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布置错落有致,不仅有高大雄伟的建筑,还有小巧精致的亭台。
此时,文远和诸葛昭就来到了皇宫中一处著名的亭子——风波亭。
风波亭原是南宋爱国将领岳飞遭人杀害之地,当朝皇帝感其忠义,也为了笼络人心,便在这里仿建了一座亭子,以纪念这位忠诚的将领。
如今,两人漫步至此,居然发现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伫立于亭中。
“文远,你说他不会是岳武穆转世吧?”
“瞎说什么呢?”文远嗔道,“走,咱们去问问他!”
两人走到近前,尚未搭话,只见男子先开口道:“岳武穆一生忠义,最终却殒命于风波亭。古今多少忠臣义士,下场大多凄惨。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没人说话。
许久,男子先打破沉默,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唐突了。二位,我是超高校级的道士古月庭,今后请多指教。”
“哦,你的名字是取自‘古月广庭心潸己’这句诗吗?”
“正是。”
“啊,很有诗意的名字呢,我是超高校级的作家萧文远,他是超高校级的时间旅行者诸葛昭。”
“你说你是道士?但你看起来很年轻啊?”诸葛昭问道。
“哦,容我解释一下,”古月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荆楚人,当地有‘闲月传道’的习俗,我因出生在闲月闲日,有幸被选中,从小就进了道观。”
文远稍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面色黝黑,举止深沉,下巴上还微有些须髯的瘦高男子,生月居然比自己还小。
“你是天闲月出生的?”文远问道,“我是天罡月,没想到,你比我还小呢。”
“咳,你可能误会了,我是庆平十四年的人。”
听到这话,文远很尴尬,这意味着他其实比自己大了一岁。
“哈哈,这文远,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哥呢!”诸葛昭笑道,“我也比你大!我可是庆平十四年天巧月出生的!”
“呃,两位,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互相认识一下。”
“哦,你们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吗?”
“应该是去面见皇帝陛下了吧?”
“唔,”古月庭转身面向远方,“希望不会出什么乱子……”
接着,他嘴里开始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我们走吧,文远,别打扰他了。”
文远点点头,和诸葛昭一起离开了这里。
……
皇宫里到处是高耸的参天大树,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又增添了不少气势。
“文远,你说这些树得有多少年了?”
“嗯,我算算,”文远掐指一算,“要是算上前朝,这树最老的得有六百岁了。”
“嗬,这么久了!”诸葛昭惊叹道。
文远默然,走在这里,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历史上。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一棵树,摸了摸它粗糙的树皮。
好像和普通的树也没什么区别嘛!文远有些失望,他退后一步,向上望去。
这树确实是高,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然后,他在树上发现了一个人影。
说是人影,猛地一看更像是一团红红绿绿的东西,盘踞在一根树杈上。
“昭,你看那是什么?”
诸葛昭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突然喊道:“上面的姑娘!下来说说话吧!”
“姑娘?”文远很诧异,“你是怎么看出那是一个姑娘的?”
“时间旅行者特有的嗅觉。”诸葛昭摸了摸鼻子。
“什么啊!”文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突然,只见那团颜色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文远大惊,这人能从那么高的树上跳下而毫发无损,功夫了得啊。
那团颜色站定后,文远才看清此人确实是一个姑娘,那红色是她的上衫,绿色是她的下裙,她身后还背着一把弓箭,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
红配绿本来是很俗气的搭配,但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韵味。正如辛弃疾词中一句“红巾翠袖,揾英雄泪”,此女看起来也颇具英雄之气。
“你们好!”正在文远思考之际,那姑娘爽朗地说,“我是超高校级的游侠黄碧梧!”
“哦?”文远眼前一亮,她这名字出自《徐霞客游记》中“朝碧海而暮苍梧”一句,倒是很符合她身份的名字呢。
“好!很有精神!”诸葛昭似乎很高兴,“我是超高校级的时间旅行者诸葛昭!”
“谢谢!”黄碧梧咧着嘴一笑。
“你发什么魔怔啊!”文远对诸葛昭说,“你好,我是超高校级的作家萧文远。”
黄碧梧点点头,接着说道:“今天的阳光真好!不晒晒太阳真是可惜了!”
“对了,我正想问你,”文远道,“你是怎么爬上那么高的树的?”
“高吗?”她抬头看了看,“这不是我见过最高的树。”
“呃……”文远心想,不愧是超高校级的游侠啊。
“看来,你去过很多地方嘛。”诸葛昭道。
“哈哈,我就是喜欢四处闯荡。”黄碧梧笑道,“我出生在莽原,父亲是草原上的族长,对我少加管束,我先是跟着族人走遍了莽原各处,后来又自己走遍了华夏的名山大川。所到之处,我除暴安良,行侠仗义!”
她说得生动,说到最后还口说手比,惹得文远和诸葛昭都笑了起来。
“诶,跟我们说说,你都做过哪些壮举?”
“嗯……说一件比较有名的吧,有一次,我行至华山,碰到山贼在打劫村舍。我一怒之下,率领村民杀到山上,断了山贼的老窝,还当地一方平安。”
文远一想,自己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此事,证明她此言不虚。
“话说,你当时用的就是你背的这把弓吗?”诸葛昭绕到她身后,“看上去挺名贵的。”
“当然啦!”黄碧梧把弓取下来,捧在手上,“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弓——麒麟弓,我无论走到哪都带着它。”
说到这里,她表情严肃起来:“我曾向此弓发誓,此弓只为正义而射,终生不向无辜者射一箭!若违此誓,立毙于前!”
文远和诸葛昭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呃,我问一下,如果你想要练箭,会用动物当靶子吗?”
“唔,我可以用箭垛嘛,”黄碧梧笑道,“我打猎时会换一把弓。”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