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欣欣嘴里,这件事就有了另一个版本,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天上午,婆婆带孩子出去透风,她自己在家睡觉,忙了一宿一直睡到中午。
那个丁波来了,说是看看水表,可能有点费用出入。
丁波就是房东老娘口的唯一儿子。
进屋后,这个丁波一直对关欣欣动手动脚,对付这种人,自然熟门熟路,虚与委蛇下,竟然答应房租优惠。
但要现金,家里正好有一些现金,有些客人会塞钱到她衣服里,日积月累也攒了不少。
数了数还差二百,丁波大方的不要了,不过自然更加对关欣欣上下其手。
关欣欣打起精神应付,哄着他写了收据,又黏糊了一会,终于把人送走。
回来想把收据放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在龙腾混了几年的女人,鞋都没穿就追出门去,但丁波早就不知踪影,这更加确定自己是被骗了。
这几年租房,丁波她也接触过,看起来长的柔柔弱弱,就跟那种传说中的古代书生一样,据说还是天海集团工作,根本没有想着防备他。
哪知道人心如海底。
追到小区门口,看见婆婆推着闺女回来,这几年一分钱都要掰开花的老太太,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不然跟着一起着急上火。
期望只是自己多虑了,这几天想想办法,把那个丁波约出来,怎么也让他把这个收据补上。
结果,那个丁波像缩头乌龟,再也没出现。
过了几天,到了要交房租的日子,没办法隐瞒了,只好把这事跟正要交房租的丈夫说了。
然后两家就由原来的和谐关系,演变为激烈的冲突。
那天接到房东的威胁电话,关欣欣就找了刀同桐这些同事,去给他助威,但也没怎么说详情。
到今天刀同桐才知道来龙去脉。
别人不知道,她还是了解的,关欣欣是她们这些人里最贪钱的,钱给够了,什么都肯干。
但这人不会骗钱,要不然也不会和她成为朋友,于是问,“那你打算咋办?”
“咋办?反正坑老娘的钱,就是不行,那边可能要起诉,反正爱咋咋地,就是不搬,住够时间我再走。”
“大海子,你脑子活,帮着想想办法?”
海卫笑道,“这有啥,就是不搬能咋地,报警最后也得走司法程序,你磨蹭磨蹭,可能大半年就过去了。”
刀同桐看着关欣欣道,“这样不行吧,他们这三天两头的来折腾,小琪也受不了呀。”小琪是关欣欣的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病,能治但费用巨大,而且年龄再大点,就不好治了。
关欣欣点点头,“要不是怕小琪吓到,我怕他们?行啦,你就别替我操心了,你没事就好。”
刀同桐道,“反正咱们不能吃这哑巴亏,如果有啥需要的你直接给我电话,我最近这一段时间也没啥正经事,再来闹,就继续跟他们干。”
“行,那肯定的。对了,你怎么样,以后不在龙腾干了?”
“嗯,不干了,找了一个养我的。”
“呦,还收不是你男朋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那啥就抽,哪有男人肯要我,我和这哥们最近遇到点事,反正短时间是分不开了。”
“喂,小哥哥,我们家桐桐挺好的,你就从了吧。”关欣欣笑眯眯的看着吃的风卷残云的海卫。
“现在我和小刀妹子的关系,可比夫妻牢固多了,天打雷劈都分不开我俩,是不?”海卫看向刀同桐。
“咋地?你俩是失散的兄妹啊。”关欣欣问。
刀同桐笑道,“他说的也对,总之,他是不会让我饿死的,以后方便了我跟你说。“海卫叮嘱过她,这事最好不要乱说出去,虽然以前她也说过,但他们这帮人,都以为她胡说八道呢。
关欣欣来回扫视着两人,“神神秘秘的,爱说不说,对了,你知道吗?咱们龙腾那个歌房总管……”
两人八卦了一会龙腾的人和事,酒足饭饱后,便离开饭店。
把关欣欣送到龙腾,刀同桐坐回副驾驶,“唉,其实她挺不容易的,人家当初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要不是因为她女儿,也不可能到龙腾这地方,这几年也真是受了太多苦。”
海卫眯着眼睛看向龙腾娱乐大匾额,“这地方,呵呵,一群暴徒,少不了逼良为娼,早晚卫哥给你出气。”
刀同桐略一沉默,“其实,这些年龙腾,对自己人还可以,没有什么逼迫人的事,反而大多数时候还会站出来维护自己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没出什么大事。”
“我可听说你们,在这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海卫很诧异,刀同桐居然这么说。
“都是钱逼的,不是人逼的,就像我这种都快烂掉的女孩,时间久了,只要给钱,其他的也就没啥感觉了”刀同桐自嘲的笑着。
“你总这么说你,可是我总觉得你挺好的,以后你可以……”
