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
宫家那两口子带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宫家两人的马车不算太大,那些个东西大多数放在了脚下。
这车小虽小价格却没便宜到哪儿去雇这车给生意人宫绾儿肉疼半天。在车里的时候就开始算从上了车到住了店要花多少钱。因为自己是开客栈的,便套自己家店的房费去算。
这车确实小得离谱。地上只放了两个包裹的东西便几乎没有再可以落脚的地方了。不过东西确实多这是真的。
单说宫绾儿就带了好几张没跟着去北州的几个熟人的画像。给张笑愚看的那张是用宣纸画的太容易折坏,觉得不太讲究,就在看店的空闲时间又在卷轴上画了一幅。
虽然画上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张笑愚,不过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神似在上面,被画者本人依然是喜欢得不得了。
至于陈迎秋,张笑愚和宫绾儿仔细寻思一阵最终决定不浪费太多卷轴,把陈迎秋和张笑愚画在了同一幅图上。
虽然宫家店里就是卖字画啦笔墨纸砚啦之类的,但是她家确实没有卖这东西,宫绾儿要用也得买。况且也确实不便宜。
再说孟岚枫,虽然是从小喜欢写写画画,但是家里父母都是仵作,他从小学的也是验尸啊作案手法啦之类的东西,反正差不多八竿子打不着边。
只是因为爹娘支持,小时候家里就算不太富裕也给孟岚枫买好的笔墨纸砚供他使用,还请了老师。
不过爹娘再疼儿女也迟早有一天再立新府成家立业,孟岚枫点儿背脸黑,找新营生的时候屡屡碰壁。
回去做仵作的时候还因为学的时候不用心导致的能力实在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被开除得可快了。
做仵作那一段时间还荒废了写字的能耐。
用宫绾儿的话来说孟岚枫前二十几年就是活得不明白。她还说,人活得不明白才正常,活得明白的人少之又少。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有过理想和现实的冲突,只不过有的人因为外界原因没办法付诸实践,才会活得顺利。”
“也不是人人都像话本子主角那般,做某事能登峰造极的,寻常百姓不过是过好日子就罢。”
但宫绾儿也没脑子进水到找一个没个正经营生的人然后拿自己的时间给人家圆梦去。
孟岚枫这人也不是没有优点,宫绾儿最喜欢他的优点之一便是聪敏好学。会做生意会写书法还会验尸。
虽然都是半个瓶子吧,但是架不住这仨半个瓶子的东西塞进一个瓶子里就多得会溢出些。更何况两两互相融合的部分基本没有。
因为以前干过仵作,现在在他的老家信北州成的一个小县的令府衙门里还挂着名,也算是衙门的人,手里是有朝廷下发的令府仵作的令的。
这衙门令府的初级仵作令怎么也算是通过考试得来的,就算是能耐不是特别高明,但单凭这个,若是碰到什么案子需要他是可以直接插手的。当然啦初级令也是接不了什么大案。
如果一个人刚认识孟岚枫肯定会大吃一惊,然后“啊?”一声以表震惊。
途中两人其实都没做太多言语,路程大约两日时间宫绾儿睡了一多半,孟岚枫给他当了一日多得靠枕。
车里地方小,这情形倒是显得格外温馨。
不睡时宫绾儿时常在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那个梦里的玫红眼睛和教她上色是把画的颜色画偏写的师父。
其实宫绾儿同另一位画人时上色不喜上纯色的师父说过,他并不相信犯忌讳一说,如此作画是他的一种风格。
那位老师还根据他自己的形象给自己画了一幅,依旧是神似不形似。那画上面的人眼睛是血红血红的,头发乌黑。