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风呼呼吹着，天完全黑的看不见一物，已经开始落雪籽了。满月窝在被窝里，满心喜悦闻了闻小舟哥哥给的擦脸霜，茉莉花香味的，小心的扣出一点，擦在手背处，觉得手都丝滑了。

    想到明天表姐们会来，满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没有任何雕花的木箱子，从脖子上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里面放着她钱匣子和零碎的一些料子还有两套没有补丁的衣服。

    满月把手里的护手霜，床上的布娃娃，篮子里发带和手帕一起放到柜子里，想了想，连桌上的丝线都一齐放进去了。

    又在屋里看了一圈，除了塞不下的碎布，确认再找不到一件值钱的小玩意，才安心的把柜子锁上。

    “月儿，把门打开。娘给你煮了碗糖心蛋。”咚咚咚，门外小王氏一手端着碗，一手敲着门。

    “来了。”满月匆匆忙忙把箱子踢到床底下，低着头打了房门。

    “今天的事情，娘不该打你，是娘不对，你看，娘和你道歉了，等你爹爹回来了，就别告诉他这事了，知道不？”小王氏走到屋里，把碗筷放在桌子上，手拉着满月，坐到床边。

    满月低着头，不说话，就看着自己的手指。

    “知道了不！”小王氏不耐的哄叫着，发觉到自己声音大了，又立马温柔下来。

    “你看看，你爹爹他们难得回来，等下你一说这事，家里又闹哄哄的，这年也过不好，你爹也不开心，是不是？你爹爹这么疼你，你就这样对他么？今天的事咱娘俩说开了就好了不是？”小王氏苦口婆心的劝着，这说法她心里过了一下午。

    “嗯，我知道了。”满月轻声应着。

    “呐，这是伤药，擦了药早点睡觉。”小王氏见她同意了，拿出伤药。

    等小王氏出去了，满月把晚了的鸡蛋一口一口的吃了，眼泪吧啦吧啦的掉在碗里，从上午到现在，娘才拿伤药过来，这还是怕爹爹知道，才来安慰她，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娘不喜欢她，却喜欢舅舅家的表姐，每每挨打都是因为表姐。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外面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白白的雪，看样子，舅舅和表姐们估计是不会来了，满月紧着的神经，放松下来。

    满月穿好衣服，把脸上干了的药膏轻轻洗了去，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看不仔细，摸着已经不太疼了，倒是眼睛有些肿，轻轻的扣了些药膏擦在伤口处，走出屋外，拿起扫把扫院里的积雪。

    “满月，你家屋顶要不要扫雪？”听见小舟哥哥的声音，满月一抬头，就看见他倚着楼梯，靠着房檐边，手里还拿着一把扫把，杨着大大的笑容。那一刻，仿佛天静的无一物，细细的雪花飘在他脸上，让满月有点失神，仿佛周围冷的无一物，而他却似这抹暖色。

    “发什么呆呢，我待会先去李爷爷家看看，他一个人估计也扫不了这雪，回来再给你家扫，你和我一起去，帮我扶下楼梯。”周舟乐朝气勃勃的对满月道。

    “小舟可真懂事啊，待会过来吃午饭啊。”小王氏听见声音，一手面粉从厨房里出来。

    “小月娘，你可别这么客气，这猢狲最是脸皮厚，不知道啥叫客气。等下真的赖在你家去了。”周舟娘声音从隔壁墙传来。

    “那感情好，可说定了啊，中午来姨这里吃饭。”

    满月瞅了瞅她娘，又看了看了小舟哥哥，难道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见小舟哥哥快速扫着雪，自己也急急忙忙把院里扫了，又去给鸡加了点糠，再回屋里换了双雨鞋，去柴房抱了一捆柴，抬头看隔壁，见小舟哥哥已经不在了，偷偷的看了眼厨房，她娘在里面忙活着，连忙抱着柴出门了。

    “这呢，等你半天了。又偷拿柴火了。”周舟靠在门口，旁边还放了个木梯子，看着满月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嘴里冒着热气，揶揄道。

