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纱裙摇曳在幽蓝湖水中,粘附在湖沙下的黑色液体受到某种吸引。
争先恐后的踩踏着藻类涌向女人。
黑发蜷缩在主人身躯左右,红唇之下,一抹泛着幽绿的玉佩冉冉升起。
绿光浮在上空。
玉珏表面又裂开了数道裂痕,微弱的亮光透过湖水映在女人姣好的面容上。
粘液很快就抚上凡若若的四肢。
纤细的脚裸上、只有一层薄纱的玉臂也绕上了
从上空望去,简直就是
海底女妖。
“呼~哈~”
“呃”
视线中模糊的湖水一颗颗细碎的气泡从自己口鼻中溢出。
意识不清的凡若若经过几轮的呼吸才缓了过来。
惊奇地发现自己可以呼吸。
“嗯!”
下意识滑动双脚,却发现身躯表面附着一层黑色液体。
细眉蹙起。
女人用力的挣扎着,却发现。
随着自己的动作,身躯还在继续下降。视野逐渐被湖底的藻类挡住。
湖面上。
透过冰面折射的光线在凡若若愈加狭小的视野中淡去。
就在凡若若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一道利落窜入湖水中的黑影就像童话中的人鱼一样,光裸着上身的少年穿着黑色长裤直直的向着湖底方向。
骨骼上顺着微微鼓起的肌肉就液体中泛起光感。
冲击感下,饱满额头下幽暗的眼眸一下子就看了那个自己要找的女人。
即使是在黑暗的空间。
我的爱人。
我也会一眼便能看到你
这一刻,权炁突然明白了。
自己原来喜欢上了凡若若。
纤弱的指尖在粘液上扬起,少年紧紧地将自己的指尖紧扣。
然后。
不顾一切的将包裹在黑色液体中的女人抱在怀中。
粘液很快包裹两人。
两个呼吸间。
湖底的粘液这才重新藏匿于深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住。
细碎的气泡在湖水中定格,只剩下阳光。
湖面上的洞窟旁停着几个年轻人,正坐在一旁背着氧气瓶。
还有不断尝试向外界拨打电话。
山林间很久没这样寂静了。
连风都没有的这一刻。
注定要发生什么
“你不去?”
一身白色休闲服的无头男站在大门处,没有头颅的先生让人猜不到他的表情。
顺着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背带裤小西装的男孩抱膝坐在火炉旁。
即是是背对着无头男。
此时,他也可以猜到小男孩的心思。
“好吧,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我没叫你。”
散懒的语气在门口消失。
“哼!”小正太挪了挪屁股,不知道在跟谁斗气的模样,大眼睛直直的就这么看着火炉中的亮光。
停留在黄昏中的异界上空。
不见太阳。
硝烟点点燃起。
怪物的残肢断臂散落在地面上,紧接着,一只插在地底下的断手突然在颤动。
准确的说,是里面有什么在蠕动
“噗嗤。”一声。
婴儿大小的虫蛹从断臂中挣脱,随后掉在地上。
啃食着怪物们战争后的残躯。
身体很快变大,先是长出四肢,然后是头部、其次,还有利爪
冷漠的眼神一扫而过,面对这样的场景。
异界里面数不胜数。
诡异的残肢战场上,穿着白色衣袖的男人淡然的穿过碎尸块。
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望不到边际的海水朝着一个方向踏去。
不断被海水拍打的裙摆始终未干,女人娇弱的眉眼紧闭,透着一丝不安。
受到某种感觉,权炁面无表情的睁开双眼,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幽绿。
转头看着身侧,却没有发现那个女人。
视线下似乎有两团饱满
低头看去,少年准确的说应该是女人,带着微颤的手附了上去。
本就柔软的掌心贴上了一团更为娇嫩的肌肤
“咳咳!我说。”
身后传来声音,权炁利落的起身,随后大脑传来一阵眩晕。
紧接着凡若若的身体微晃,忍耐着身体的不适。
权炁深呼吸一口,看向面前没有头颅的男人。
无头男先生?
正想着面前得东西是什么,微弱而俏丽的嗓音出现在脑海中。
“若若?”
