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说和楼张家班这边。
正磕着瓜子守着岁东扯西扯张笑愚和陈迎秋俩人聊到了去年信历新年的时候,王谦和送了陈迎秋一大套书,总共三本,每本都特别的厚。
直至今日,陈迎秋依然对王谦和送了他三本垃圾而表示强烈谴责。
“哎是吗,我能听听到底有多难看嘛。”
张笑愚不太识字,平时对于陈迎秋的书啊本啊也不是太关心。不过除了这些,其他的东西或者事物二人基本没什么秘密,全部共享。
但是这夫妇俩其实都是文盲,陈迎秋识字还是因为当时王谦和为了给他寻个好营生实在教他的。
没办法,这年头没学问的不好找工作。
所以有的东西就算一知半解但好歹能看懂一些浅点儿的书。
“难看到我都不想再说一遍。无非就是那种什么,啊英雄救美,啊暴躁王爷和谁家小姐啦这类东西。”
“那大王爷名门贵族天天对那和他被迫成婚还没爱得大小姐甩脸子,大小姐还能爱上这脸上就差写着“我很倒霉”的大王爷的话本子。一点儿破事儿能扯一本书。”
陈迎秋回忆着那话本子的内容。
“还有有误会从来不解释那种是吧!我知道我知道,大小姐永远被各种欺负刁难,王爷不出面大小姐从来解决不了。王爷天天还各种伤害小姐,伤害之后发现“啊!我竟然爱上她”然后内心纠结,再扯一本书,被伤害的大小姐还能原谅那王爷这不扯淡呢么,”
听了陈迎秋的叙述,张笑愚睁大眼睛使劲点头,“还有要是虐那王爷就是那王妃死伤,反过来虐大小姐的时候就是王爷不爱王妃爱了别人,这俩根本就不是一个程度的虐。”
“是吧,这种别说看了,从别人那听故事我都听了不少,”陈迎秋也赞同地跟着使劲点头,“那一套话本五毒俱全。”
看陈迎秋滑稽地跟着自己点头,张笑愚突然觉得很可爱然后笑出了声,“这种配置的两口子过日子肯定是互虐。我觉得应该没人会向往这样的”
“迎迎,那你说我是不是那种自己什么事儿都不能独立解决的,非要人帮我的人。”
张笑愚突然觉得不太对劲。说到“英雄救美”的时候她不受控制地想了想自己做过的事情。
帮林幼安的时候是自己请的丁二许帮的忙,给皇上上书的时候是自己请林幼安帮的忙,就是这班子的班主的位置都不是自己争取来的,准备跑路的师兄选的她。
“而且就像我师兄说的,我就是破车好揽债,明明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儿也愿意往自己身上揽,之后还不能自己独立解决。”
“哎呦我的祖宗,不是说独立就是谁都不能帮忙啊,”陈迎秋听了这有点儿丧气的话赶忙把靠在椅子背上的身体直起来,“想完成一个自己不容易完成的事儿全靠自己可不太行。”
“况且你的目的是劝慰林姑娘是你自己完成的嘛。林姑娘是安慧堂的人,给皇上上书起码不会被皇上忽视掉。还有我们笑笑为了和楼和班子的事儿忙成什么样了。你师兄一点儿没插手他那算不负责任。张凤竹不心疼我们笑笑我还心疼呢。”
原本专心听陈迎秋分析的张笑愚突然听到这句“我们笑笑”怪得浑身一激灵,“咦好肉麻。”
东边,皇城里的烟花升空,炸开在张灯结彩的京中。
张笑愚再次望向了窗外。
“也对,现实里做事儿不能像话本子里那样非好即坏,现实大多数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很多人都说烟花是“沉寂数日之为一刻,消散过后与人记起”,而感叹它的短暂夺目。但是张笑愚始终不这么认为。她认为烟花代表的是“人生百态,不管是绽放前的沉浮,绽放后的尘埃还是光鲜亮丽的一刻,都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人生,不必偏爱,不必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