    “嗯嗯，快走。”满月不好意思着，嘴嘟了嘟屋里，悄声说。

    “知道了，这个给你吃。”周舟递给她一个灰色的荷包，又拎过满月怀里的柴，抱起木梯子，把柴放横着的木梯子上，走到前面。

    “我自己拿。”

    “好好走路。”

    “哦。”满月乖巧应着，打开荷包，里面装了满满一袋脆饼，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嚼着脆脆的，还有芝麻的香味，“是红薯饼吗？”

    “嗯嗯，芝麻红薯脆片，和师傅新学的。”

    “好好吃。”满月吃了一块香的不行，小心放起来，打算留着慢慢吃。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在村里扫出来的路上，路上还有些雪水，有些滑，一不小心可能摔个跟头。

    “李爷爷，李爷爷。”周舟放下木梯，站在院外大喊着。

    “来了来了，呦，这不是小舟，啥时候回来的啊？小月也来了，来进屋喝杯热水。”李爷爷打开了门，看着精神气十足。

    “李爷爷，我们来给你铲雪的，柴火放哪里？。”满月笑眯眯的说道。

    “诶，下次来可别拿东西了，放厨房吧。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周舟轻车熟路的把柴抱到厨房，搭好梯子，让满月在下面扶着，拿起扫把在将屋顶的积雪扫了下来。不一会，两个人就把屋顶院里的积雪扫到门外去了，和李爷爷聊了会天，就又抱着楼梯，要回满月家扫雪去了。

    这边，满月他俩刚刚没有走多久，田秀兰和田秀华两双胞胎姐妹就赶着雪到她家了，二人穿的单薄，衣服鞋子都湿了，小王氏看见姐妹花一般的侄女穿着这么单薄，心疼的不行，赶紧拉着她们进屋里，拿了早早做好的两套花棉袄和新棉鞋给她们换。

    “来，热着呢，一人一碗，姨母可盼着你们到呢，又怕这雪大，冻着你两。赶紧过来，你们爹娘在家里可还好。”二人换好衣服出来，小王氏拉着她们上了炕，又端出早上就炖着的桂圆鸡蛋给她们。

    “好着呢，姨母，您别忙活了，和我们一起坐着聊聊话，我们可好久没有姨母了～昨晚都兴奋的睡不着。”田秀兰泪眼婆娑的看着姨母，田秀华喜滋滋的摸着自己的新衣服，每回来姨母这便有新衣服穿。

    “秀华，你也是姨母看着长大的，如今都是大姑娘了，也没有什么害臊不害臊的，来说说你的的终身大事了，你姐姐我倒是不担心，她从小就喜欢你大表哥，等嫁过来，我自会疼她，我就是担心你，可惜你二表弟比你小四岁，你爹娘可说了有什么安排？”小王氏看着秀华一脸孩子气的样子，口苦婆心说着。

    “出门前爹爹说了，若是姨母有看中的，都看姨母的安排。”秀华脸红的说着。

    “好孩子，你在姨母心里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姨母也是心里为你盘算着呢，你隔壁周舟哥哥，你以前还见过的。记得不，姨母瞅着不错。”

    “天天和小月一起玩的矮小子！我不要！姨母～。”秀华尖叫着打断小周氏的话，撇了撇嘴，转过身去，表情嫌弃地不行。

    “瞎说，人家那是年纪小没有长大。现在可和你姨夫那么高了呢。和你也就就相差一岁，人现在长得可也是端端正正，就是胖了点，在外面学厨师跟着师傅学了七八年了，现在都掌勺了，那做的饭菜可是和店里的大厨一模一样，你以后有口福不是。人还勤快老实，养家糊口是不用担心的。而且，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你别看他院子比这小，家里可还有十几亩地。”小王氏细细数着周舟的优点，以前咋没有上心呢，早知道这娃这般争气，就一早撮合他和秀华了。真是如岳母看女婿般，越看越顺眼。

    “就算长的丑，那也比家里找的条件好了不少，算是个好婚事。你先瞅瞅，别急着往外推，姨母不会害我们的。”田秀兰见胞妹秀华不太相信的样子，心里知姨母对她们的确掏心掏肺，也帮忙劝着妹妹。