面前的女人侧着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询问道。
但好像刚刚的几字就如同幻觉般。
转瞬即逝。
“一个身体挤着两个灵魂,弱小的那一方势必会陷入沉睡。”
来自面前男人的解释,在确定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之前,权炁想,目前只能让眼前的人告诉自己周围的信息了。
‘这里很怪异。而且刚刚若若说的无头男先生。’女人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
凡若若这个家伙认识他。
“随便你怎么叫我,跟我来,路上边走边讲给你听。”
习惯性的双手插兜走着,无头男先生丝毫没有顾忌身后的人也没有跟上自己。
前方传来若不经意的提醒:“不跟紧我的话,会被怪物吃掉的哦。”
占有女人身体的权炁皱着眉,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受限于没有头的人。
树林的杂枝甚多,不经意间。
便让女人露在外的肌肤划伤一道痕迹。
无头男:“我说,你能不能爱护一下她的身体。”
反应过来的权炁摸了摸凡若若的小脸,随后一抹红霞爬上。
“虽然你是半神半人的躯体,但是异界不由得人类进出。”前面的人继续说道:“你的身体应该被滞留在泠液里,放心,等你回去的时候保证物归原主。”
身后的脚步顿住。
无头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如果他有眉毛的话,一定会后知后觉的单挑一下。
“啊哦,我好像说了些你还不知道的事情,真是抱歉。”
虽说是带着抱歉的口吻,可权炁听得出来对方不像是‘一不小心’说出来的模样。
无头男:“走吧,再晚点,恶心的深渊里就要生宝宝了。”
莫名其妙的话语,奇怪的周围。
明明见不到夕阳,头顶上的天空却透着一丝黄昏之感。
‘虽然不清楚这个奇怪的家伙在说什么,但是,跟着他走,是目前唯一的途径。’
两人重新踏向去某一个方向的路线,而对于沉默不语却很有眼力见的少年,无头男感到有些惊讶。
“你这个样子真不像她。”
身后的女人敛下眉眼,跟在不紧不慢的男人身后。
像是在仔细听无头男的自言自语。
“她当初见到我时,可好是一阵冷嘲热讽,就差没把嫌弃写在脸上了。”无头男回忆着他来异界前的事情。
看到不远处的硝烟,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凡若若眼前。
“啪!”
“你在干什么?”
凡若若权炁一把打下准备往凡若若身体上触摸的大手,表情中透着戒备。
后者尴尬的收回大手,挠了挠肚子。
“我说我是习惯了,你会生气吗?”说完,男人继续向前走。
留在身后的女人攥了攥身侧的小手。
对于凡若若的过往,他都不知道,只能通过平日里她的字句中来猜测。
权炁突感一阵乏力。
“这点可能是像你那个人类父亲吧?”
踢开道路上的头颅还有断臂,无头男嫌弃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拖鞋。
‘早知道自己就该出门的时候换换鞋。’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认识我父亲?”
无头男摸了摸肚子,没有反驳这句话:“他作为人类,很优秀,当是有个唯一却又改不掉的缺点。”
“那就是人类活的太短了,仅在百年间就一具尸骨留在人间,百年后又化为一捧黄土。”男人又慵懒的说道:“真不知道繁尧那家伙怎么想的,会看上你的父亲。”
路上,无头男一直是在自己说话,偶尔碰到权炁感兴趣的话题,少年也会应上几句。
大部分是关于他父母的事儿。
‘也是跟小孩一样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啊’
异界中没有时间流逝,不像外面。
峰山里的生命都停留在了湖底下两人消失后的姿势。
连带着庄园里的小动物,小兔子女士维持着啃草莓时咀嚼的模样、后花园的喷泉也定格在喷洒的状态、还有空中的鸟儿
峰山里面的一切都暂停了。
等等还有一个人影。
稚嫩的脸上五官也是小孩子的模样,漆黑的大眼珠好奇的看向被自己就上来的女孩。
躺在草地上的人,赫然就是尚水水。
小稚奇歪着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尚水水,他知道人类都很脆弱。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说话间,只剩下还带着活力的阳光洒在男孩茂盛的黑发中。
一抹神秘的幽蓝出现在男孩发间,原来他的头发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