“喂喂,男人啊,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劝人从良,你养我啊。”
海卫直了直身体,“刀同桐同志,你这句话说的不对,我觉得你现在还没有转变认识,我们已不是原来的我们,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对我们打开。也许我们就是那种天选之子,那种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伸出手指,“看见没,这个指环,就是咱们命运的转折点,无论变好,还是变得糟糕,肯定会和跟原来不一样了。”
刀同桐也伸出手指,指环若隐若现,“但愿吧,已经这么烂了,不能再烂了。”
“都会越来越好。”海卫发动车子,“走,找人去?晚上睡个好觉。”
刀同桐举拳,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出发。”
两人一路闲聊,又开始了在城市里闲逛,
晚上十点。
江滩夜市。
还真有了收获。
两人刚在一家大排档坐下,手上的指环便同时紧缩起来,此处人声鼎沸,比肩接踵,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左右张望,如果有人看手,那就有可能是要找的人了。
找了许久,却无甚发现。
其实,有人看手,只是不在两人视线之内而已。
大排档斜对面的一家小酒馆内。
一个方脸阔嘴的青年男人,有些微醺,指上的紧缩感让他心烦意乱,自从无缘无故出现了这个指环,天天做噩梦,白天出车的时候,脑袋嗡嗡的,好几次差点出事故。
这阵子天天加班,过几天得闲了,去医院看看。他娘的,不行哪天把手指剁了,他暗暗下狠心。
一张方桌上,包括阔嘴青年,一共四人,另外三人言语之中都在恭维他,什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义气云天。
说到情深处,其中一个瘦高的青年,‘扑通’一声给阔嘴青年跪下了。
氛围已经衬托到这里,加上酒精的刺激,阔嘴青年拉起瘦高青年,“魏江,你不要这样,你这事我答应了。”
叫魏江的细高青年,并没有起身,连连给贾斜磕了几个头,“贾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兄弟没有二话。”
另一个中年男人附和,“贾兄弟不愧是人民子弟兵,就是大义,不过你放心,我那消息板上钉钉,来年肯定还有名额,到时候兄弟几个捧你上去。”竖起大拇指。
这个阔嘴青年叫贾斜,是一个退伍兵,在单位当司机也有三年多了,期间勤勤恳恳,颇受领导赏识。
今年上面下来了一个转正的名额,按规矩该给他了,可是去年单位又来了一个魏江,算是年轻的后辈。
这魏江谈了一个女朋友,感情挺好的,就是女友家里嫌弃他不是正式工,放出话了,只要能转正,立马可以领证结婚。
这魏江可比贾斜会钻营,很快就把关系给捋顺了,只要贾斜那边肯让,他就能接手。
其实他们单位的司机,工资并不高,还很辛苦,不然也不会轮到贾斜。但能转正,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是人生的重要提升了。
贾斜答应后,这氛围就更好了。
推杯换盏,三人轮流灌贾斜,直到把这个实在的小伙,喝的人事不省,手指的紧缩也自然就无心顾及了。‘
在夜市里苦寻的海卫两人,在贾斜被搀扶走后,指环也就停止了震动。
人没找到,刀同桐有些郁闷,但海卫则非常高兴,他认为人虽然没找到,但毕竟有线索了,指环有反应,就证明事情有进展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被找的人,还在市内。
总之是该庆祝的事。
于是,两人点了一大桌子街边小炒,安心吃喝,打算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欢乐的两人,却不知危险也已经萌生。
周学文大战八爪之处,山底密林,一团烂肉起起伏伏,好似在呼吸,仔细分辨,是当时那只最壮八爪怪的断爪。
烂肉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剧烈,噗——,爆裂开来,一个仅有小指肚大小的微型八爪,破肉而出,仰天怪叫。
但体型太小,毫无半点气势可言。
其上方,五只被困住的八爪,似乎感受到了小八爪的出世,在能量罩内部,嘎嘎怪叫,异常兴奋。
小八爪腾空飞起,悬停了一会,朝上空看了一眼,便朝红藤市飞去。
与此同时。
山西某处,似乎不存在于人世的空间内,黝黑的八卦盘高高悬空于上,笼罩着下方的广阔空间。空间内,山巅之上,一身着甲胄的男子背手而立,身后一个宽袍男子拱手,“将军,时辰已到,但,无讯。”
甲胄男子望着山下,沉闷道,“等。”
山下。
一望无际的人群,队列整齐,森然竖立,杀气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