    “那行吧，我先看看，我知道姨母是最好了。”秀华见姐姐给自己使眼色，无奈应道，又怕姨母不开心，撒起娇来抱着姨母又亲又抱的，哄得她好不开心。

    “姨母可舍不得你嫁的那么远，你要是嫁在隔壁，转个弯就到姨母这里了是不是。”小王氏宠溺的给秀华擦着头发，又给她拿了青丝绳，重新扎了头发。

    “都听姨母的。”田秀华乖巧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两最是贴心的，姨母中午邀了小舟来吃饭，他和小月扫雪去了，一会就回来，你可要好好相看相看，你两乖乖坐着，姨母先去烧饭了。”

    “若是真这么好，他会不会瞧不上我？我以前还骂过他瘦猴杆。”田秀华见姨母走了，嘀咕的问她姐姐。

    “你这嘴，也得改改了，不过，小时候不懂事，打打闹闹也是常事，一般人也不会往心里去的，再说就我妹妹长得这么好看，他能瞧不上？一准见你丢了魂。”田秀兰笃定的打趣道。

    “说的也是。”两姐妹乐呵呵的笑着，吃着甜甜的鸡蛋，穿着暖乎乎的新衣服，舒坦的长吐一口气。

    “你家好香啊，看来我今日是有口福了，”周舟和满月二人进了院里，闻到红烧肉的香味，放好木梯，爬上去开始扫雪。

    “小月回来了。”田秀兰和田秀华两姐妹听见声音，穿好鞋子，整理好衣裳，慢悠悠的从小王氏屋里出来，二人都重新扎着垂挂髻，用一根青丝穿插在其间，耳上还挂了米粒般的小珍珠，穿着同色的花袄，脖子上围了灰白色的围脖。

    二人站在满月旁边，越发把满月衬托的像是烧火丫头。

    “这可是隔壁的小舟哥哥？两年没有见，小舟哥哥就变了样子呢，姨母让小舟哥哥进去坐坐，还烧了一桌子好吃的。”秀华声音娇滴滴的，一副主人家样子，又仔仔细细的打晾着周舟，穿的整整齐齐，也和姨母说的一样，和小时候又矮又瘦完全不一样，现在长的高且壮健憨厚的样子，人看着也勤快，他家离姨母近，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母亲，一股子村里泼妇的脾气，和姨母温婉柔和的完全不一样。

    周舟看着满月表姐说话声音像蚊子嗡嗡，心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看着她看自己仿佛一件货品的样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姑娘以前可总爱骂他瘦猴杆的，今天是中了邪了？

    “这耳环是爹爹送我的生辰礼。”满月盯着表姐耳上戴的耳环。

    “这我也记得，是贵叔叔特意让我捎回来给小月的。”周舟忙帮腔转移话题道。

    “胡说，这可是姨母说，说特意买来送我们的，这，这，小月你诬陷人。”秀华大声愤怒的反驳着。

    “小月妹妹，我们真不知道这是你的，姨母给我们，我们就戴了，长辈赐不可辞，我这就给你摘下来。”秀兰见姨母过来，拉着秀华，眼神意思她别吵闹，慢腾腾的假装要摘下耳环。

    “是我送你两个姐姐的，怎么，家里有什么是当娘的做不了主的？还不快去把厨房的菜端屋里去。”小王氏忙出来制止闺女再说话，心里埋怨女儿的不懂事，让外人看笑话。扯着她往厨房推，又怕她闹起来坏了事。

    “小舟，今天真是辛苦了，来，快下来去屋里吃饭去，刚好秀兰秀华和你年纪相仿，你们也可以认识认识。”小王氏转头温柔的对周舟道。

    满月被她娘挤到一边，一脸委屈的站着不动，而小王氏眼神比了比梯子，田秀华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帮忙扶着木梯。

    小王氏看着郎才女貌的一对，仿佛已经看见他俩拜天地的样子了，嘴角忍不住杨起来。

    周舟看着她二人的样子，心里明白过来，原来小王氏在这里等着他呢，怪不得请他吃饭，感情这是想撮合他和她这“贤良淑德”的侄女呢。

    “婶婶，我回家吃，我娘特意强调我别麻烦你呢，要是不回去可不得骂死我，这房顶上也马上扫好了。”周舟刷刷两下把雪扫下来，跳下木梯，抱起楼梯就要外走。

    “哎，你等等。我姨母为了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呢。你咋听不懂好赖话呢。”田秀华扯着木梯不放，见周舟看她像洪水猛兽般，觉得下不来脸，心里憋着气叫着劲。

