之中,直直的向她砸来……
“啊!”
路然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一个踉跄跌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她下意识的回头:
“师兄,那有个女人……”
“你好,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又是那双冷峻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又一次意外而来的投怀送抱,强有力的心跳在她耳边规律的跳动。
男人衬衣上洗涤剂的清香味道,一丝丝的钻进了她的鼻腔里,莫名的好闻,她甚是贪婪的深吸了一口。
还没闻够,手臂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拉力,接着迎上了华晏恨不得那她宰了下酒的眼神:
这臭丫头,怎么是个男人就往身上倒!
“你你你,你不是那个占便宜的女色鬼?“
还没等路然搞清楚状况,一个顶着粉色头发,鼻梁上挂着翻盖手机似的黑色墨镜,一开一合,像极了独眼龙的男人,吊儿郎当的凑进了她的视线。
“谁…谁…谁占便宜,你谁啊!”
路然伸出去推开况易的手还没到对方身上,就见柯齐拎小鸡一般,将况易扯了回来:
“柯齐,你干嘛,朕衣服很贵的!“
况易拍肩膀,好似上面积攒了厚厚一层看不见的灰尘,又扯了扯领子,故意露出了惨白的锁骨,摆出一副唯我独“骚”,天下第一的模样,冲路然轻挑眉毛。
“这位红毛鳖,大清早灭了!你这狗皇帝咋就不能安安心心的躺棺材里呢?非要出来丢人现眼!”
曲敏倾斜着身体,倚在那辆风骚又醒目的荧光绿色跑车车门边,黑色卷发慵懒的披散在肩上,随风飘舞,墨镜之下的红唇似有似无的勾着,像是朵妖冶的玫瑰,一点一点摄魂夺魄。
“朕安心躺棺材里,然后等着你来挖朕的金银财宝吗?那样,朕会死不瞑目的,小敏子。”
曲敏听罢,演戏般的捂着胸口,追悔莫及似的开口:
“哦!都怪我,怪我没给您老带面镜子,就您那幅尊容,本小姐不惜得恶心自己。”
柯齐扶额:“……”
一旁默不作声的郭授义很合时宜的打破了这场大戏,朝着车边的曲敏小心的询问:
“您是曲小姐吧,我是郭授义,王总母亲生病住院,走不开,托我来带您上去。”
“哦!您是郭律师?您好,您好。”
“王总已经跟我交代过了,不过,反正只要事儿办得好,见不见面无所谓的,您说是吧?只是劳累您来接我们,十分感谢,十分感谢哈。”
曲敏努力绽开服务业的标准微笑,主动伸手和郭授义打招呼,只要不和况易对眼,曲敏还是个有礼有节,有素质有教养的好公民。
郭授义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飘飘然,并且对方还是个大美女,原本跟太监一样弓着的脊梁一下子挺直了几分。
路然瞧着他谄媚的样子就来气,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
不过,鉴于对方现在还处于金主位置,还来了个服务态度比自己好的生意对手。
本着钱没到手得罪不得的原则,路然打算暂时保持良好态度,咬着牙关的温馨提示。
“郭先生,您寒暄够了没,要不?先带我们上去?咱们楼上聊?”
“哦哦,我的过错,我的过错,曲小姐,还有,这两位先生。”
郭授义走到了华晏身边,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的师兄师姐,路然、华晏,也是为了那事儿来的,咱们多多照应,多多照应哈。”
“自然自然,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曲敏附和道。
况易白眼,这死挖坟的对别人倒是巴结。
一番寒暄之后,六人一齐上了18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