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和孤云阁外海海底,当两个太威仪盘中的五方诛魔阵成形的时候,昏迷中的魈猛然睁开了眼睛。
但苏醒后的魈并没有立即飞出水面,而是迅速收敛自身气息,然后朝着海面下的封印之地疾驰而去。
海面之上,奥赛尔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白发男子,本体与四具化身随时做好了攻击准备。
先前奥赛尔的全力一击被眼前的男子轻松挡住。
直觉告诉奥赛尔,眼前的男子,比魈危险几十倍,已经真正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
“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我的复仇,你身上的气息并不属于魔神,你究竟是什么人。”
若陀龙王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装扮,笑着说道:
“我这模样变化确实有点大,但是,咱俩可是老熟人了,你居然没认出来我的气息,有点失望啊。”
天衡山山顶的林岩不由心情大好,刚刚和纳西妲玩翻花绳,被纳西妲给秀的目瞪口呆,郁闷不已。
“嘿嘿,看来奥赛尔那家伙要被揍了。”
若陀龙王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林岩可太知道了。
不是自夸,对于自己人来说,没有磨损的若陀龙王确实是个很可靠的家伙。
但对于敌人来说,说他是一个坏脾气的摩拉克斯也不为过。
海面上,若陀龙王摩挲着下巴说道:
“别说我不讲情面,给你个机会,猜猜我是谁,时间是十秒钟。
猜对了,没有奖,但是猜错了或者猜不出,那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奥赛尔听着着若陀龙王猖狂的语气不由怒笑道:
“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敢说惩罚我?要知道,就连摩拉克斯当年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可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你算什么东西。”
若陀龙王并没有生气,只是在十秒之后笑着说道:
“时间到,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我了啊,有点失望呢。”
说完,若陀龙王的气势猛然爆发,一尊比奥赛尔本尊还大上几分的若陀龙王虚影浮现在高空之上。
虚影仰天长啸,天空风云际变,庞大的雷元素之力在云层中汇聚。
“还有,你可能误会了,摩拉克斯不是不敢,而是不想罢了。
他人比较好,在当初我提出要把你们这些家伙斩尽杀绝的时候,是他拦住了我,并提出用封印取代斩杀。”
话毕,一道庞大的雷霆光柱冲破云层从天而降,耀眼的雷光竟然使得天地都为之一暗。
奥赛尔也是第一时间以召唤水柱进行抵抗。
只是相对于若陀龙王那庞大的雷柱,奥赛尔的攻击就显得有些弱小了。
本就只有五分之一力量的奥赛尔之前还受了群玉阁爆炸的伤害以及魈造成的创伤,这使得奥赛尔在这攻击面前短短一息之间就败下阵来。
在奥赛尔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四尊投影在顷刻间就被轰灭,自身也被雷柱覆盖其中。
雷光散去,奥赛尔的气息已经极为虚弱,甚至就连封印之下的本体都被这一击伤的不轻。
浑身焦黑的奥赛尔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它当然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谁,在气息刚爆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前不久那群找到自己的人不是言之凿凿的说,摩拉克斯以及遇刺被杀,而这家伙也已经被封印了一千多年了吗?