    周舟见拽不动，双手一松，头也不回，一个转身就溜了，梯子一头失了力道，往另一头那边歪去，扑通一声，田秀华摔了个屁股朝地，木梯刚好砸在她身上。

    哎呦喂，田秀华被摔得屁股疼，又觉得丢脸，不顾屁股和大腿疼，捂着脸哭兮兮的跑了，小王氏和田秀兰被这突然的意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撇下满月，赶忙追上去哄田秀华了。

    满月满脑门疑问的看着这场官司，不过看见表姐摔了个屁股蹲，心里倒是乐开了花，跑到门外，果然见小舟哥哥站在门角，黑着脸等她。

    “完了，小舟哥哥你欺负我娘心尖上的人，她以后肯定对你也没好脸色了，你以后怕是要和我同个阵营了。”满月憋着乐道，

    “想笑就笑吧，幸灾乐祸的小丫头，你娘估计等下又要发脾气的，要不要去我家躲躲？”周舟无奈的看着她，心里气这不开窍的蠢丫头，可不早就是一个阵营的。

    “要，可是我的耳环……”满月纠结了，想躲着，又担心自己的耳环要不回来。

    “你在家也拿不回来，走吧，人是活的，物是死的。留在家等下你娘又骂你。”

    “嗯嗯。”满月让周舟先回家，自己回屋里取了碎布和针线。

    “这么咋啦？和你月妹妹置气了？她那么好的脾气，你可得让着点。”周氏见儿子一脸晦气的回到家，问道。

    “娘，你越说越离谱了，满月才不惹我生气呢，满月娘想让我相看她那个娇气的侄女呢。我还以为她眼不瞎了，是想让我和月……哎……气死我了。”周舟放好楼梯，气呼呼说着。

    “呦，她家的天仙侄女舍得插你这牛粪上，见你在当厨师了就来烧热炤了，美的她。以前咋不见想到你。呸，她就是眼瞎，拿块朽木当梧桐树，眼前的凤凰又当野鸡呢，放着这么乖的闺女不疼，去喜欢这矫揉造作的。”周氏鄙夷的吐槽着，她就是农村人，就喜欢手脚勤快，心思单纯，会持家的姑娘。

    “你可别瞧上那中看不中用的，等娶进门，在外面累死了丈夫，家里啥也不会干，天天就倒腾那一张脸，躲在在家里享清福。”周氏怕儿子年少容易迷花眼，训诫道。

    “这可得听你娘的，小月是我们从小看着大的，又勤快又乖巧，小王氏那侄女我也看不上。”周有福突然插一嘴，也帮着老伴，教育着儿子。

    “爹，娘，我是那不知好歹的吗，那丫头以前见我可是鼻孔朝天，明面背地叫我瘦猴干。你们要这么不放心我，要不你们找王叔叔定下来去。”周舟被训诫了，也不难受，反而蹬鼻子上脸乐呵道。

    “那臭丫头，还敢这骂你，看我不去撕了她去。”周有福连忙拉着周氏。

    “你可别在这里惹事了，你也是，月丫头才十一岁，你王叔叔定是要留在身边留到十五六岁的。”周有福支支吾吾道。

    “定下来又不是马上进门，而且翻过年就十二了，十二订下不是刚刚好么，村里那么多十二三嫁人的呢，怎么不能同意了，而且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爹，娘，你们就帮帮儿子吧。”周舟死皮赖脸的缠着他爹娘。

    “你个泼猴，那十二三岁嫁人的都是家里穷的叮当响，过不下去的人家，还去三次，你这是把我们当驴使呢。”周有福和周氏看着儿子厚脸皮给他两捶肩捏腿的样子，笑骂着。

    “要不是这事我自己办不了，我早自己上了，娘，舒服不。”周舟厚颜无耻说着，一点也不害臊，继续给周氏捏着肩膀。

    “你个脸皮厚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爹爹早和你二贵叔叔说好了。不过，要等到小月十五岁才入门。”

