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柏满脸的不愿意,辛苦卖命一趟就赚这么点钱,他侧过身子,捂着兜面作难色:“师父,我没钱。”
“你兜里就有二十两银子,快拿出来。”
他咋知道的,林子柏面露狐疑之色,还是不情不愿:“师父,这钱我攒着”
林子柏话还没说完,就被阎罗王直接打断:“攒什么攒,年轻人不要老想着攒钱,眼界要放宽一点,这钱算为师借你的还不行吗?”
“好吧。”林子柏摸出一些碎银,在手上掂掂重量,依依不舍地交了出来。再从农妇接过两块馍馍,林子柏眼睛看得出神,心中直叹可惜,这钱花真冤枉。
阎罗王向农户们拱了拱手:“多谢各位老乡。”
农户们被阎罗王客气的态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要么摇头,要么摆手,直到他们牵着骆驼走远。
路上林子柏肚子饿得咕咕叫,拿起一个馍馍就往嘴里塞,可还没塞进嘴里,就被阎罗王出言制止。
“先别急着吃。”
“师父,我饿。”林子柏有些难受,这可是花了他二两银子买的。
“这东西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看上去也不脏啊。”林子柏疑惑不解。
阎罗王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我且问你,刚刚面对那些农户时,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子柏想了想,说道:“在我们还没靠近他们时,他们就一直在偷偷摸摸地打量着我们,对外来者如此警惕,我猜肯定是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原本农妇是准备直接给我们馍馍,但却被那汉子拦住,找的理由也非常蹩脚。他应该是认出我们是降妖师,所以才有所防备,想必这馍馍应该也不简单。”
“你既然知道馍馍有问题,为什么还吃?”这次轮到阎罗王不解了。
“主要是因为”林子柏顿了顿“因为我饿,而且就一个馍馍而已,能出多大的问题。”
阎罗王满脸黑线,自己这徒弟心是真的大,他叹了口气:“那些农户阳气外泄,身上总有着淡淡的阴气缠绕,不仅如此,就连那大片麦田也是。”
阎罗王说着指了指林子柏:“包括你手上的馍馍,都缠绕着淡淡阴气。”
“啥!?”林子柏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馍馍抛出:“岂不是说这馍馍吃不得?可我看他们吃都没啥事啊?”
阎罗王在指尖划出一道血痕,在馍馍上一蹭,只见馍馍表面立刻渗出黑气。接着迅速变得干瘪,发黑萎缩,直至变成一团粘手的阴晦物。
林子柏背后汗毛直立,猛然抽手,抖落干净后,又在衣袖上擦了擦,既遗憾又后怕。
这时阎罗王忽然有所感应,偏头看向远方,仿佛洞穿虚空,与某物对视。精神上带来的强大压迫感甚至影响到现实,以阎罗王为中心刮出一阵狂风,卷的衣袍猎猎作响。
暗处某物默默缩回黑暗之中,归于平静。
良久,阎罗王才慢慢回过头来:“有所察觉吗,看来对方很是敏锐啊。”
林子柏被刚刚阎罗王散发出的气势所震撼,弓背搓手小声询问:“师父,对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给农作物施加阴气,又吸人阳气,莫不是在圈养人类?”
妖邪虽然是吸收阴气修炼,但也不是纯粹的阴,反而修炼中更需要保证自己体内阴阳平衡,因此修为越高,所需求的阳气也就越多。
有些妖邪会尝试将体内的部分阴气转化为阳气,从而达成平衡,但这个过程费时费力。而人类身为天道宠儿,体内阳气充裕,而且大部分人都没有战斗能力,对妖邪而言,就是白捡的阳气补给包。
所以才会不断地发生妖邪袭击人类的事件,而更加聪明的妖邪甚至会尝试圈养人类,不时地吸上两口。
人类阳气外泄并不致死,只减寿命,跟直接杀人相比,也算是另一种可持续发展了。
面对林子柏的猜测,阎罗王若有所想,没有回应,如没事人一般牵着骆驼慢悠悠地走着。圈养人类是极其恶劣的事件,通常降妖师都无法忍受,但阎罗王却毫无反应,莫不是自己猜错了,亦或者另有隐情?
咕咕咕。
林子柏肚子饿得直叫。
与其想东想西,倒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林子柏晃晃脑袋,问道:“师父,那咱啥时候吃午饭啊?”
“没有午饭吃。”
“啊?”
“降妖师常年在外,风餐露宿,饿上一两顿是常有的事。”
“可是,师父,我还在长身体呢,缺的营养这一块怎么办啊。”林子柏拍拍肚子继续贫嘴道,“要是有两韭菜盒子就好了,吃的饱饱的。”
阎罗王抬了抬手,吓得林子柏缩回了脖子。本以为阎罗王会敲他的脑袋,谁知阎罗王竟然把他托到了骆驼背上:“还在长身体啊,那确实是该多吃点。”
“师父?”突如其来的关怀让林子柏有些茫然,向来不做人的师父突然良心发现了?
“走吧,师父带你去吃顿好的。”
二人回到之前的营地,林子柏坐在骆驼背上摇头晃脑:“师父,咱怎么回来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东西吃。”
“怎么没有?”阎罗王笑了笑,抬头看着天空。
林子柏出于好奇,同样抬头看去,可只能看见刺眼的烈日,晃得人睁不开眼,“师父,咱别装神弄鬼了,实在不行你就从包内翻两个馕饼吧。”
轰隆!
此时云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雷鸣,一只路过的倒霉飞雁被闪电劈中,在空中晃荡两下,啪地落在林子柏面前。
“卧槽!”林子柏不受控制地喊出一声。
这什么情况?晴空万里的情况下竟然凭空出现一道惊雷,还把大雁给劈了下来。要说这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这必然是阎罗王的手段。
“神,太神了,师父,你是怎么做到的?”
阎罗王捡起大雁开始拔毛,再去除内脏,“想学啊,等你什么时候把凌空画符精通,我就把这招教给你。”
接着阎罗王凭空生起一团篝火,架上大雁,又从行囊里取出调料洒上,小火慢烤。
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光是闻上一闻,就让人口水直流,还真别说,这阎罗王的手艺是真不赖。
林子柏大快朵颐,吃了大半只,半躺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摸着肚皮。
“吃饱了?”
面对阎罗王关切地询问,林子柏摸了摸满嘴的油:“吃饱了,真香。”
“好,吃饱了就该干活了。”阎罗王起身指向马家村方向,“就由你潜入马家村,探明那妖邪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