若陀龙王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奥赛尔,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不礼貌了,毕竟这场战斗自己只是打辅助的,于是一个念头便撤掉了投影。
“奥赛尔啊,其实,如果你不跳出来闹事,就啥事都没有,说不定以后哪一天时机到了,还会把你放出来,你可能一直没有意识到,封印,其实是在保护你吧。”
奥赛尔刚想说你放屁,可话还没说出来,一股剧烈的疼痛迅速席卷全身,奥赛尔的这五分之一的身体被从本体之上斩落了下来。
魔神之血从封印之地绵延而出,迅速污染了周围数百米的海域。
同时,一朵火莲再次绽放,将脱离本体的奥赛尔吞噬其中。
在火焰中的奥赛尔不断地发出惨叫,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夜叉小鬼居然能对自己造成这等伤害。
带着獠牙鬼面的魈从水中一跃而起,不可思议的是,在其身后还有四个一模一样的魈同时跃出。
四个分身站在火莲的四个方位纷纷出手,将奥赛尔牢牢锁住,而魈的本体则在奥赛尔的正对面提枪蓄力,并将全部的力量凝聚在了枪尖。
“靖妖傩舞-业障轮回。”
魈整个人化为一道青芒激射而出,手中长枪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刺入了奥赛尔的身体。
噗呲,无数的业火之力从枪尖灌入了奥赛尔体内,片刻后,再悉数爆发。
霎时间,奥赛尔宛如被万箭穿透,无数的业火枪尖从奥赛尔体内刺出,贪婪的吞噬着奥赛尔的生命力。
而且透体而出的业火并未消散,而是化为流水一般附着在奥赛尔体表继续焚烧。
奥赛尔的声音早已在枪尖透体而出的时候就已经戛然而止,身躯也在这焚烧中慢慢被炼化。
最后,火莲缓缓打开并消散,只留下盘腿而坐的魈悬浮在空中,身前悬浮着一枚蓝色莲子模样的奥赛尔本源。
若陀龙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甩手飞出无数的百无禁忌箓,将封印之地的缺口再次封印,然后召唤烈火焚烧着被魔神之血污染的海面。
一处隐蔽的山顶,观战的女士对一旁的达达利亚说道:
“战争结束了,看来是璃月仙人赢了,走吧,我们也该去取神之心了。”
而达达利亚则心不在焉的跟着女士走向了黄金屋,只是此刻他的脑海里一直都在回想若陀龙王攻击奥赛尔时召唤的雷霆之拄。
众仙所在的小岛上,萍姥姥适时的关闭了天幕,以防止众人看到战斗结束后出现在战场的钟离和陈泽本体。
而林泽的分身也收起了太威仪盘,五方诛魔阵也随之解除,解除的瞬间,刻晴五人顿时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一般,虚弱不已。
林泽眼疾手快取出六把椅子分别供阵中五人以及萍姥姥坐下休息。
派蒙忍不住吐槽:
“你平常都带这么多椅子在身上的吗?真是个怪人。”
林泽随手扔了一串纳西妲存下来的糖葫芦给派蒙,派蒙立刻改口说到:
“不过,奇怪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唉嘿。”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虚弱的众人说到:
“你们这次做的很好,本仙认可了你们的能力以及你们守护璃月的决心,从此以后,除非璃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否则,仙人们将不会再插手璃月的事务。
战争已经结束,我等要去接应降魔大圣,你们则尽快赶回璃月港安抚普通民众们吧。”
虚弱中的凝光眼神坚定的看着留云借风真君。
“感谢各位仙人的理解,对于璃月,我早已立过誓,只要我还在天权之位一天,我就会用我的一切来守护璃月的安危,不论敌人是谁。”
随后,留云借风真君带领着甘雨和其他仙人赶往了孤云阁,而林泽分身则护送凝光刻晴等人回璃月港。
由于众人都已经接近虚脱,林泽祭出了一艘渡船,这渡船的动力结构饶是见多识广的凝光也看不明白。
船头,刻晴找到了林泽。
“林泽,把分身术教给我吧,我想学了。”
“改变主意了?之前某人可是一直说‘不是自己亲手做的工作总是会担心出纰漏’来着。”
刻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一红,随即恢复正常。
“是我天真了,在真正可以毁灭璃月的敌人面前,我还是太弱小了,我需要更多可以提升自己能力的方式。”
渡船一层的房间内,派蒙紧张的检查着荧的身体状态,在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受伤后,才从背后拿出刚刚林泽贿赂自己的糖葫芦。
“你没事就好,下次不要再这样勉强自己了,派蒙会担心的,呐,给你补补身子,派蒙可是自己都没舍得吃。”
荧会心一笑,双眼眯成了月牙。
“那我要是吃掉了,派蒙不就没得吃了?”