    “真的？”周舟不可思议的跳起来问道。

    “真的，你给我小声点，还不是你一回来就天天撺掇着小月跟你到处瞎玩，不定下来，小月过了年也算大姑娘了，就你这样子，村里闲话不多着呐，等开春了，就下定去。”

    “大伯要下定吗？”满月出门还听见她娘温柔哄着秀华堂姐给这给那，三人在屋内听着极其温馨，失落的拎着包裹进院里，就听见下定几个字，一脸疑惑问着。

    “你小舟哥哥也想买些鸡养着，这不，先下定金呢。”周氏急中生智道。

    “哦”。三个人看着满月傻乎乎就相信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起来，满月疑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干啥，也跟着笑起来。

    “没你咋拿这么多碎布？”周舟温柔的看着她，故意转移话题道。

    “哦，卖不出去多出来的，我看看能不能拼一下，做床小床单，反正也是放角落积灰。伯娘，这些给您的”满月把家里剩下的半袋多的布从柜子里一起抱了过来，其他的都被她娘顺走给表姐们裁衣服了，剩下的怕又被她娘惦记着，便抱了过来，从袋子里面掏出一些大小相似的几块布递给周氏。

    “不用不用，黑色，灰色的倒是可以给我留一两块补衣裳，这花花绿绿的都是你们小姑娘喜欢的，我拿来不被笑死。你和小舟哥哥玩着，我去做饭去了。”周氏摆摆手直接拒绝了，转头对着周有福骂道。

    “老头子，烧火去，还想在这偷懒。”

    “这做被子也拼不够一床啊，我给你想想，你要不拿来做几个布袋子，平日里也好放东西？”

    “我钱袋做了好些了。”满月摇摇头。

    “不是那小的，这么大，可以立起来的，里面放点东西什么的，你做几个一样大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屋里，好看着呢，就和书袋差不多大，我给你大致画画，具体的我可不知道怎么做，我就是这在城里看。”周舟比划了一下。见她一脸茫然，又去取了块碳，大致画了个圆柱形筒。

    “这立不起来吧？”满月疑问道。

    “笨，里面先放个竹篮，外面再套个布袋子，不就立起来了。”周舟嫌弃的弹了弹满月的脑门。

    “这有什么用？”

    “好看啊，你还是不是个姑娘了？我去给批些竹子去编篮子去，上次你教我编的篮子我都忘了，刚好再学学。”周舟看着呆头呆脑的满月，无奈极了。

    “这么长的，十五六片竹子就够了。”

    “知道了，这还用你教。”周舟摆摆手，出去了。

    一下午，外面雪一直没有停，吃过了饭，周舟在厅里编者竹篮，编了拆，拆了编，看着满月乖乖的坐在他屋里做着针线，心里填的满满的。

    两个人互相配合，一下午两人就做了三四个收纳篮，摆在架子上，若是再放些女子的小帕子首饰确实好看，给屋里增色不少。满月怕带回家就不是自个的了，就放在这了，约好明天再来做。

    夜里，周氏嘀嘀咕咕对他丈夫道：“老头子，你看他俩像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

    “你年轻的时候哪有这好脾气。”

    “好啊，你倒是说真话嫌弃我了。”周氏拧着周有福胳膊上一丝丝肉，揪的他直喊疼，连连说说错了错了。

    “等满月爹回来，你赶紧把埋了好几年的酒挖出来，再提几只鸡，过个明路，口头上说好的到底没有过准，你看看小王氏做的那蠢事？”周氏翻来覆去烙着饼，巴不得现在就起来把东西备好。

    “嗯嗯，都听你的。你不是攒了个簪子说要给儿媳妇嘛，也带上吧。”周有福打着哈欠道。

    “那可不行，你看小王氏那样，啥东西都往娘家拿，满月爹不就因为这个，才让满月小小年纪自己管钱么，这要是进了她的手，这还能到小月手里吗？还是让小舟，私下给小月的好。”

    “嗯，你心里有数就成，睡了睡了，有什么事白天说。”

    “一天天就知道睡。”周氏吹灭了蜡烛，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