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李宇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忠,陷入了沉思。
“他称自己为比蒙?什么意思?”
李旭凑了过来,
“我取的,好听吗?”
李宇面无表情,
“好听,下次不要再取了。”
“叫雷叔来!”
护卫立马告退。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瘦男子进来了。
“皇甫雷,见过大公子、二公子!”
“不必多礼,还请雷叔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李宇指着地上的人,示意皇甫雷。
皇甫雷望地上一看,只见此人着甲躺在地上,嘴巴像鱼口一样一张一合,
“饿!”
“饿!”
“这不是李忠吗,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不对,这是阴阳家的傀儡术!”
“大公子,是何人将李忠炼成了灵傀?”
李宇用手指了指李旭,
“他带回来的,你问问。”
皇甫雷瞪大了眼睛,这个李家二世祖,什么时候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了?
“二公子,是您将李忠炼成灵傀的吗?”
李旭心中暗道:听雷叔刚刚的话语,这噬魂的能力还能将死去之人炼成傀儡,这也太逆天了吧?
随即李旭隐去自身噬魂之事,将其他的事情通通告与李宇跟皇甫雷。
二人大吃一惊。
李宇开口道:“雷叔,你们皇甫氏世代乃阴阳家传承,这傀儡术又是何种法术?”
皇甫雷猛的睁开眼睛,走向李旭,单手快速结印,随后灵犀一指,将一道金光射入李旭眉心。
只见李旭脸色顿时苍白,身后突兀地出现一个人形黑影,缓缓变大。
“这是?”
皇甫雷迅速将灵气灌至指尖,点通李旭身上数个穴道,李旭这才脸色稍稍好转,背后巨大的黑影挣扎了几下,消失了。
皇甫雷脸上露出崇敬,随即双膝跪地,大喊
“幽州皇甫氏恭迎阴阳大辰神,不知是哪位大辰神驾临?”
半响,没有动静。
之后,一道密语传入皇甫雷耳中:此人乃我阴阳家复兴的关键,谨记谨记!
这是父亲的声音?
皇甫雷脸上阴晴不定。
李家兄弟两跟看猴戏一样,不知道皇甫雷在搞什么鬼。
“雷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雷赶忙站起,解释道:“大公子,我阴阳家传承至今,一直有一条古训:身死神明湮,魂归见灵机。”
“身死神明湮,魂归见灵机?”
皇甫雷继续向李宇解释道:“我阴阳家以极为强大的灵魂之力立宗成派,曾经辉煌一时,但因为所修行的手段方式一直不被世人所接纳,加之百家的集体抵制与打压,才慢慢落寞。”
“老祖弥留之际,以自身精血为祭,才从天道那里取了‘身死神明湮,魂归见灵机’这十字箴言,里面蕴含着我阴阳家兴衰的大机密。”
“在先哲不断地摸索和体悟下,才拆解出来‘身死’、‘魂归’这四个字的含义。讲的是,能够沟通灵魂、亲和亡者的人,若是能领悟玄机,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行那留魂不灭之术法。”
说道这,皇甫雷望着李旭,
“而二公子,是我平生所见的第一人,也许也是最后一人,我意收二公子为徒,不知二公子是否愿意?”
讲了半天,原来是看中了李旭的阴阳家潜质,想要收徒嘛。
李家世代兵家传承,现在却出了个有阴阳家潜质的子弟,这可真是稀奇事啊。
等等!
阴阳家?!
李宇突然想起李旭的生母,那个成天到晚蒙着黑纱的神秘女子,只不过在后来,离奇死亡了。也许,弟弟的阴阳家传承跟这怪女人有些关系。
李宇还在思索,听得“扑腾”一声,
只见李旭已经单膝跪地,
“旭,飘零半生,只恨未逢名师,雷叔如若不弃,愿拜雷叔为师!”
正愁找不到修炼之法,没想到刚打瞌睡,就来了枕头。
李旭心中大喜。
“二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我皇甫雷不过一家卿,如何能受此等大礼,二公子愿拜我为师,雷必倾囊相授。”
你情我愿,师徒二人显得都很高兴。
李旭连忙问道:“这比蒙老是说饿,要怎么办啊?”
皇甫雷从袖中取出一根九寸金针,走向比蒙,咬破舌尖,用手沾血迅速点在比蒙眉心。
只见比蒙立马停止了动作,怪异的声音也不再发出。
皇甫雷顺势将金针从比蒙头顶插入。
“此法为定魂术,只能维持七日,阴阳家的傀儡术早已失传多年,我得去翻翻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
皇甫雷带人拖走比蒙后,书房又剩下兄弟两个。
李宇重新回到座位上,翻阅兵书。
“你还在这干嘛?”
“哥,你是不是灵师?”
身为护国公长子,李宇自然从小继承了家族的兵家传承,年仅十二岁那年,就凭借自身实力,突破桎梏,成为了一名九品灵师。
当然,在大家的记忆里,李宇一直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宇公子,年纪轻轻就跟随父亲做事,很受大家喜爱,灵师一直是盛国各地稀少珍贵的人才,李宇是灵师这个事情,一直被当代护国公李离暗暗压下,知道的人并不多。
李旭想起之前面瘫大哥说过,祖上得了兵家传承,故而有此一问。
李宇抬了抬眼皮,眼见身旁这个朝夕相处的弟弟,俊俏的脸庞,还带着少年般的青涩。
都这么高了吗?
望着李旭高大的身躯,李宇不禁感慨万千。
这些年来,自己整日跟随父亲处理事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跟弟弟独处了。
李宇合上兵书,投来柔和的目光,
“是的,我愚蠢的弟弟,你哥哥李宇是一名继承兵家传承的灵师,这些年来,父亲与我都疏于对你的管教,这次意外,我们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从明天起,你就跟随雷叔修行,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皇甫氏从三百年前就跟随我们先祖,与我们休戚与共,我相信他,不会藏私的。”
“修行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李管家说。”
李宇站起身,用手拍了拍李旭的肩膀。
“父亲进京了,幽州的事情,一切有我,我愚蠢的弟弟,你只需随心修行便是,至于渔阳的那些宵小,你哥哥自有道理。”
说完,李宇眼中尽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