派蒙将糖葫芦强行塞到了荧的手中,然后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一串糖葫芦。
“因,因为对派蒙来说,你比吃的更重要嘛,大不了,等你恢复了以后再给我买回来就好了嘛。”
渡船二层的房间内,凝光微笑着对胡桃说道:
“你是往生堂的当代堂主吧,今日之事,七星会派人铭记于史,另外,我记得往生堂最初就是处理魔神残骸而存在的,我这有单生意,不知胡堂主愿不愿意接。”
渡船的船顶,夜阑面朝孤云阁的方向慵懒的坐着,看着渡船在海面航行的轨迹,再看着孤云阁那边还在煮海的大火,夜阑莞尔一笑,她改变主意了,太威仪盘现在的归处就挺好,没必要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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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赛尔被打败后,林泽和钟离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这里,因为本应在日后等魈准备充分后再进行融合的奥赛尔本源竟已经开始了融合。
融合并不顺利,魈的周身元素力紊乱不堪,神之眼中更是三种元素力相互碰撞。
林泽赶紧对魈进行了一番探查,然后表情有些凝重,钟离瞬间猜到了原因。
“是奥赛尔的意识残留?魈现在的状态太过虚弱,能不能强行中断融合?”
林泽眉头紧皱,虽然会对魈造成更一步的伤害,但是强行中断融合确实要比被奥赛尔反扑要好,然而就在准备动手之际,林泽又放弃了行动。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那四个人,还没走呢。”
在太威仪盘的幻境空间中,五大护发夜叉重新结成诛魔阵围攻着奥赛尔的残魂,纵使奥赛尔的残魂非常顽强,但在五大夜叉的配合攻击中,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看着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四位夜叉,魈有些神情恍惚,好像回到了几千年前一样,那时候,他们五兄妹就是这么歼灭强敌的。
在五人的围攻下,奥赛尔的残魂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消散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幻境之外,魈身体周围的元素力也趋于平静,神之眼中碰撞的元素力也平稳下来,最终以青色为分界线,分出了黑白两条鱼相互缠绕,缓缓旋转。
等魈醒来之时,天已经黑了,海面的火焰已经熄灭,众仙人也已经回归山林,在钟离的陪同下,众人来到了望舒客栈顶层,望舒客栈老板吩咐掌柜不许任何人上顶楼打扰。
等魈回到自己房间后,林泽和钟离等人便起身离开这里,最后离开的林泽在带上房门之际问了一个问题。
“在幻境的最后,你们说了什么?”
魈回答说没说什么,只是魈随即又露出了很淡很淡的笑容,笑容很淡,但是魈笑的很甜。
幻境中,打败奥赛尔的夜叉们随意的坐在地面上,看着幻境中的业火被自动抽离这片空间,便知道,魈已经成功了。
魈语气低落的问道:
“要,说再见了吗。”
离着魈最近的浮舍搂过魈的脖子。
“是啊,毕竟我们几个只是残存的执念罢了,本就是已死之人,能在最后再帮你一把,已经心满意足了。”
应达盘膝而坐,双手撑地身体前后摇晃。
“金鹏,你现在本事厉害了,我觉着浮舍大哥肯定已经打不过你了,可惜时间不够了,不然真想听你讲讲这些年的故事。”
弥怒单手抱胸,摩挲着没有胡子的下巴。
“听说璃月如今很繁荣,再也没有了魔物的侵扰,就连帝君都有空穿上我给他设计的衣服闲游尘世了,好想亲眼看看啊。”
“被业障缠身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这千年来,肯定常常做噩梦吧,不过以后,这些业障再也不会困扰你了,那么,从今晚开始,安享每一个夜晚吧。”
慢慢的,夜叉们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伐难在消散的最后,眼神温柔的对着魈笑着说道。
“晚安,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